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好一個不擇手段!
嚴磊已經將長壽宮的情況彙報給了嚴少安。
經過腥说挠^察,他們發現山中的魔氣已經與長壽宮一虚T人合爲一體,甚至那些魔氣本身就是從長壽宮那些人體內散發出來的。
這樣的情況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想要解決長壽宮的魔氣,那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屠長壽宮滿門!
否則長壽宮的魔氣會越來越濃,最後釀成大禍。
嚴少安顯然知道這是唯一的法子,所以才讓嚴磊口傳了一句不擇手段,卻不留半紙文書。
他不想沾染這個污點,所以讓白淵來做。
白淵忽地想起那位武安君,坑殺四十萬兵卒。
只不過最後的下場實在不怎麼好。
若是白淵動手滅殺長壽宮滿門,即便是爲了消除災禍,之後朝堂之上的流言蜚語定不會少。
他就註定會如杜清輝一般變成孤臣。
到了知感之後,其實大多數武師都開始修身養性,最忌諱沾染過多血光。
所以即便是將軍,也極少親自動手殺敵。
殺孽越重,就越難保持本心,突破也就越難。
殺敵人都如此,更不用說殺長壽宮的一虚T人。
嚴磊深吸一口氣,神色中帶着幾分提防:“祖父言,嚴家的功法可任由白大人挑選,不外傳就行。”
他當然也知道這是個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白淵身後有徐定春,大可直接拒絕,所以他那位祖父也並沒有強逼。
可陵州能做此事的人也實在不多。
所以嚴少安纔會做出這等承諾,嚴家作爲大族,族中的功法幾乎是最頂級。
楊放羽也是面色難看,他望着白淵:“阿淵,此事萬萬不行。”
他出身楊家,早就對官場中的事情耳濡目染。
白淵一旦光明正大的屠山,過不了多久御史彈劾的奏章就會如雪花一般出現在皇帝的案前。
這樣的事情玄陽並非沒有發生過。
即便嚴少安願意補償,但白淵的官途也將再難順暢。
可不是誰都有皇帝和杜清輝那樣的情誼。
在兩人喫驚的目光中——
白淵緩緩拔出身後的長刀。
“請轉告太保大人,功法我十日內就要。”
他一步一步走向長壽山,未帶一兵一卒,走得無比堅定。
殺孽?
別人在乎,他不在乎。
請叫它有經驗值!
長壽山的魔氣越來越淡。
足足四個時辰之後,天光大亮,魔氣消失於無形。
白淵的長刀已經回到刀鞘,他的衣角染上了化不開的血紅。
他一人進山,一人歸。
隻身滅滿門!
嚴磊一想到白淵一人屠了長壽宮滿門,心裏升起懼怕。
此人夠狠!
萬毒閻羅的稱號果真不是空穴來風。
白淵咧嘴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臉頰上的血漬讓他怎麼看都更像地獄的閻羅。
嚴磊竟忍不住後退一步,臉上勉強露出笑容。
楊放羽一聲輕嘆。
白淵不以爲意的拍了拍楊放羽的肩膀。
這一次他可是賺發了!
一口氣賺了足足近八萬點強化點數。
長壽宮當年聯合陵州軍屠殺神府門的門人,如今因果循環,白淵一人屠了長壽宮滿門。
這倒也算是報應不爽。
所以動起手來他絲毫沒有心理壓力。
至於朝堂的彈劾?
他根本不在乎!
隨着境界增長,他的心境也越來越高,早就不再侷限於升官發財。
他要的是大自在。
只要境界夠高,實力夠強,即便是玄陽朝廷也奈何不了他。
外掛和神府功給了他這份底氣。
心懷高山,自巋然無懼。
長壽宮的事情終於傳到了京都。
京都人皆震撼於北境那位知州的血腥手段。
正如預料的那般,縱使嚴少安親筆寫信解釋,一切都是爲了防止魔禍,但都察院那些年輕御史的奏摺還是如雨點一般落在皇帝的案前。
這些被熱血衝昏了頭的年輕御史可不會管什麼苦處。
屠殺平民,這就是一等一的惡事,是爲儒家所大不容之事。
即便嚴少安有心壓制,也根本壓不住。
這也是爲何嚴少安不願留下把柄的原因所在。
讀過聖賢書的他太知道一旦做了這等事,也就等同於背叛了儒家,今後他在儒家的地位將岌岌可危。
嚴家是強,卻也不可能對抗整個儒家。
悄然間,白淵在京都人的口中多了一個稱呼——人屠!
沒有任何前綴,因爲白淵已經是玄陽明面上殺人最多的那個人。
對於這些遠處的波瀾,身在陵州的白淵絲毫沒有感覺。
因爲黃龍府無一人敢在他面前置喙!
即便是孔森,最近這段時日也絕不敢招惹白淵這個煞星。
白淵一如往常在黃龍府府衙點了卯,而後就出門去。
雖然到了他這個級別已經無需點卯,就當是給陵州一泄賳T做個表率。
進出的官員看到白淵,都齊齊露出畏懼的神色。
陳大年再度與白淵在府衙前院碰見。
他原本還打算轉身溜走,不過見白淵已經看到他,也只能硬着頭皮上前作揖。
“白大人。”
若非避無可避,他實在不願與白淵見面。
白淵徑直出了黃龍城。
他沿着官道一直走,約莫走了十里路,最後在一片大湖前停了下來。
湖風吹動衣衫,長髮飛揚,白淵微眯着眼睛,細細的感受着走砂踏雪的變化。
八萬點強化點數,一口氣將走砂踏雪提升到了大師級別!
只待升級到傳說之後,白淵就能將這門功法融入到自己的右腿神府之中。
戰力必將大漲!
他在湖邊呆了很久,遲遲未動。
足足過了一刻鐘之後,他才終於抬起右腳。
只見他的右腳輕緩的落在清澈的水面。
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
白淵的右腳落下,只是腳尖微微下沉半寸,左腳抬起,整個人竟直接漂浮在湖面之上!
一步.兩步三步
他越走越快,十息之後,他已經跨越百米來到湖水的正中央。
微風吹過湖面,波光粼粼。
幾條小魚從白淵的腳下游過。
妙哉,妙哉!
白淵感受着奇異的體驗,忍不住放聲大笑。
水上漂!
比起那些大俠的水上輕功,他的身法無疑要高明太多。
他身輕如鴻毛,可以隨意在水面上行走而不下沉,當真是神仙手段。
若是被某個路過的山民見了,定要以爲是撞見了謫仙。
白淵心中一陣暢快,索性在湖上狂奔起來。
山民沒碰上,倒是遇見了幾個湖中的小魚妖。
這些小魚妖聽到白淵的聲音過來查看,沒想到看見了如此驚人的一幕。
一個人類在水面上狂奔?!
鬼鬼!
這讓魚還怎麼活?
白淵自然也感應到了那幾條小魚妖,只不過實力太弱。
他畢竟還是心地良善之人,也就放過了那幾條小魚妖。
他狂奔了好一陣,最後才又回到湖邊。
聽慣了大俠水上漂的故事,又有誰能拒絕這樣的快樂?
走砂踏雪號稱走砂無際,踏雪無痕,果然詹晃移郏�
白淵都已經可以水上漂,踏雪無痕相信也差不多。
有此等身法傍身,即便打不過,逃跑也必定能佔盡優勢。
當真是天地任逍遙。
白淵意猶未盡的望了眼湖面,而後走回到官道。
他原本打算回府衙,可正好經過桃香居,就想起了老道士。
自從回到黃龍府之後,他還從未去過桃香居,今日正好去看看那老道士。
想着,他索性調轉腳步進了桃香居。
桃香居的胖掌櫃老遠就看到白淵,渾身肥肉顫抖着跑到白淵面前。
“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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