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453章

作者:道化身

  “有理。”

  看上去年紀最長的男子沒有繼續辯駁。

  “盧兄,看來咱們還是低估阿淵。”

  “嘖嘖,改天得叫他請喫酒,他奶奶的,這可是千古留名呀,不行,得四頓!”

  盧喻罵罵咧咧的說着。

  楊放羽表示贊同。

  兩人並沒有跟隨白淵去西漠,一直留守在陵州,直到前日,才受到來自鎮西軍的情報,得知了白淵在西漠的壯舉。

  封狼居胥。

  這可是多少男子的夢想。

  白淵就這樣水靈靈的實現了。

  不怕兄弟苦,就怕兄弟一夜暴富,嫉妒讓他們面目猙獰。

  此戰之後,無論白淵將來如此,青史留名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如此蕩氣迴腸的千里奔襲,萬年都見不到幾次。

  就算是世人忘記,軍隊也肯定不會忘。

  真正的流芳百世!

  另一端。

  蕭巧娘領着兒子白安。

  “師傅,喝茶。”

  她將一杯溫熱的茶端給董萬鈞。

  董萬鈞喝了一口。

  白淵不在,她這個做妻子的當然要好生侍奉師傅,此乃孝道。

  董老頭臉上難得的多出笑容:“那小子,打了勝仗也不知道早些回來,還呆在西漠,等他回來,我定要替你好生收拾。”

  蕭巧娘溫柔一笑:“師父,淵哥兒是在忙大事。”

  這時,白安揚起小腦袋。

  “孃親,阿爹在忙什麼大事呀,爲什麼師爺要收拾阿爹。”

  聽到白安童言無忌,董老頭更是開心。

  “好安兒,師爺不收拾你阿爹。”

  蕭巧娘掩嘴輕笑。

  他們早就知道了白淵在西漠的壯舉,很是欣喜,尤其是董老頭。

  他身爲鎮北大將軍,深諳軍事,白淵能打出如此漂亮解氣的一戰,他也是打心眼的高興。

  徒弟成器,作爲師父的當然也開心。

  而且此戰之後,玄陽整個北邊和西北邊都能進入短暫的安寧。

  西漠的局勢瞬息萬變,最終都只會通向混亂。

  失去了國主,四國本就大亂。

  正是內憂外患的時候。

  周圍的國家都想着將這塊肥肉吞下,鎮西軍的暗探也在攪動風雲。

  除了些許沙盜,鎮西軍再無戰事。

  “好好練,要是練到位,那晚何至於如此狼狽?!”

  一個將領正在操練士兵。

  一老一少走在演武場中。

  “何時離去?”

  徐定春望着白淵。

  雖然他很是喜歡這個徒孫,但也曉得白淵現在可是實際上的北境王,不可能在鎮西軍停留太長時間。

  白淵先是沉默。

  “明日。”

  徐定春點了點頭:“很好,你也應該回去。”

  在西漠大戰的這段時日,中原和江南的局勢已經逐漸穩定。

  李岱和李康兩個皇子分別稱帝,在中原僵持,除此之外,還有懸空寺和正陽門暗中扶持的起義軍亦是氣勢正盛。

  除了這三方,其他勢力不少都選擇了觀望。

  現在北境的實力愈發強大,很難再坐山觀虎鬥。

  翌日。

  白淵就騎馬隻身一人離開了西漠。

  靈州。

  一個破爛不堪,污水橫流的小巷中。

  十幾個如同小乞兒一般的孩童正蹲坐在一塊還算乾淨地方,一臉認真的聽着一個衣服有些破舊的少年講學。

  “民爲重,社稷次之,君爲輕。”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

  一個個孩童聽的很是迷糊。

  要不是父母覺得眼前這位李先生是個了不得的讀書人,用柳條將他們趕到這裏,根本就不會來。

  不過一些年紀稍大一些的孩童還是聽出了些許意味。

  “先生,皇帝老爺可比天還高,爲何會說民爲重,君爲輕?”

  那年輕書生耐心解釋:“二狗子,你說要是皇帝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他還是皇帝嗎?”

  名叫二狗子的少年撓了撓腦袋。

  “都沒人了,當了皇帝好像也沒什麼意思,叫什麼都一樣。”

  “對了,如果沒有百姓,皇帝其實也就不存在。”

  “先生,好像是這個道理。”

  “所以說,民纔是最重的,比皇帝老爺還要重。”

  二狗子眼睛一亮。

  一想到自己比傳說中的九五至尊還要尊貴,頓時有些洋洋得意。

  那年輕書生繼續說着:“我們呀,就是要過好自己的日子,接下來,我帶你們編草帽,一個可以買三文錢。”

  聞言,所有孩童頓時坐直了身子。

  這纔是課程的精華。

  李先生與那些私塾裏的先生大不同,雖然也之乎者也的說一通,但在後半截的時候總會教他們一些餬口的有趣小玩意。

  二狗子就曾經編草帽賺了足足三十文錢。

  叫周圍的孩童好生羨慕。

  靈州雖然富裕,但與他們這些窮苦人沒有太多關係,比起做學問,當然還是賺錢更重要。

  年輕書生從袖口扯出一根竹條。

  “先環繞成一圈,然後這樣這樣”他教的很仔細,生怕錯過一個步驟。

  這樣的做的效果也很好,幾乎所有的孩子都能學會,當然,唯一的缺點就是要消磨很多耐心。

  天色漸暗。

  這些孩童的家長準時來將自家孩子接走。

  有些寬裕點的還會將自家捨不得喫的雞子塞給年輕書生,不過年輕書生沒有接,只是拿了幾個饅頭。

  “果真是淳樸。”

  年輕人授完課,一邊喫着饅頭,一邊向着巷子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子口的時候,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他身前。

  “李兄,你倒是叫我意外。”

  白淵望着李桓,詫異的說着。

  李桓微微一笑:“就是瞧這些孩子有些靈氣,想着先試試手。”

  之前白淵臨走的時候,讓李桓留在靈州。

  目的是爲了像之前司徒南那般蠱惑人心,特別是書院裏的學子。

  司徒南是大學士,李桓是世子,身份不遑多讓,只要操作得當,也能有意想不到的能量。

  可讓白淵都沒想到的是,李桓居然會選擇在泥巷之中講學。

  李桓貴爲世子,從小養尊處優,竟願意身穿麻衣來這種地方。

  李桓取出一個饅頭遞給白淵:“喫不?”

  白淵也沒客氣,拿過饅頭就喫了起來。

  兩個熟絡的找了個乾淨角落蹲了下來,一邊喫一邊聊。

  “阿淵,其實在還沒成爲世子前,我孃的處境並不好,當然,比這些孩子還是要好上不少,當時我就想着一定要往上爬。”

  “你離開之後,我就在城裏晃盪,正好看到這些孩童,就想着試試,改變人生嘛。”

  “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沒忘,只是要多花些時間。”

  白淵咀嚼着饅頭,擺了擺手:“本來就是一時興起,你放手做就是,要是不想做,隨時可以回陵州。”

  李桓點了點頭:“好,暫時應該是不回去了。”

  他只覺得自己這幾日比前半生都要來得自在。

  白淵喫完了饅頭。

  拍了拍手。

  “對了,要是有事可以找彬州知州唐百川,那人有些本事。”

  他剛纔所言並非全都是安慰李桓。

  以他現在的戰力,除非是天玄老祖願意拼命,否則天玄派還真就沒辦法在北境掀起什麼風浪。

  而且,他可以感覺到,現在的李桓似乎進入到某種極爲特殊的境界。

  在這種境界之下的李桓甚至讓他都有些看不透。

  李桓微微一笑:“好,我不會客氣的。”

  話音未落,白淵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巷子。

  他已經出來得太久。

  是時候回家了。

  神府山,一間華麗的大宅中。

  孩童的嬉戲聲不斷。

  白安雖然只有三歲,卻儼然成了孩子王,無論是身體還是心智都遠超同齡人。

  “你,去這邊。”

  “你,把糖果給大家分了。”

  白安如同小大人一樣指揮者,甚至連一些五六歲的孩童都聽他的話。

  就在白安準備出手教訓一個不聽話、穿着開襠褲的小胖男童時,突然被人從後面拽着胳膊提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