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可學了四九書,又練了獵妖手段的白淵卻看出了些門道。
劉正文每次駐足之處都是蛇妖怨念最重之地,而那小玉瓶中的奇特丹藥正有化解厄難之用。
不僅如此,他投擲的位置極有門道,丹藥入湖之後更是形成了一種類似於陣法一般的存在。
欽天監的手段果真不一般!
白淵心中想着。
劉正文將丹藥全部投入湖中之後。
又在湖畔唸了三天三夜的太上清靜篇。
一些陵州守城軍的將士看到這一幕都自以爲劉正文在裝神弄鬼,可令他們喫驚的一幕卻出現。
原本猩紅泛着惡臭的湖面逐漸變得清澈。
到了最後一天的時候,甚至已經與之前沒有絲毫區別。
腥诉@纔不得不驚歎劉正文欽天監的手段。
劉正文確定湖中再無蛇妖的殘留之後,這才滿意。
他起身對着一旁的白淵和方勇作揖。
“白大人,方將軍,有勞了。”
“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這三日,他在湖旁唸誦太上清靜篇,白淵和方勇就在湖邊守了三天三夜。
劉正文望着清澈湖面,笑意更濃。
“白大人,事情了結,我與方將軍打算即刻回京,將魔種之事稟報聖上。”“理當如此。”
白淵微微一笑。
“此次除魔,白大人居功甚偉,我必定會如實稟報陛下。”
劉正文對白淵的讚賞絲毫不加掩飾。
來陵州之前,他與方勇受那些言官的影響,對這位陵州年輕總兵的印象實在說不上好。
畢竟人屠這樣的稱呼可算不上什麼好名聲。
可來到陵州之後,他們二人對白淵可謂是刮目相看。
先是景陽礦山一次以雷霆手段處理,現在又在十萬山斬敵無數。
難怪徐尚書和杜大人對此人青眼有加。
劉正文和方勇心中都升起這個念頭。
他們皆看好白淵,心裏更是打定主意要給白淵多進一些好言,趁早結下情分。
兩人歸心似箭,當天就率先離開了十萬山。
白淵帶着五千陵州軍,自然比不得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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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放羽一臉興奮。
“阿淵,這一次可算是長見識。”
先是巨蛇大妖,又是老道士和嚴少安,這等大場面可不多見,大多數武師一生都見不到此等情景。
觀高手過招,本身就是受益無窮之時。
他曾經在桃香居見過老道士,卻也沒想到住在酒樓裏的老道士竟然如此可怕。
這小子到底還藏着多少祕密?!
一個與嚴少安比肩的絕世高手竟然是白淵的房客,這說出去恐怕都沒人會信。
白淵:“放羽,我之後會奏請你爲陵州同知,楊家可先行打點一二。”
楊放羽雙眼放光。
陵州同知那可是從四品的大官。
別看五品和從四品只相隔一階,可其中的差距可是天差地別。
一個五品知府的權柄遠無法與同知相比。
他來陵州做知府,可不就是爲了博取同知的位子。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在未突破的情況下,至少還需要八年纔有升官可能,可如今因爲白淵,進度大大加快。
抱大腿果然纔是人生最快意!
“我這就寫信給二叔。”
楊放羽興奮的搓了搓手。
白淵淡淡一笑。
他如今是陵州總兵,正兒八經的朝廷大員,若是放在中原和江南,那就是正三品。
也就是北境比不上那些富庶之地,所以主官纔是從三品。
可饒是如此,他也有直接上表皇帝的資格。
這次魔種之事當然要大書特書,然後順便多寫幾句楊放羽的功勞。
他身爲陵州主官,本就有舉薦本地官員之職。
像知府這樣的五品官幾乎只要他願意請奏,吏部大都不會阻撓。
也就是同知身份不一般,所以才需要楊家一併出力,確保萬無一失。
他可沒有杜老頭舉賢避親的想法,提攜楊放羽有利於他更好的掌控的陵州。
這一次楊放羽除魔的功勞已經足以讓他夠到同知的位子,再加之楊放羽實力也有所長進,已經不次陳大年,他不過是助其一臂之力而已。
否則即便楊放羽與白淵再親近,吏部也不可能放任一個庸人做上同知的位置。
玄陽的官可能蠢,但必定不會弱。
即便是陳大年那樣尸位素餐的官員,那也是知感大宗師的修爲,不可小覷。
第330章 紫金天師
“紫氣東來,天降祥瑞,此之爲大治之兆,蓋天皇內修己身,外親於民.陵州斬敵兩千三百一十五,平定魔種,還社稷安定,百姓太平”
白淵蓋下刻有“陵州總兵印”的大章。
“送去驛站吧。”
他將寫着密密麻麻文字的厚厚十數張上萬字的軍報遞給府衙的官差。
“喏。”
那年輕官員小心的接過信件,小跑着出了府衙。
玄陽立國千年,雖武德充沛,但也免不了繁文縟節,這奏摺更是學問極大,白淵這萬字文在一凶嗾轮兄荒芩阆∈杵匠!�
那些都察院的言官更是動輒數萬字,自上古五帝一直說到前朝,引用典故不下數百,看的人直叫頭疼。
聽說現在的皇帝陛下已經厭煩這些比裹腳布還要又臭又長的奏摺,欲有削減的跡象。
不過在尚未正式發佈政令之前,無人敢嘗試。
寫少了萬一被定個不勤政事的罪名,那可就再難翻身。
白淵這份奏摺自然不是他所寫。
府衙裏有的是擅長此道的官員,不少中不了舉人的讀書人做了官衙的文書之後,爲了博得主官的認可,這紙上雕花的本事可以說是被發揮到了極致。
他只用最後留下總兵的大印就行,無需在此事上浪費心神,要不說這天下最好當的就是領導。
如此長的奏章,內容先後就很有學問。
就如白淵這一次奏章一般,在他的授意之下,特地將楊放羽的軍功提前,如此一來,那位皇帝陛下對楊放羽的印象自然最深最好。
只要楊家在朝爲官之人稍一咦鳎俦闶鞘镁欧�之事,再有白淵這個主官推薦,吏部也不會阻攔。
白淵又處理了陵州各地官員的文書,這才走出州衙。
他徑直走去了桃香居。
老道士在十萬山中大顯神威,如今陵州魔亂已經平息,老道士應該已經離去。
白淵走上二樓。
他瞥了一眼老道士的房間。
依舊是混沌一片,看不到屋內的景象。
但白淵卻是眉頭上揚,這正坐實了老道士還在房間之中。
“沒走?”
白淵心中升起疑惑。
他沉吟一聲,最後還是決定敲響老道士的房門。
這一次十萬山之行,他確實有些問題想要向老道士討教。
整個陵州能解答他疑惑的或許也就只有老道士和那位嚴太保。
咚.咚.咚。
敲門聲在酒樓二層悠然響起。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老道士這才推開門。
白淵看到老道士熟悉的臉龐,他剛想要作揖,但餘光瞥到房間內的景象,動作瞬間呆滯。
老道士並非一人,房間還有另外一個人。
熟悉的紅黑官袍.
正是太保嚴少安!
嚴少安的聲音緩緩響起:“進來吧。”
白淵端正作揖:“喏。”
嚴少安可是玄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按職權來說更是統領天下武官,乃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乖巧的找了個位置坐下,識趣的端起老道士桌上的茶壺,給兩個老頭倒茶。
總不能讓兩個通神大佬給他倒茶吧!
老道士重新坐回到圓凳上。
“嚴居士,上次你我聯手應是八十七年前。”
“南疆妖王確實難對付。”
嚴少安舉起茶杯,呷了一口。
“裴道友難得下山,陵州有幾處風光尚佳,不如同遊?”兩人聊得散漫,似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白淵眨了眨眼睛,乖巧的坐起了奉茶童子。
從嚴少安的話語中不難聽出,老道士來陵州之前已經與嚴少安見過一面。
想來倒也平常。
畢竟玄陽明面上最大的勢力就是朝廷,而嚴少安就幾乎可以代表朝廷,如老道士這樣強大的人物一舉一動都足以牽扯朝廷心神。
以老道士的身份,自然要先拜訪嚴少安這位如今陵州真正的主官。
聽兩人的對話,白淵這才知曉老道士姓裴。
老道士搖了搖頭:“魔種未除,吾心不安。”
嚴少安肅然:“道友大義,實乃玄陽之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得白淵雲裏霧裏。
魔種不是已經被除了嗎?
老道士似是看出白淵的困惑:“那蛇妖不過是魔種的一個器皿而已,魔種依舊藏匿在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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