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陸武不敢置信的望着白淵。
“白大人居然真的能創造出抵抗蝕骨風的手段.”
他鎮守西漠數十載。
對西漠的事情太瞭解,數千年來,蝕骨風一直都是無解的存在,可竟就被白淵煉製的小小丹丸化解。
白大人太全面!
不僅體術絕頂,刀法、身法,甚至還有煉丹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白淵在進入峽谷之前,讓他們將身上能喫的都喫完。
其中就包括摻雜了雷靈的靈丹。
萬物相生相剋。
風克土,雷克風,水克火,土克水,火克雷。
所以早在孤狼城的時候,他就已經着手煉製雷靈丹。
只不過雷靈乃稀有靈,縱使他身爲烹靈師,也製造不出太多雷靈丹,最多隻能帶走一千人,所以纔將虎豹營這千人帶來。
烹靈師一脈早就消失在歷史塵埃之中。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天下唯一一個知道如何化解蝕骨風的人。
半個時辰之後。
陸武終於看到峽谷盡頭越來越近的一抹亮光。
“大將軍,西漠襲擊了我軍右翼,損傷五百餘人。”
一個士兵單膝跪在大帳之中。
“我知道了。”
高雄緩緩開口。
孔山終於動手。
這五天,西漠的聯軍一直都只是紮營,並沒有太多動靜,這次突然出手襲擊,也不過是千人的小股部隊。
劉安成冷冷道:“孔山這是在給我鎮西軍放氣。”
他看穿孔山的心思。
西漠攻,鎮西軍守。
守方乃是保家衛國,軍心天然會比攻方更穩,氣勢也更盛。
此時交戰,縱使能勝,西漠也是慘勝。
而且西漠乃是由十國組成的軍隊,一旦損失達到一國無法承擔,聯盟也就破碎,到時候不戰自敗。
所以需要避其鋒芒。
因此孔山先是與鎮西軍對峙,然後用精銳騎兵騷擾,叫鎮西軍煩不勝煩,消磨鎮西軍士卒的耐心。
一個鎮西軍將領無比憤怒:“大將軍,我請求帶兵出城,與西漠蠻子一戰!”
高雄眼皮都沒抬。
劉安成瞥了那將領一眼:“出去?去找死?你打得過誰?”
這三問,叫那個將領更爲惱怒。
“那要怎麼辦,一直做縮頭烏龜,叫西漠蠻子鈍刀子割肉?”
“老子還不如戰死在沙場上!”
另外一個將領冷笑:“趙老三,你要是想死,就自己出去,不想死就好好聽軍師的,大將軍都沒說話,你放什麼屁。”
“錢老六,你丫.”
看着險些要打起來的兩人。
劉安成心中一嘆。
他最擔心的情況果然還是出現了,守軍一方最擔心就是軍心不穩,這才僅僅五日,將領裏就有坐不住的,更不用說底下那些士兵。
要不是他要求將領苦練,恐怕早就有人鬧騰着要出營一戰。
孔山也就達到自己的目的。
“夠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緩緩響起。
原本爭吵得不可開交的錢趙二人,頓時如乖巧的小貓一般,再不敢說半個字。
在鎮西軍,無人敢忤逆高雄。
“沒事幹就去練兵,要是誰還敢說出營,軍法處置!”
“是。”
兩人都是一臉慼慼然,緩緩退出大帳。
一袑㈩I見狀,也紛紛走了出去。
最後大帳之中就只剩下高雄和劉安成。
“你說他們現在到哪裏了?”
高雄忽然開口。
劉安成聽懂大將軍話語中他們指代的是何人:“應該到火獄峽谷了吧。”
“火獄峽谷.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創造奇蹟。”
“放心,他是徐定春的人,錯不了。”
“.”
這一次,劉安成罕見沒有回答高雄的話。
縱使他也主張主動出擊,可白淵選擇的路線太過偏激,連他都不看好。火獄峽谷。
那是連西漠人都聞之膽寒的存在。
另一端。
西漠聯軍大帳之中。
“孔山,你莫不是祖上改了中原姓,就成了玄陽人的走狗?”
一個刀削臉漢子罵罵咧咧的望着孔山。
他是爪魔國的人。
原本就與孔山有些仇怨,所以罵起來沒有一點忌諱。
孔山只是瞥了那男子一眼。
“漠那,國師大人可還看着,你最好不要亂來,誤了國師的大事。”
聽到國師的名頭。
桀驁不馴的漠那也有了幾分收斂,但還是嘟囔道:“我又不是叛軍,國師大人憑何罰我,倒是你,磨磨唧唧的,要打便打,幹守在這裏做甚?”
孔山:“這是國師大人的命令,你只需要服從就是。”
漠那一聽孔山又拿國師壓他,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孔山掃了一眼大營之中的腥恕�
心中輕嘆。
盟軍的天然致命弱點在此刻體現。
只要在戰場上顯出頹勢,盟軍就會戰力大減,要是損失人過多,瞬間就會分崩離析,其他九國人可不會爲了拿不到的利益拼命。
所以他一直都在竭力避免大規模戰爭。
好在鎮西軍的軍事劉安成似乎與他是一個想法,也一直死守。
“難不成有後手?”
一個念頭從孔山心頭冒出。
他與劉安成交手過太多次,很清楚對方不是好對付,肯定藏着什麼殺招,只是他暫時還未發現而已。
“對了,阿都木還沒回來?”
“是的。”
一個士兵點了點頭。
孔山眉頭猛地皺起,他安排阿都木前去追查那個逃走的玄陽先鋒和那支古怪的部隊。
可現在已經過去五日依舊遲遲未歸。
“看來是出了事。”
可縱使孔山懷疑,他也無能爲力。
阿都木可是明心大宗師,連阿都木都出事,那派其他人也沒用,若是將阿都木出事的事情告訴其他人,說不定還會動搖軍心。
所以孔山選擇將此事先壓下。
他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無論那支軍隊要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只要在十日之內將鎮西軍吞下,那勝局就已經是板上釘釘,再多掙扎也是無用。
“漠那,你不是要出營,就由你帶領五百人去騷擾鎮西軍。”
“好。”
漠那一聽可是殺人,臉上揚起病態的笑容。
又是六日。
黃沙之下掩埋的屍體越來越多,西漠聯軍和鎮西軍幾日來爆發了數場規模千人左右的戰爭。
互有勝負。
空中瀰漫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氛圍越老越壓抑。
“報,大將軍,西漠大營裏有集結的跡象。”
劉安成聽到這個消息眉頭皺成了川字。
集結這就以爲着孔川極有可能在今夜開啓大戰。
到時候就不是千人的襲擊,而是數萬大軍的正面圍攻。
劉安成轉身望着高雄:“大將軍,今夜必須安排將士們準備,隨時出營殺敵。”
“去做吧。”
高雄說着。
得到高雄的同意,劉安成轉身走出大帳。
不過他臉上的擔憂絲毫沒有減少。
一夜過去。
預想之中的大戰並沒有爆發,一切都顯得平靜。
可劉安成的心卻沉了又沉。
他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孔山這是打算虛張聲勢耗死鎮西軍。
雖然沒有爆發大戰,但昨夜鎮西軍可是足足有八成將士都沒睡。
都是武者,一天不睡幾乎沒有影響。
可若是五天.七天不睡,到時候心裏的一口氣沒了,戰力定會大減,如何面對如狼似虎的西漠大軍?
但又不得不苦熬。
若西漠當真趁夜殺過來,臨時組織起來的軍隊實力肯定有所衰減。
孔山的目的也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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