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此時的趙老三難得的平靜,胸膛已經不再起伏,沒有半點動靜。
這時,一個人的聲音響起:“他的內臟已經全被震碎,他是鎮西軍的英雄。”
錢老六猛的回頭。
“姓劉的,你少在風涼話。”
劉安成輕輕嘆了一口氣。
錢老六扛起趙老三的屍體就向着大營走去。
依照鎮西軍軍律,屍體不允許帶進營帳,至少還處在戰爭的時候不行。
貽誤軍機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擔心發生瘟疫。
武者屍體孕育出的瘟疫,殺傷力可比尋常瘟疫還要厲害,有可能葬送一支軍隊,這樣的事情出現過太多次。
劉安成相信錢老六冷靜下來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環視一圈。
這一戰,鎮西軍付出的代價太大。
足足四尊明心大宗師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鎮西軍的探子根本不可能打探到明心大宗師的數量,這也是今夜大戰唯一的變數。
劉安成走到鎮西大將軍高雄身邊。
高雄還是一如既往的神勇。
一人獨戰兩大強者依舊不落下風。
“大將軍,再戰一次,恐怕就只能撤到孤狼城了。”
劉安成平靜的說出自己的分析。
“孔山此時鳴金收兵,今夜,至多明夜,肯定會發動第二次大戰,就算能扛得住下一次,下下次也再頂不住了。”
他也是無可奈何。
絕對實力上的差距不是戰術就能彌補的。
現在的鎮西軍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事實上,能擋住今夜的進攻就足以鎮西軍自傲。
可在戰場上,從來不會因爲以多欺少而感到羞恥,只有勝利纔是唯一。
“再守兩次。”
鎮西大將軍高雄給出自己的選擇。
“是。”
劉安成點了點頭。
兩次兩次之後,不知道鎮西軍還能剩下幾人。
他明白高大將軍的用意。
只要鎮西軍在前線多拖延一段時間,退守孤狼城之後還能繼續僵持,到時候北境的援兵應該就能趕到。
可鎮西軍也會死很多人。
另一端。
西漠軍營之中。
一個個西漠將領也不再同之前那般囂張。
鎮西軍的頑強遠遠超出他們的瞭解,若非孔山鳴金收兵,這一戰他們定然損失慘重。
孔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這也是他爲何要鳴金收兵的原因所在。
他要的並非是這一場戰爭的勝利,而且全盤的勝利。
鎮西軍雖然沒了玄陽西境的支持,但北境現在可是白淵的地盤,肯定會派兵前來。
所以他在戰勝鎮西軍的同時,也要儘可能的保存戰力。
否則到時候北境軍隊趕來,他們的下場也肯定不會好,被全殲都是有可能。
“修養一日,明夜再戰!”
孔山再度下達自己的命令。
其實今夜繼續進攻無疑是最好的時機,可西漠聯軍的軍紀比起鎮西軍差太多。
要是他敢這麼用兵。
底下那些他國士兵肯定要譁變。
“好。”
腥思娂婞c頭。
一天一夜的修養,足以讓他們重新恢復戰力。
大漠之上的雙方再度陷入寧靜。
只不過這樣的寧靜持續不了多久。
第二日。
除了少數幾個斥候發生衝突之外,大體上還算是安寧的。
無論是西漠聯軍還是鎮西軍,都沒有提前發動大戰的心氣。
就在孔山端坐大帳之中等待夜幕降臨的時候——
一個士兵衝入大帳之中。
神色驚慌。
當看清來人,孔山的眉頭微微皺起。
只因此人並非跟隨大軍出征的傳令官。
他尚未開口,一個西漠將領就發出疑問:“阿狼,你不好好呆在烏南侍奉國主,怎麼來這裏了?”
名叫阿狼的男人臉上的血跡未乾。
那烏南國見狀沒由來的一陣心慌。
“阿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士兵差點沒哭出來:“大將軍,快回國吧,一支玄陽人的軍隊殺到咱們國內,根本無人能阻攔,陛下陛下已經死了。”
“什麼?!!!”
烏南國大將軍猛地站起身。
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與他差不多反應的還有其他幾國的將領。
在前方大戰的時候,一個玄陽軍隊居然出現在西漠腹地,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從天上飛過去的不成!!
孔山臉色變得極度難看。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但他根本想不通,那支玄陽軍隊是如何在短短七日時間裏就跨越數千裏到烏南國。
除非
他的腦海裏劃過一道閃電。
“他們是如何到的烏南國?”
名叫阿狼的士兵回答:“是從火獄峽谷,若非如此,國主也不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火獄峽谷?!!
聽到這四個字,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睛。
居然有一支軍隊能穿過火獄峽谷??!!
這簡直將他們一直以來的常識踩得稀碎。
在西漠人眼裏,除非到了知感之上,否則根本不可能越過火獄峽谷,只有明心大宗師才能完全抵擋那裏的蝕骨風。
“這怎麼可能?”
孔山眼角抽搐。
他已經沒時間思考那支玄陽軍隊是如何跨過火獄峽谷的。
因爲他現在不得不思考,如何讓西漠保住不散。
烏南國的國王可不是一般人物,那可是明心大宗師。
連烏南國的國王都被殺死,那除了車河屈指可數的幾國之外,其他諸國都會將面對與烏南國一樣的情況。
一旦國王身死。
國內必定是一片混亂。
烏南國附近可還有不少國家,其中就包括這一次出征的國家。
“走!”
烏南國大將軍再也沒了戰鬥的心思。
比起掠奪玄陽的寶物,自己國家的安定無疑纔是更重要的。
孔山並沒有阻止。
他也根本沒辦法阻止。
只要他敢將烏南國大將軍攔下,那整個西漠聯軍必定會現在就崩潰。
就在烏南國大將軍離開之後不到一刻鐘,又有一個將領開口:“孔將軍,我國距離烏南國太近,之前承諾的東西我國會如數奉還,告辭。”
說罷,他就要離開。
大肚子壯漢一看情況不對,趕緊攔住那人:“屠魯,只差幾天,我們就能打敗鎮西軍,你就能眼看着好處飛了?”
那人瞥了一眼大肚子壯漢。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着什麼,你臨着車河,當然不怕,老子不一樣,家都給人偷了,還打個屁,給我讓開!”
說着,他就要推開大肚子壯漢離開。
大肚子壯漢當然不會這般輕易放他離開。
眼看着兩人即將動手,漠那突然開口:“孔兄,我國距離烏南太近,就也不奉陪了。”
大肚子眼看漠那也要離去。
更加惱怒。
只不過他這一次沒有上前阻攔,漠那可是明心大宗師,他一個知感武者根本攔不住。
孔山和烏木臉色都是極度冷冰。
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動手。
因爲大帳之中最後一個明心大宗師也緩緩站起身:“告辭。”
他的話很簡短。
這一次西漠盟軍其實就是由西漠國師一人組建起來的,漠那和另外一個明心大宗師所在的國家若非被許以重諾,根本不會出手。
現在後院起火,再多的好處對他們都是無用。
自然不可能繼續跟隨西漠大軍繼續征戰。
孔山眼中燃氣怒火。
“該死!”
眼看着就要取得最後的勝利,卻在關鍵當口出現這樣的事情,叫誰能不惱怒。
現在十國已經去了三國,其餘幾國根本無力與鎮西軍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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