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白淵呵呵笑着望向屋外的幾人。
他突破的動靜不小,院子裏的幾人肯定能清楚感知到。
裴老道笑容和煦:“念頭通達,隨心所欲,白施主用不了幾年必將突破明心關,恭喜。”聞言,嶽曉白和蕭巧娘都是大喫一驚。
突破明心?!
白淵現在纔不過三十出頭,再過幾年頂多算四十歲。
一個四十歲的明心大宗師這也太嚇人了些。
更不用說白淵還是純粹武師的路子,速度本就比三教武師慢。
嶽曉白有些迷茫。
難道這纔是武聖之資?
與白淵比起來,他的天賦簡直就是平平無奇。
白淵:“承道長吉言。”
正如裴老道所言,他神府功第二層圓滿之後,實力飛漲,甚至已經能看到知感關的瓶頸。
這就意味着他確實離突破已經不遠了。
若不是有神府功相助,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達到知感的極限。
神府功突破到第三層之後,神府由外轉內。
從表面的器官轉換到體內的器官,神府第三層需要開啓心、肝、脾、肺、腎、胃六大神府。
將那六大神府完全開啓,白淵的實力恐怕將成長到一種無比可怕的程度。
嶽曉白拔出竹劍:“且來一戰。”
“好!”
白淵興致很高,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現在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到了他這等境界,想要找一個合適的對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炷香之後。
白淵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
嶽曉白失魂落魄的躺在演武場中央,兩隻眼睛被被打成了熊貓的模樣。
敗了
白淵僅僅只用了五招,甚至都沒有用刀就輕鬆獲勝。
嶽曉白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力,他無論用何種劍招,結果連白淵的防禦都破不開,相反,白淵隨便一拳便足以讓他喫不消。
攻擊、防禦、耐力全都不如人,這還怎麼打?
結果早就已經註定。
白淵走到嶽曉白麪前:“小白呀,你還年輕,未來是你的。”
嶽曉白躺在地上,嘴角一陣抽搐,他索性換了個面不想再看到白淵。
白淵見嶽曉白逃避現實,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些。
不過經過這一戰,他對自己的戰力也有了瞭解。
八大神府齊開的情況下,說不定連明心大宗師都有一戰之力。
武師越階對戰的情況不是沒有。
特別是對走純粹殺力的武師更是普遍。
但那樣的情況一般都只出現在明心之下。
明心就是一個分水嶺。
明心之上被稱作大宗師,正是因爲一旦突破明心之後,手段神鬼莫測,再強的知感也不可能是明心大宗師的對手。
當然,曾經也有做到越階挑戰明心大宗師的人。
正是千年前那位開創萬世基業的太祖皇帝,但也只此一人。
白淵可是靠着外掛才勉強做到這等程度。
他雖然品階一路高漲,但在旁人眼中,多少有些德不配位。
畢竟比他早入潛龍榜二十年的司徒南都纔是正三品的大學士,而他已經是從二品。
可如今神府功二層圓滿,他也終於有了足夠的底氣。
第386章 皇帝的金鋤頭
皇宮,御花園。
世人都說御花園栽着世間所有名貴花種,隨便拿出去一朵都會讓世人爭破頭,要是喫下一朵仙草奇葩,至少等延壽十年。
能不能延壽不知道,至少品種沒有傳言中那般多而且名貴花草更是少得可憐。。
如何證明?
因爲白淵就在御花園之中,牡丹、月季、芍藥.不過都是些尋常的品種。
“太祖起於微末,不喜鋪張,所以皇室的東西一律從簡,就這些芍藥還是朕悄悄自己栽的,還被杜卿罵了好久,可惜,再無人罵了。”
皇帝李承遠如同一個農夫一般挽着褲腳,手法嫺熟的給御花園剪枝。
皇帝都在幹活了,白淵也不得不下地鬆土。
他原本想幹修枝的活,可被李承遠眼疾手快搶先了一步。
他甚至懷疑李承遠把他叫到皇宮就是爲了給芍藥鬆土。
李承遠貴爲皇帝,卻也不是世人想象的那般爲所欲爲,相反,在儒家條例的框架下,他能做得並不多。
他當然可以大費周章在御花園栽中絕世名花,但代價卻是要損失氣摺�
這是一個有野心的皇帝所不能容忍的。
氣卟粌H關乎國家邉荩才c他自身的實力息息相關。
所以他會選擇自己下地種花,也不會叫宮中的太監動手,因爲他一旦開口,事情的性質就已經變味。
他的一言一語最後都會被放大,從太監傳到六部大員,再到地方府衙,一層層傳導下去,最後就會變成壓在百姓頭上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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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淵不同,他是孤臣。
難得有人幫忙一起鬆土,李承遠心情無比愉悅。
白淵覺得自己今天就應該稱病。
李承遠開心的哼着某個無名小調,這調子還是當年他遊歷江南的時候聽到的。
自打做了皇帝之後,每天聽到的都是莊嚴的洪鐘大呂,氣派是氣派,就是他又不通音律,根本哼不出來。
他望着正拱腰鋤地的白淵。
“白卿呀,你當年必定是種地的好把式。”
他早就看過白淵的履歷,最早在陵州一個小鎮上生活。
李承遠感慨:“朕也曾經去過北境,燕州,距離陵州已經不遠。”
白淵:“陛下,燕州距離陵州還有四千裏,不算近,另外微臣家裏沒有田地,打獵爲生。”
“額”
李承遠有些尷尬。
在京城久了,很多早年的事情都已經淡忘。
對他來說,最小的地區都是州起步,府城根本不在他的眼裏。
其實他這樣的情況在帝皇之中已經算是很不錯。
前朝立嫡立長,所以皇帝大多數一生都未出過京城,對天下事的認知幾乎都只停留在紙面上。
只因儒家提倡教化,認爲不出戶照樣能做好皇帝。
後來前朝的皇帝舉動越來越荒誕,又有大儒提出紙上得來終覺湥凑脡亩冀o那幫讀書人說去了。
玄陽太祖皇帝本就尚武,李家更是千年武道家族,所以就廢棄了立嫡的傳統。
可這也就導致皇子之前的爭鬥愈演愈烈。
即便是李承遠,上位也並不輕鬆,如今想來都是一陣後怕。
若不是得到嚴少安和梁遠康的支持,他說不定已經死在他那三哥的手上。
李承遠想得入迷,一不小心將一朵開得正豔的牡丹給剪了下來。他這才回過神,暗道可惜。
“你們先退下吧。”
他對着身旁的宮女太監擺了擺手。
“喏。”
那些宮女太監喏了一聲,齊齊退出御花園。
這裏是皇宮,李承遠更是比肩通神的超級強者,可不是前朝那些孱弱皇帝,根本不用擔心遇刺的問題。
御花園中只剩下李承遠和白淵兩人。
白淵直起腰,杵着鋤頭望向李承遠。
皇帝李承遠似笑非笑:“白卿,你覺得朕此次去龍虎宗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白淵沉吟一聲:“龍虎宗掌教答應與朝廷合作?”
李承遠哈哈大笑:“知我者,白卿也!”
“張掌教已經答應讓江州所有宗門在兵部登記成冊,今後開宗立派也需要在兵部記錄。”
白淵眉頭一挑:“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李承遠笑容滿面:“朕也沒料到會如此順利。”
太祖皇帝當年定下國策玄陽與宗門共治天下,但久而久之也出現了很多弊端。
天下大定,原本應該是盛世景象。
但俠以武亂境,即便是在中原,也經常出現宗門盤剝百姓的情況。
這與前朝的冗官貪吏如出一轍,百姓的負擔越來越重,有些地方更是隻知宗門,不知朝廷。
這就導致玄陽的國咭呀洈蛋倌晡丛鲩L。
在這樣下去,民怨累積,必將導致國咚p。
李承遠早年便立志要去除這一頑疾。
無論是宗門還是軍方,都必須被朝廷管轄。
龍虎宗作爲江湖宗門執牛耳者,在江州乃至整個江南的影響力都極大,所以李承遠纔在龍虎山多呆了三天,爲的就是說服那位老掌教。
祖宗之法不可廢,但卻可以變通。
徹底消滅宗門自然不可能,必定玄陽太大,朝廷還需要他們管理。
只要將宗門登記成冊,由兵部統一管理,到時候宗門就會如妖族一般,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國咚p才能得到遏制。
世人都以爲李承遠想要爭奪一個文字,其實他想要的是宣。
何爲宣?重光麗日曰宣;義問周達曰宣;能布令德曰宣;浚達有德曰宣;力施四方曰宣。
他正是奔着爲玄陽再續萬年去的,誓要做中興之祖。
李承遠:“白卿呀,雖然你最近在京城做了很多事,但那些老頭子的奏章我總不能一直置之不理,我已經與嚴太保磋商,準備讓你赴北境任職。”
白淵臉上並沒有太多詫異。
他最近在京城的所作所爲必定備受詬病,彈劾他的摺子少不了。
就如之前的杜清輝一般,李承遠此舉其實反倒算得上是一種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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