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從選擇獵戶開始 第435章

作者:道化身

  “陛下,請。”

  算起來,皇帝李承遠對他還算不薄,就算有些猜忌,那也不過是帝王平衡之術而已,並不僅僅只針對他,甚至比起其他大臣,他的待遇已經算很好。

  若非有李承遠力挺,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坐上節度使的位置。

  老乞丐李承遠走的很艱難,身子顫顫巍巍的,好半天才走進白府的大堂,坐了下來。

  “陛下,您應該坐主位。”

  李承遠擺了擺手:“我就是個廢人,用不着對我這般。”

  白淵認真的望着李承遠,心中輕嘆。

  曾經可以力敵通神的李承遠,現在竟已經變成徹頭徹尾的凡夫俗子,一身武功全廢,估計至多能再活三年。

  看到如今李承遠的悽慘模樣,就能想象那日的大戰李承遠縱使沒死,受的傷也是極重。

  在白淵、嶽曉白和方婉的目光下,李承遠從懷中緩緩取出一物。

  那是一方通體透亮的玉璽。

  白淵望着玉璽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心臟差點漏了一拍。

  傳國玉璽果然在李承遠手上!

  這枚玉璽代表着的,可是人間的至高權力,不知叫多少人瘋狂。

  這八個字更是如同有無窮魔力一般,叫人無法挪開眼睛。

  縱使是再淡泊名利的嶽曉白,看到這八個字也是呼吸急促。

  世間可沒有多少人能如此近距離看到傳國玉璽的模樣。

  李承遠顫抖着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沁甜的茶味讓他的喉嚨舒服了很多:“白淵,你若是願意答應我一件事,我便把這玉璽給你。”

  “!!!”

  李承遠的話一出口,嶽曉白和方婉都是一臉不敢置信。

  不過白淵反而平靜得出奇:“陛下,爲何要選擇我?”

  李承遠嘿嘿笑了起來。

  只不過實在說不上什麼陰衷幾H,又或者是成竹在胸,只是自嘲和無奈而已。

  “因爲我沒得選。”

  “.”

  白淵沉默。

  “你要我做什麼?”

  此話一出,一旁的嶽曉白和方婉也都豎起了耳朵,他們也很想知道,李承遠找上白淵,甚至以傳國玉璽相送,到底所爲何事。

第443章 請老祖赴死

  大堂變得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待李承遠給出結果。

  李承遠緩緩開口。

  “我已是個無用之人,但我不希望玄陽亡在我手裏,我那些兒子如何爭,不去管,我只希望你能催動玉璽,重聚玄陽國摺!�

  白淵眉頭皺起。

  重聚國撸�

  他沒料到李承遠的要求居然是這個,比起重聚國撸�是覺得殺死三皇子李威更來的舒服。

  這個皇帝倒是當得稱職。

  白淵自愧不如。

  李承遠:“朕雖敗,非朕之罪,國不可亡,請白卿助我。”

  來了這麼長時間,李承遠第一次重新用上朕這個稱呼。

  他就是希望白淵能念在君臣情分,幫他這一次。

  李承遠或許也正是因爲走到了窮途末路,所以纔會如此說。

  世間還是有很多人願意爲了一個信念去死。

  白淵並不是那樣的人,但他還是開口。

  “好。”

  他最後點了點頭。

  反正他走的是以力證道,有沒有氣邥簳r影響不大,重聚國撸仓皇墙o李家人多幾分勝算,並不見得真的就能穩壓天下羣雄。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對李承遠手上的傳國玉璽勢在必得。

  傳國玉璽可是神府的最後一部分,那就必須得到。

  今日就算他無法實現李承遠的願望,他也照樣會以武力將傳國玉璽留下,不過既然李承遠的願望並不過分,那就幫其完成便是。

  李承遠做了近百年皇帝,對傳國玉璽必定很瞭解,萬一知道什麼損傷神府的辦法,那可就得不償失。

  李承遠見白淵答應,臉上終於多出一抹喜色:“多謝。”

  白淵:“那我該如何重聚國摺!�

  “血祭”,李承遠眼神平淡,還不忘補充了一句:“用我的命。”

  “什麼?!”

  聽到此話,嶽曉白和方婉臉上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

  皇帝李承遠居然要以身殉道!

  世間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皇帝太多,可入李承淵這樣居然願意爲國殉道的皇帝可是太少。

  白淵:“好,我該怎麼做?”

  李承遠:“將我殺死,而後將心頭血澆在玉璽之上,並不難。”

  “難怪?!”

  聽到李承遠的話,方婉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

  那還是他師父在一次喝醉酒的時候告訴他的。

  “相傳,玄陽太祖皇帝天賦異稟、戰力超絕,還未入武聖之境前就已經睥睨天下,幾乎沒有太多阻攔,可要說道最慘烈的一戰,那就肯定是前朝皇城那一戰。”

  “太祖皇帝原本有十大戰將與他一同馳騁沙場,可那一戰之後,十大戰將是不存一,唯一活下來的還成了殘疾,一身武功廢了大半。”

  “也正是這個原因,玄陽立國之後才從未出現過武夫擁兵自重的情況。”

  “而那一仗之所以這般慘,正是因爲前朝皇族皆以身殉國,喚起無上殺力。”

  白淵和嶽曉白都露出喫驚的神色。

  他們可是從未聽過這段傳說。

  現在看來,前朝皇族之所以臨死反撲如此可怕,應該就是這方玉璽的功勞。

  這方玉璽本就是從前朝傳下來的。

  甚至可能還要更早。

  李承遠也是詫異的望了方婉一眼:“補天士?你是方家那個小女娃吧。”

  方婉點了點頭。

  “難怪,這段歷史被祖皇帝特意抹去,也只有欽天監極少數人知道,你的祖師便是其中之一。”

  白淵這才恍然。

  難怪方婉一門的占卜手段如此了得,原來竟是出自欽天監,而且一看身份就不低。

  補天士.

  這個名頭白淵倒也曾聽過,當年太祖皇帝之所以願意設立欽天監,便是被補天士的手段折服。

  白淵:“陛下,你可已經想好?”

  李承遠絲毫沒有即將赴死的樣子,平淡得叫人摸不透:“辛苦了,等我死後,這方玉璽便是你的,無人知道此事,你大可放心。”

  白淵深吸一口氣。

  是條漢子!

  他雖然覺得以身殉道這種事情很蠢,但並不妨礙他佩服這樣的勇氣。

  李承遠身爲帝皇,縱使因傷已經沒幾年可活,但能做到坦然赴死,還是叫人欽佩。

  嶽曉白臉色肅然:“西嶽派弟子嶽曉白,恭送陛下。”

  方婉也躬下身:“草民方婉,恭送陛下。”

  最後只剩下,白淵。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刀:“陛下,走好。”

  刀光乍現!

  李承遠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自這一刻,他的帝皇生涯纔算是徹底圓滿。

  他,李承遠,從來不負李家。

  下一瞬,一口血恰好吐在了傳國玉璽之上,原本溫潤如玉的玉璽被猩紅包裹,看上去多了一抹妖邪。

  李承遠嘴角的笑越發肆意張揚。

  “這天下,只有我李承遠取得!”

  霎時!

  平靜的傳國玉璽血光炸起,將整個白府都徽衷谘校幃惖搅藰O致。

  嶽曉白和方婉臉色齊齊一變。

  唯獨白淵沒有絲毫變化。

  他一步一步走到李承遠身前,這位皇帝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白淵五指微曲成爪,狠狠插入李承遠的胸膛之中,而後猛地一拽,一片可怖的猩紅。

  而後將血滴在玉璽之上。

  原本就已經狂暴到了極致的玉璽血光,再度暴漲。

  最後甚至連整個黃龍府的人都能看到九天之上凝聚出一片血雲。

  一道聲音如雷霆炸響。

  “請老祖赴死!”

  身爲皇帝的公事已經辦完,現在應該辦他李承遠的私事了!

  京城,皇宮。

  在皇宮的最深處,有一座幾乎已經被世人遺忘的小屋。

  一個已經幾近腐朽的老者盤坐在牀榻之上。

  若是有人活夠了四百年,就能認出這老者乃是上三代那位皇帝的親哥哥,當時被奉爲一字並肩王,地位僅次於皇帝之下。

  世人都以爲李家除了皇帝之外,再沒有通神大宗師。

  一個家族,既要有面子,更要有裏子。

  李家也是一樣。

  皇帝就是李家的面子,而暗藏的老祖纔是李家的裏子。

  那日若不是這位老祖出手,李家那些族人怎麼可能動用得了九天玄兵,今日之局勢,這位老祖功勞可不小。

  下一瞬!

  他猛地睜開眼睛。已經足足數百年未在他的眼中看到驚慌,可今日,他真的慌了。

  “逆子!”

  那老祖一聲爆喝,轉身就欲衝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