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白淵今日難得早早就到了都察院。
他剛到自己辦公的房間,就看到桌案上已經堆滿了卷宗。
就在這時,已經聽到風聲的周明寒也恰好走入房間。
看着堆成小山的卷宗,周明寒露出尷尬的神色。
“白大人有所不知,自杜大人出京之後,左都御史的位置一直空缺,張大人又不管小案,故所有案件都交由馮大人處理,因此卷宗越積越多。”
白淵輕哼一聲,這樣的情景倒也不難想象。
他這段時間別看不在都察院裏老實辦公,可事情卻沒少做。
他拉着嶽曉白天天找那位郭老侍郎聊天。
要是京城誰最清楚各個衙門的情況,當然非吏部莫屬,有嶽曉白這層關係,白淵當然要將郭應儒的情分好好利用起來。
都察院雖一直都有左右都御史之分,但左尊右卑,左都御史纔是都察院真正的主官。
右都御史雖看上去與左都御史平級,但權力卻相差甚遠。
左都御史手握考覈大權,位列九卿,但右都御史相較而言就要差太多,只有監察玄陽地方官員的權利。
以此類推,白淵這一次出任的左副都御史也比右副都御史要大。
都察院本就是得罪人的活,那位馮大人自然按規矩將京都的案子都一股腦的丟給白淵。
“我知道了。”
白淵不以爲意。
他做到太師椅上,隨手取下幾本卷宗翻閱起來。
“元定四十年,工部侍郎樂玉立之子當街殺人,影響惡劣。”
“元定四十一年,大理寺少卿莊正本包庇罪犯,知法犯法。”
“元定四十二年,國子監祭酒盛從信私佔民田萬頃,良民淪爲佃農。”
白淵微微一笑,將手中的卷宗丟回書海。
這些卷宗都是各地官員彈劾而來。
其中大部分估計都是因爲黨爭,所以才被人捅到了都察院。
可到了都察院,其實也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要判。
畢竟這些卷宗裏涉及到的官員幾乎已經佔了京官的一半還多,當官的誰還能沒些污點,若是全都按照玄陽律令抓了,那皇帝手下可就沒人了。
所以歷任都察院左都御史都會有所權衡,只抓一些性質比較惡劣,而且影響不大的官員。
即便是最嚴苛的杜清輝,那也是有所選擇。
還是那句話,都察院是皇帝陛下的都察院。
都察院的存在可不是真的要還官場一片清明,而是要幫助皇帝陛下穩固統治。
皇帝要抓的必須抓,其他的則可抓可不抓。
這個尺度就要由每一任都御史自己把握,一旦把握不住,那就會引火燒身。
周明寒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白淵的命令。
白淵雖然只是左副都御史,但在如今的都察院,其實已經是實際上的主官。
該抓該放,自然要有這位主官發話。
白淵隨意抓起一把卷宗就向着門外走去。
“走,跟本官抓人!”
第357章 辦案
京都,劉府。
“你們是誰,竟敢擅闖”
“都察院辦案,不想死的滾開!”
“我爹是刑部侍郎,你們.”
“周大人,強搶民女,當街殺人,按玄陽律令當如何?”
“.當斬。”
“好!”
刀光起,血光現。
一個侍郎之子就如此被斬殺在自己的府邸之中,這多少有些荒謬。
血煞歸鞘。
“走!”
白淵風風火火帶着都察院十餘官差瀟灑走出劉府,那些劉府的護衛原本想要阻攔,但被都察院的名頭震懾,無一人敢上前。
好不威風!
周明寒麻木的將劉奇的名字勾去。
細看之下,他手中的賬簿已經密密麻麻勾去不知多少人的名字,一本都察院的卷宗清單,硬是被那位新上任的左副都御史殺成了閻王的索命簿。
太兇殘。
這一月來,他每日跟隨白淵出入各大官員的府邸。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辦案,還只辦大案。
只要是證據確鑿,能辦成鐵案的案子,白淵都接。
之後甚至還讓周明寒整理出了一份名冊,這份名冊裏的人都是犯了死罪的官員。
白淵就按着一份名單一一上門,全都是當場格殺。
周明寒也沒料到自己這上司如此生猛。
要知道,玄陽那位太祖皇帝嫉惡如仇,制定的律法極爲嚴苛,更是推崇皇子與庶民同罪。
也就是說,一個強搶名女的罪名就足夠判死刑。
若是真按玄陽律法上的規定行事,那大半官員恐怕都要絕後。
那些個官宦子弟,誰手上沒幹過點齷齪事。
之前即便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杜清輝,也沒清算得這般乾脆。
白淵這簡直就是把人往死裏得罪。
都察院一行人走在玄武大道上,路人如同見了瘟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白淵望着面板。
龍虎勁體已經被提升到了精通級別。
僅僅一個月,他的橫練功夫就有了登堂入室的跡象。
這若是被北原那些蠻子知道,恐怕要嫉妒到雙眼發紅。
橫練功夫不同於其他功法,最講究打熬,根本沒有捷徑可走,只能一步一步的苦練,練成之後的戰力當然也強得可怕。
就如白淵,以他現在龍虎勁體的強度,三教知感武師的全力一擊根本不可能破開他的防禦。
他即便站着讓那些三教武師砍,也能毫髮無傷。
就是這般恐怖。
白淵即將走到都察院大門時,幾人面色不善的出現在他們身前。
“白大人,你到底想如何?”
領頭之人白淵認識,刑部侍郎劉舟。
剛纔被他殺死的劉奇正是這位侍郎的兒子,而且還是獨子。
劉舟素有脾氣火爆的名聲。
之前一些官員雖然憤怒,但礙於都察院的威名,頂多也就是寫奏章彈劾,可如今天這般當街攔人的還是頭一回。
白淵並不回答,他只是將手放在刀柄之上。
“阻礙都察院辦案,三年起步,最高斬首,諸位大人可想好了?”
聽到此話,原本被劉舟拉過來壯聲勢的幾個官員都是臉色一變。
都察院作爲玄陽最高監察機構,享有極高的獨立辦案權,除了皇帝,無人有資格阻攔。
若是碰上好說話的御史,攔了也就攔了。
可白淵本就兇名在外,現在更是大肆殺戮,說不定真給他們幾人當街砍了。命丟了,可就一切皆休。
而且白淵能躋身潛龍榜,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徵,他們自問不是對手。
劉舟不願就此退走,梗着脖子。
“都察院辦案,老夫自然無權過問,可白御史肆意砍殺我那大兒,總要給個交代吧!”
話語鏗鏘。
白淵冷哼一聲:“交代?”
話音未落,一旁的周明寒就熟練將一個牛皮袋子遞給白淵。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交代。”
他將牛皮袋子丟給劉舟。
劉舟接過袋子,狐疑的打開一看,裏面全都是自己那兒子劉奇的犯罪證據,從口供到物證,樣樣俱全,根本沒給他辯駁的機會。
“你”
劉舟一時間無言。
一直以來,富家子弟欺壓民芯褪且患腥硕寄S的事情,可就怕有人較真。
他身爲刑部侍郎,當然知道這些證據已經足夠讓他那兒子死十次都綽綽有餘。
“白姓小兒,老夫要上奏,與你不死不休!”
白淵掏了掏耳朵。
劉舟的威脅在他耳中實在沒什麼殺傷力。
現在彈劾他的奏章估計都已經堆滿御書房,也不多劉舟一個。
劉舟自知再繼續呆下去也只會更丟人,縱使心中怒火升騰,也只能強壓下怒火憤然轉身。
與他一同前來的幾個官員也是面面相覷。
都是做官的,又有幾個是真的清白?
白淵拿着雞毛當令劍,肆意斬殺政敵。
對,肆意斬殺政敵!
想到這裏,那幾個官員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徐定春好深的心機!
他們原本還想不明白白淵爲何不做六部侍郎卻偏偏要做個都察院御史。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要做徐定春手中的利劍,借都察院之名清除政敵!
彈劾,必須要彈劾。
他們再不敢停留,跟着劉舟小跑着離開。
白淵的舉動必定會在朝堂上掀起一波腥風血雨。
五月廿一。
又到了上朝的日子。
白淵作爲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正經的三品,當然有上朝的資格。
他自顧自的走在皇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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