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不過這些與他都沒有太大幹系。
因爲孔森的手段,導致他與此事幾乎沒有干係。
所以即便出了事,他也不會受到責罰。
他只用安心練功就成。
神府山一處幽靜青翠的山林。
隱隱約約可以聽到談笑聲。
“白兄,要不我與父王說一說?”
說話之人正是自陵州城而來的李桓。
他早就聽說了白淵在黃龍府的遭遇,故這才特意趕來見一見兩位好友。
白淵搖了搖頭:“暫時不用。”
青州王乃是世襲的王爺,而太保嚴少安是權傾朝野的肱骨之臣,雙方爆發矛盾必定會被朝廷知道。
以白淵現在的處境,青州王若是明顯有偏向他的意思,反而會讓那位高坐金鑾殿的天子以爲青州王已經與徐定春聯手。
一個王爺和一個手握兵權的武將聯手,無論是哪個皇帝都很難坐的安穩。
莫說青州王不會答應,就算真的做了,對白淵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李桓輕嘆一聲。
他是真心將白淵和楊放羽二人當成好友。
看到兩人被孔森打壓,自然是不爽。
楊放羽呵呵一笑:“智者不爭一時之快,最後指不定誰贏,陵州總兵的位置可一直空缺着呢,說不定就是咱阿淵的。”
他此話與之前聽到孔森喫癟完全判若兩樣,一副看穿諸事的模樣。
李桓點了點頭。
楊放羽的話其實有幾分道理。
陵州知州的人選已經確定,可總兵的位置可空缺了很久。
自從上一任總兵董萬鈞成了鎮北大將軍之後,這個位置就一直懸而未決。
聽說吏部也曾經提過幾個人選,但最終到了司禮監就不了了之。要知道司禮監的大太監雖然得了皇帝批紅的特權,但並不代表着他們敢在三品官這件事上過多摻和,若說這裏面沒有那位天子的授意,李桓半點不信。
以白淵多次立下大功的表現,當上總兵也不算稀奇。
不過除了白淵的努力之外,還要看那位徐尚書的謩潄丫至恕�
每一次官員升遷,背後都藏了太多勾心鬥角,牽扯數方利益,更不用說一州總兵這樣的大官。
白淵只是淡淡一笑,說了聲喝酒。
李桓來到黃龍府,三人再次重聚,可不得好好喝一頓。
三人一直喝到了深夜,李桓和楊放羽這才滿意的下山而去。
乘興,白淵索性送二人一起下山。
“我輩豈是蓬蒿人,仰天大笑出門去。”
白淵有些放浪形骸。
李桓和楊放羽則是眼前一亮。
“阿淵,沒想到你做詩竟也有三分詩仙風采。”
楊放羽忍不住誇讚。
別看他現在看起來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樣,可要是放在數年前,那也是風度翩翩的讀書種子。
可不是誰都有資格成爲玄陽四大書院之一應山書院的學子。
論文采,楊放羽其實可以算是大家。
李桓也是一陣回味:“雖然不夠工整,但勝在氣勢足,有大意氣。”
聽着兩人一頓誇讚。
白淵忍不住有些臉紅。
不經意之間,他竟也幹起了文抄公的勾當。
這也算是把穿越者必備的技能的補齊。
不知不覺間,他竟一路將兩人送進了黃龍城。
雖然如今的黃龍府因爲戰事的緣故實行宵禁,但這些事情與他們三人自然沒有太多關係。
城門的守衛更是無人敢攔白淵這位陵州同知。
白淵望着兩人搖搖晃晃的背影,只覺得腦子有些暈。
能醉武師的酒自然不是一般的酒。
他又不會六脈神劍,沒那逼酒出體的本事,都是靠着強大的身體素質硬抗。
好在他如今開了神府,實力再漲,喝個五斤根本不是問題。
一人就將楊放羽和李桓拿下。
他舉起右手扶着額頭苦笑一聲,以後還是要少喝些爲好。
就在他轉身欲離開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小友,請留步。”
白淵腳步一頓。
他轉頭尋聲望去,只見一個一身髒兮兮道袍,但偏偏面容有幾分出塵的老道士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這位道長?”
老道士:“小友,我觀你骨骼精奇,乃是練武的不世奇才,不如做我門下弟子?”
“.”
白淵無語,他沒想到話本中走路遇上大師收徒這樣狗血的劇情竟然出現在他身上。
“道長,我已有師承。”
老道士:“無妨,我這一脈沒這麼多講究。”
“.”
白淵:“敢問道長爲何要收我爲徒。”
“萬物皆有命數,你命中該爲我徒。”
“.”
白淵覺得老道士八成是胡扯。
他的四九書已經被他練到了大師級別,占卜或許可以推演後事,但在收徒這一塊似乎並沒有太多作用。
若是尋常道人,他早就轉身離去。
今日之所以多說幾句完全是因爲眼前這個老道士太平常。
此平常並未彼平常。
到了白淵現在的境界,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武師,他都可以看出其獨特之處。
每個人都有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可眼前這個老道士卻如同與萬物融爲一體,根本找不出特點,而找不出特點就是最大的特點。
和光同塵!
白淵想到道門一種獨特的境界。
老道士:“命數不可違,此乃你我之因果。”
白淵還是搖頭:“道長,我不信命。”
雖然眼前這個老道士一看就知道並非凡俗之輩,極有可能是道門的高手,可白淵暫時沒有再拜師的打算。
儘管他已經拜過薛貴和董萬鈞,與週四明更是雖無師徒之名,但有師徒之實。
白淵當然畏懼江湖規矩的束縛,只不過是現在的他已經看到一條康莊大道,再無需他人指點。
老道士輕嘆一聲。
看來今日他想要收眼前這個年輕人爲徒已經幾乎不可能。
“說來慚愧,貧道囊中羞澀,已有七日未曾進食,不知小友能否贈貧道一頓喫食?”
白淵恍然。
走江湖果然還要多學。
老道士這收徒蹭飯的手段當真是聞所未聞。
略作思量,白淵還是點頭答應。
第296章 身外化身
街道上人羣熙熙攘攘。
白淵與老道士在一間酒樓門前停下。
他並沒有帶老道士回神府門,而是去了城中一家酒樓——桃香居。
當他們二人走到桃香居的門前時,店小二正準備打烊關門。
可他一抬頭就看到正緩步走來的白淵,神情一頓,隨後變成緊張還帶着幾分激動。
白淵帶着老道士邁過門檻徑直走到後院,店小二絲毫沒有阻攔。
不錯,這桃香居正是神府門的產業。
神府門在黃龍府紮根數千年,黃龍府中的產業大半都歸神府門所有。
也就是這數年來玄陽各地以及陵州的大勢力湧入黃龍府,從神府門手中高價收了不少房產,神府門的產業纔有所縮減。
他身爲神府門的門主,等同於這間酒樓的東家。
店小二雖然身份低微,但能成爲小二,眼力見還是有的。
神府門門主,他又如何會不曉得?
白淵帶着老道士來到後廚。
“道長,可有忌口?”
道門派系大致可以分成全真和正一兩大脈。
全真因爲那位祖師的緣故禁止喫肉,全教喫素。
正一則不同,只用在齋期和法日喫素,其他時候則沒有規定。
老道士隨意擺了擺手:“百無禁忌。”
白淵眉頭微掀。
好一個百無禁忌!
不過這也能看出老道士八成是正一派的人。
就是不知具體的宗門。
老道士是蹭飯,自然不能做得太豐盛,否則反倒不美,於是白淵索性煮了一碗清水面,還放了幾片後廚醃好的火腿。
望着白淵端來的面,老道士只覺得食指大動。
他之前所說可不是胡言,確實已有七日沒有喫過飯。
一碗清湯麪給老道士喫出了蟹黃面的感覺,格外香甜。
老道士已經不能說是在喫麪,幾乎可以說是喝面,僅僅三息,一碗滾燙的湯麪就進了他的肚子。
“他不怕燙的嗎”
白淵喫驚的望着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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