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天戈族族長雙眸如銅鈴瞪着老婦。
有一個尋妖一脈的老族長出來打圓場:“現在那裏是爭吵的時候,要是巫族趕盡殺絕,獵妖人一脈就算是徹底斷絕了。”
“.”
聽到那老族長的話,腥艘魂嚦聊�
就算是向來不對付的天戈族族長和老嫗也都停下爭吵。
十一族今日聚集在一起,真當是團結一心?
無非就是被巫族逼得活不下去罷了。
獵妖人傳承至今,分分合合不知多少次,期間也不知積攢了多少仇怨,各族之間只要往上數個十代,總能找出深仇大恨,所以纔會被巫族這般壓制。
“我提議,離開南疆。”
一個御妖族的壯漢族長開口。
依舊是沉默。
許久之後,老嫗纔開口:“離開之後我們又能去哪裏?”
“巫族是虎狼,玄陽那些人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以獵妖人現在的實力,無論去了哪裏,都不可能如那些大宗一般成爲座上賓,那些玄陽人不過就是想把他們當作炮灰而已。
有明心大宗師的族還好一些,沒有明心強者庇護的族肯定會在戰爭中消亡。
若是那般,還不如死在山裏。”
天戈族族長越說越是憤怒,手中的長刀都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就在腥顺聊瑫r,一個聲音響起:“可以去陵州。”
祖庭之中數百人齊齊望向聲音的方向,只見人羣緩緩讓出一條路,週四明走了過來。
週四明一族的族長看到週四明,眉頭微微蹙起。
他似乎已經想到週四明話語的意思。
天戈族族長冷哼一聲:“一個後輩也配在這裏說話,你是那姓白的狗,來這裏當說客,老子可不上當。”
其餘幾人則都是表情各異。
如那位尋妖一族的老族長則是露出心動的神色。
週四明與白淵的關係在獵妖人高層之中並不是什麼祕密,相比其他勢力,投靠那位白節度使,至少能多一分情誼,用起來不會太過分。
週四明瞥了一眼天戈族族長:“姓張的,我敬你是族長,但現在看來,你根本就不配,寧願族人爲了你一人私名戰死,也不願找出一條出路。”
“你”
天戈族族長正要說話。
卻被老族長打斷:“四明,你繼續說。”
看到老族長髮話,天戈族族長只能先忍下一肚子怒火。
尋妖一脈本就是三脈之中勢力最強,人數最多的一脈,這位老族長更是尋妖一脈公認的賢者,不僅實力跨入明心,而且輩分極高,在場的人大半都是他的後輩。
卸嘧彘L之中,只有老族長一人能住在祖庭,其地位足見極高。
週四明這纔開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巫族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朔方已經答應可以將定州半數土地交由我們經營,但需要每年派一千人加入朔方軍,可以自行輪換。”
天戈族族長一聽更加憤怒:“你個喫裏爬外的東西,還不是要把老子們當成肉盾。”
說完,天戈族族長作勢就要掐住週四明的脖子。
這時,他的餘光正好看見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兇悍的一拳落在他的身上。
砰!
天戈族族長瞬間被擊飛出去,遠遠砸在祖庭之外的巨石上。
腥丝吹竭@突兀的一幕,都是大喫一驚,齊齊望向取代天戈族族長位置的年輕人。
“我想你們對我有些誤會。”
誤會?
一蝎C妖人不由自主的又望了望現在都還沒從碎石堆裏爬起來的天戈族族長。
老族長試探性的問:“你是.白大人?”
“正是。”
聽到白淵肯定的回答,一陣驚呼響起。
白淵的名氣在玄陽可不小,原本應該在北境,現在卻隻身出現在南疆。
一些獵妖人神色緊張的望向四周,生怕有伏兵。
白淵淡淡一笑:“不用找了,只有我一人而已。”
老族長抱拳:“白大人膽色過人,老朽佩服。”
聞言,其他獵妖人也都是露出詫異神色。
白淵:“剛纔周師已經將來意和大傢伙說了,既然我曾學過獵妖人的本事,就算是報答傳道授業之恩,你們不用急於給我答案,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要是沒有答覆,我自會離去。”
一聽白淵也是獵妖人,不少獵妖人更加詫異。
這件事在高層不是什麼祕密,但大多人並不清楚。
就在白淵準備帶着週四明離開之際——
演妖一脈的族長試探性的問:“你會演妖術?”
白淵這才轉頭望向不遠處那位一直未曾說過話的中年男人:“學過一些。”
週四明在一旁解釋:“此人乃演妖一脈唯一的族長,楊裘。”
白淵:“不錯,自桑卡手中所得,練過一段時日。”
“桑卡.”
楊裘低低唸了一句。
他自然知道桑卡那個殘害同門的敗類,甚至他還曾親自出手抓捕過桑卡。
忽然!
楊裘猛的跪在地上:“還請白大人做我演妖一脈的族長,我等必定誓死追隨。”
這一次太過突然,以至於其他幾個族長都有些猝不及防。
天戈族族長正好爬起來,他望着跪在地上的楊裘,心中更是喫驚。
南疆誰不知道楊裘心高氣傲,沒想到居然會對一個玄陽人下跪。
楊裘頭幾乎低到胸口,但眼裏全是狂喜。
因爲他可以感受到白淵體內純厚的朱厭氣息,這分明就是演妖功大成的徵兆,上一個演妖功大成者都要追溯到三千年前,那個時候都還是前朝。
他很清楚演妖功大成意味着什麼。
獵妖人三脈雖無高低之分,但入門的門檻卻大不一樣。
尋妖最易,御妖居中,演妖最難。
因此尋妖一脈獨佔八族,演妖只有可憐的一族。
不是他不想壯大演妖一脈,而是能修煉演妖功的人太少,大成者更是萬里無一,以至於如今最強者的他也不過知感巔峯而已。
演妖一脈在獵妖人中幾乎沒什麼地位。
現在終於讓他看到希望。
玄陽人又如何?
獵妖人本就是人族,與玄陽幾乎一模一樣,只要能學成演妖功,那就是演妖一脈的人。
要是白淵真願意做演妖一脈的族長,復興指日可待,一躍成爲獵妖十一族中最強都有可能。其餘幾個族長眉頭微微皺起,他們也大致聽出一些意思。
老奸巨猾!
幾人心中大罵。
據他們所知,白淵何止學了演妖,尋妖、御妖似乎也精通,豈不是無論哪個族的族長都能做。
可要讓他們當着所有人在祖庭下跪,似乎又做不到。
楊裘確實夠狠。
白淵望着楊裘的後腦勺:“好。”
聽到白淵簡單明瞭的回答,楊裘猛地抬起頭:“楊裘見過族長!”
隨後又是恭敬的三叩。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都是一陣唏噓,才短短一炷香不到,演妖一族就換了族長。
“你”
天戈族族長有些傻眼,指着楊裘。
不講武德?!
以白淵展露出的實力,獵妖人里根本無一人是他的對手,那演妖一族豈不是一躍成爲十一族之中最強的存在。
這讓天戈族族長心裏有些不平衡。
要是從南疆走出的演妖強者也就罷,偏偏白淵與南疆幾乎沒有任何關係,這叫他如何服氣。
楊裘瞥了一眼天戈族族長:“不服氣?”
望着楊裘小人得志的模樣,天戈族族長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他曉得自己幾斤幾兩。
剛纔白淵那一拳可是留了勁,否則一拳就足以叫他魂飛魄散。
不服氣又如何?
天戈族族長可沒膽子再接一拳。
突兀的一幕打破的原本的局面,老族長眼中也露出糾結神色。
在腥说哪抗庀拢献彘L躬身一拜:“尋妖一脈請白先生爲族長。”
“!!!”
這下所有人徹底不淡定了。
連威望最高的老族長竟然都選擇屈服。
一個外人,竟然成了兩族的族長。
“好。”
白淵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還是簡簡單單一個字,將老族長給扶了起來。
有了這個開頭,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尋妖八族本就以老族長馬首是瞻,老族長都投了,他們自然沒有繼續堅持的必要,一下子又有六族請求白淵做族長。
白淵也是來者不拒。
短短一刻鐘,祖庭之中就只剩下天戈族族長和御妖兩族的族長尚未做出決定。
天戈族族長一咬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族長,是我犯渾,請賜罰。”
白淵:“剛纔那拳便是懲罰,起來吧。”
“是。”
天戈族族長一個壯漢,現在卻如同小貓一般乖巧。
絲毫不以剛纔下跪爲恥。
甚至要是白淵願意,多磕幾個都行。
比起天戈一族的未來,個人榮辱根本不重要。
最後剩下的御妖族老嫗還有中年漢子對視了一眼,而後齊齊行禮:“請白先生做御妖一脈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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