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不見了?”
靈州城外一處山林。
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宮殿被遺落在石頭的夾縫之中。
一直過去了三天。
宮殿才終於有了動靜,下一秒,一個年輕人憑空出現在山林之中。
白淵彎腰撿起神宮玄兵。
他敢來靈州城,自然是有依仗,那便是神宮玄兵。
神宮玄兵妙用多多,可不只是戰力一項,用九天玄兵斬殺那天玄派老祖,恐怕他自己也會被反噬殺死,可用來躲避就在合適不過。
縱使是通神強者,也不可能能窺伺玄兵的存在。
所以天玄派的老祖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抓住他。
這一趟收穫還算不錯,至少殺了叛變的靈州知州曾順,雖然曾順實力一般,可就在天玄派眼皮子底下被殺,侮辱性還是很強的。
白淵看了一眼靈州城,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一天後,他出現在一座小城之中。
這座城與靈州其他城一般,都已經成爲叛軍。
白淵走進一間酒樓,就看到一個翩翩公子正在角落喝酒,他走上前:“你的事辦的如何?”
那喝酒之人,正是李桓。
李桓喫了一口豬頭肉:“辦妥了。”
他望着白淵:“所以曾順如何了?”
白淵淡淡一笑:“死了。”
李桓咧了咧嘴,自家這位兄弟當真是生猛,天玄派那位老祖可就在靈州城中,白淵幾乎等同於當着那位通神老祖的面殺了個知感強者,這不是在打天玄派的臉。
白淵也坐了下來,喫了幾口肉,又喝了一口酒:“他確實很強,我應該不是對手。”
李桓當然知道白淵口中的他是誰。
一個明心面對通神大宗師,打不過不應該很正常纔對嗎?
可到白淵的嘴裏,李桓聽出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這世界終究是變成他都想不到的樣子。
靈州北部。
令狐陽望着自靈州寄來的情報,臉色如同寒冰一般。
曾順死了。
死一個知感武師雖然損失慘重,但遠沒有能讓他如此動怒,關鍵還是因爲殺曾順之人正是白淵。
對於那個年輕人,令狐陽印象很深。
以如今白淵的戰績,即便是他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對於白淵來靈州一事,他早就有預料。
畢竟鎮北大將軍就是白淵的師父,白淵不來馳援纔是怪事,可他萬萬沒想到,白淵這麼快就來到靈州,甚至已經進入到靈州城。
令狐陽只覺得後背發涼。
被一個這樣的高手暗中窺伺,任誰都不會感覺很好。
一旁的正陽門高手望着令狐陽手中的情況。
“令狐宗主,那白淵確實有些本事,我們需小心應對纔是。”
一個董萬鈞已經讓他們壓力很大。
要是後方再出現一個白淵,饒是他們也有些喫不住。
更不用說最近靈州境內突然出現數股精銳部隊,專門做劫掠糧草的勾當,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白淵的手筆。
這種癢而不死感覺才最是叫人難受。
就在腥顺了荚撊绾螌Ω栋诇Y時,令狐陽忽然開口:“白淵此子與我有仇,既然他來到靈州,老夫便去會會就是。”
聞言,腥硕悸冻鲈尞惿裆�
這位令狐宗主與那位朔方節度使的恩怨可是天下皆知。
要不是氣咂扑椋f不定令狐陽與白淵的生死戰已經分出勝負。
令狐陽無視周圍人的目光。
他練武百年,自問不弱於任何明心宗師。
白淵是精彩絕豔不錯,可他不覺得自己就會敗。
現在天玄派有老祖坐鎮,他也無需顧忌朝廷,可以放手一戰。
還真當他怕那個三歲小兒不成?
令狐陽的眼神變得愈發冰冷,嘴角掀起一抹暴虐,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白淵踩在腳下。
第430章 宿命所歸
靈州,一處城池。
一間尋常的客棧中。
白淵望着李桓手中的名單,滿意的點了點頭。
其上一個個名字都是現在靈州點得出名的高手,他緩緩舉起筆,在曾順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叉。
不錯,這準確來說是一份暗殺名單。
名單上的人就是他的暗殺目標。
武者大軍之間的戰鬥並不能按常理度之,有時候一個強者就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
白淵現在的實力當然不足以決定這場戰爭,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能做些什麼。
在敵後斬殺天玄派強者無疑是最佳的做法。
如今天玄派大軍正在與鎮北軍大戰,要是靈州大本營的高手接連身死,恐怕前方戰事就很難安定。
敵後工作的重要性立刻體現出來。
李桓望着這份名單,眨了眨眼:“你當真要一個一個去殺?”
白淵嘴角上揚:“當然。”
亂世有亂世的好處,要是放在以前,他那裏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出手,現在就給他創造絕佳的好機會。
那就殺個痛快!
望着白淵一臉變態的模樣,李桓忍不住打了多哆嗦。
他懷疑這小子帶兵來靈州是假,手癢想殺人才是真,以他對白淵的瞭解,大概率是真。
果不其然。
李桓的猜想被印證。
短短七天,靈州十三府投靠了天玄派的七個知府全部被殺,頭顱被掛在城牆之上,除此之外,天玄派的知感強者更是被殺了足足十數人。
每一個知感武師可都是宗門的中流砥柱,饒是天玄派家大業大,也禁不起白淵這般殺。
天玄派老祖震怒。
揚言必定將白淵斬殺。
白淵的回應也很簡單,用天玄派高手的頭顱在城牆上擺了個“蠢”。
此舉果然引得信簧偾熬�殺敵的天玄派高手都只欲殺回靈州找出這位四處行兇的玄陽節度使。
襄州一處城池。
這裏距離天玄派和鎮北軍的戰場之後數里,正是鎮北軍駐紮的地方。
節度使何新平眼神古怪的望着正研究沙盤的董萬鈞。
“老董,你這弟子還真是不得了。”
白淵在靈州的所作所爲已經傳到鎮北軍,不少年輕將士都將白淵當成努力的目標,現在白淵在鎮北軍的名氣可絲毫不比他這個節度使和身旁這個鎮北大將軍差。
董萬鈞淡淡開口:“你親自帶人去右翼刺探情況,務必查清城中知感以上高手的數量。”
何新平瞥了瞥嘴。
“遵命,大將軍。”
相比董萬鈞,他覺得似乎徒弟白淵要更有趣一些。
他也明白董萬鈞刺探的用意。
現在白淵在靈州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天玄派極有可能從前線派人回去支援,如此一來,對方的強者數量必定會減少,要是達到董萬鈞的預期,雙方必將再度爆發大戰。
對於董萬鈞的提議,何新平沒有絲毫意義。
要算起來,他恐怕是四大節度使裏最憋屈的一個,畢竟出出都被徐定春和董萬鈞壓一頭。
堂堂一節度使,變成了配角。
不過現在一看,這個選擇就變得很明智。
氣咂扑椋柧謩荽笞儯啾绕渌齻�節度使,他的壓力反倒最小,反正萬事有董萬鈞扛。
也幸好他一直呆在鎮北軍。
否則說不定那位天玄派老祖會在殺靈州節度使的時候順帶把本應該在彬州的他也給殺了。
所以何新平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很滿意。
何新平離去,董萬鈞依舊死死盯着沙盤,只不過他所思考的問題早已脫離了沙盤。
靈州,天遠府。
“廢物,都是廢物!”
一箇中年道士對着身前跪在地上的手下破口大罵。
“找不到,那就都去死!”
中年道士歇斯底里的怒吼,他是天玄派道門一脈的高手,原本司職在天遠府鎮守,無需去前線,他也樂得自在。
可沒想到白淵從天而降。
殺得靈州高手幾近凋零,他算來算去,怎麼看都覺得下一個便會是自己,所以這才讓手下去查找白淵的下落。
可這些人最強也不過入勁,如何能追查明心大宗師。
說到底,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不行,我必須要躲起來。”
中年道人喃喃自語,他並非一開始就在天玄派,原本他就是個野道人,師門被滅之後才加入的天玄派,因此對天玄派實在沒什麼忠湛裳裕Cu是最重要的。
之前之所以不逃,那是因爲他一旦逃了,必定會面臨天玄派的清算。
可現在大難臨頭,由不得他不逃。
中年道士當機立斷,甚至什麼東西都沒帶,推門就要遠走高飛,可他纔剛走出門,就察覺到不對勁。
府衙實在太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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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逡履凶映霈F,中年道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緩緩吐出兩個字:“白淵?”
白淵淡淡一笑:“既然認得我,那就直接動手吧。”
卻見那中年道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砰就磕了三個響頭:“白大爺,小道我是半路投靠天玄派,我連一個鎮北軍的人都沒殺過,只要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以後我爲白大人馬首是瞻。”
白淵輕笑。
他沒想到坐鎮天遠府的高手竟是個軟骨頭。
中年道士擠出一絲笑望向白淵,可他發現白淵的目光竟並未看向自己,而是望向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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