作者:道化身
想要他出兵,可以,但僅僅是一張紙,那還遠遠不夠!
第456章 說客
又過去三日。
北原的人回到陵州,也帶回了北原的消息。
“天心教已經徹底被魔種掌控,追魂樓北上,魔宗宗主隱世不出,北原南部盡由魔種控制。”
白淵聽着探子送來的情報,微微皺起眉頭。
情況比想象中還要棘手。
現在那個魔種是真是假已經無需計較。
只要天心教認,那就算是假的,最後也會變成真的。
依照他之前走那一趟對北原的瞭解,現在的北原因爲元先生的緣故,幾乎處於無主狀態,若是這個時候天心教出手,其他勢力又繼續遵守承諾避世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對北境產生極大的威脅。
“天心教何時這般好脾氣?”
白淵與天心教打交道的次數可不算少,深知這個人妖混雜的組織有多桀驁不馴。
沒想到竟然不知不覺間就被魔種收在麾下。
也不知道哪魔種到底有何魔力。
他不禁對mo'z
韓九也是皺緊眉頭。
漕幫在北原的生意八成以上都是在北原南邊,現在南邊都被那個魔種控制,想要做生意定是難上加難。
“不甘心呀。”
韓九長嘆一聲。
他深知已經是無力迴天之局,漕幫根本不可能是天心教這個龐然大物的對手。
或許北境能與之抗衡。
但白淵怎麼可能爲了生意就掀起戰事,戰爭可是個無底洞,明顯的虧本買賣。
韓九站起身。
“白大人,商隊之事若是有轉圜的機會,還望告知一聲。”
白淵點了點頭。
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再適合做生意。
無論在任何時代,做生意的首要條件都必須是安定,否則呷サ呢浳锞椭粫蔂憚e人的嫁衣。
望着韓九離去。
他若有所思。
現在商隊的收益斷了,但並不代表沒有其他的法子賺錢。
“將魔種的消息散出去,叫天下人都知道。”
他對楊放羽說着。
楊放羽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白淵爲何要如此做,但想必其中必定有其深意。
很快,魔種的消息就在玄陽傳開。
鎮元國都。
這裏正是李康稱帝之後,對外界宣稱的行都。
正都當然就是京城。
自從兩個皇子先後稱帝,百姓爲了方便區分,索性就叫成了鎮元帝和天宇帝。
此時,鎮元皇帝李康坐在龍椅之中,俯瞰一谐肌�
“諸位愛卿,對北原魔宗之事有何看法?”
現在魔種的事情已經在玄陽傳得沸沸揚揚,他所在的中原亦是人心惶惶,而且相比天宇帝,以及起義軍,他距離北境最近。
一旦魔宗再度南下,最先遭殃的便是鎮元國的領土。
李康身爲一國之君,自然要提前謩潯�
“不如派出使臣前去交涉?”
禮部尚書周顯海上前一步。
這位曾經的禮部老尚書跟了李康之後,依舊還是尚書,算是不升也不降。
對此這位老尚書沒有任何意見。
畢竟在他上面還有百官之首,太傅梁遠康壓着,他也不指望能再進一步位列三公。
不如通神,就沒有那等資格。
李康點了點頭:“周愛卿說得有理。”
其他一谐家捕际羌娂婞c頭。;
魔宗的禍亂可纔剛結束沒幾年,他們都是親身經歷者,太清楚魔宗的強大。
他們可不想在與天宇朝和起義軍大戰的時候,被魔宗背刺。
李康又掃視了一圈腥恕�
“袗矍淇蛇�有其他意見?”
自打做了皇帝之後,他的威嚴與日俱增,越來越像一個皇帝。
先是一陣沉默。
隨後吏部尚書司徒南站了出來:“陛下,或可藉助北境的力量抵擋魔宗,給些銀錢也無妨。”
腥她R齊望向這位前文淵閣大學士。
要說鎮元朝最得意之人,非司徒南莫屬。
投靠李康的時間最早,而後一舉突破成爲明心大宗師,成爲極其重要的吏部尚書,六部天官的地位毋庸置疑。
甚至一舉壓過了周顯海這些老尚書。
而且司徒南自從成爲吏部尚書之後,性子大改。
再不復之前那般溫文爾雅,甚至還多次帶兵評判西邊的起義軍動亂,乃是鎮元朝爲數不多文武皆有涉足之人。
李康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司徒愛卿,繼續說說。”
在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就與司徒南關係不錯。
現在稱了帝,對司徒南的依仗就更多。
當了皇帝,李康才明白皇帝二字的沉重,別人都只看到光鮮的一幕,殊不知皇帝的難,特別是他這樣的皇帝,稍一不慎就會被百官裹挾,然後架空。
所以他必須培養自己的親信。
太傅梁遠康太高。
他站的其實是儒家道義,所以李康這才退而求其次,選擇司徒南,並暗中幫助其壯大勢力。
正是因爲有李康的放任,司徒南的影響力才能橫跨文武兩脈。
司徒南緩緩走上前。
此時的他不再是翩翩公子的模樣,蓄鬚之後,沉穩了很多。
他緩緩開口:
“朔方節度使白淵兵強馬壯,未經太多戰事,又盤踞北境,何不如派使臣去朔方交涉,讓其代爲鎮守疆土,名利給些也無妨。”
禮部尚書周顯海雙眼微微眯起。
當真是後生可畏。
有些話別人說不得,但司徒南可以說。
鎮元朝的名利都是皇帝李康的,司徒南說送就送,這是僭越。
李康不怒反喜。
因爲這也正是他的想法。
去往北原的使臣當然要派,但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根本不解決問題。
要是一個使臣就能說服魔宗,當年的戰事就不可能持續數年。
所以他必須做好大戰的準備。
現在鎮元朝與其他兩方勢力的大戰持續不斷,實在抽不出人手北上禦敵。
他轉頭望向坐在他身旁,落後一個身位的太傅梁遠康。
不錯,梁遠康在鎮元朝,就是幾乎可以比肩皇帝的存在。
三公終究只是官,而梁遠康已經逐漸超脫官員的範疇,能限制他的或許只有心中的道。
對此,百官並無意見。
而且禮部尚書還特意找出依據。
太傅本就是帝王師,坐在皇帝身邊輔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梁遠康閉目養神。
他緩緩開口:“就依司徒大人的方法辦。”
梁遠康表態,那就代表此事已經是板上釘釘。
李康哈哈一笑:“那就如此辦,不知那位愛卿願意北上與白大人見一面。”
確定了方向,接下來就是要確定使臣的人選。
大殿之中的百官都將目光放在司徒南身上。
無論是鎮元朝還是天宇朝,都是在爭誰是正統,從來沒有裂地爲王的心思,所以除了起義軍之外,其他勢力都沒有明面上造反,即便是懸空寺和正陽門也都是暗中資助起義軍罷了。白淵名義上依舊是玄陽臣子。
那就是內事。
真派個使臣過去於禮不合,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個地位相當的人以私事前往。
司徒南與白淵曾經都是潛龍榜上的天驕,雖然鬧過一些不愉快,但至少臉熟。
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司徒南搖了搖頭:“我與白大人道不同,去了只會壞事。”
李康微微皺眉。
但他很快將表情掩飾下來:“那還有哪位愛卿願意去?”
司徒南不去,這下可就變得熱鬧。
大殿之中七嘴八舌說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太傅梁遠康開口,這才選定由周顯海和司徒南一同前往。
周顯海爲主。
對此,司徒南再無異議。
兩人當日就北上向着陵州而去。
“安兒,慢點。”
蕭巧娘無奈的望着兒子白安。
如今的白安更加了不得,不過稚童的年紀,竟然就已經完了鍛骨。
這放在當年清河,簡直想都不敢想。
她已經顯懷,肚子越來越大。
想要約束調皮的白安也愈發喫力。
就在小白安準備躍入魚池嬉戲時,被一雙大手抓住雙腳倒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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