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因此入勁關也常有龍門關的說法。
勁力可不是單靠藥力就能堆砌出來的。
“師父。”
慕容富對着白淵行了一禮。
如今的他比初見的時候沉穩了很多,看上去彷彿已經十三四歲一般。
白淵對自己這個徒弟還是很滿意。
畢竟他幾乎沒怎麼操心,慕容富就已經成長得很不錯。
“根骨不行就要多練,別人練一拳,你就練兩拳,可知道?”
白淵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天練拳的時候張陽對他說的話。
慕容富神情一震。
白淵的話很明顯是在敲打他。
“是,師父,弟子一定加倍練拳。”
慕容富本就對白淵畏懼,聽到白淵的提點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其實他的根骨當然不算差,甚至可以說很強,在陵州更是頂尖的存在。
只是慕容富年紀實在太小,很容易膨脹,故白淵纔會這般說。
白淵又給慕容富講解了一會兒練刀的要訣。
小男童慕容富漸漸聽的癡迷。
白淵的刀法見解幾乎可以說是獨步朔方,慕容富自然是受益匪湥耙恢弊屗鄲赖膯栴}在白淵的講解中都變得豁然開朗。
他不禁對自己這位師父更加崇拜。
白淵整整講了一個時辰,慕容富心滿意足的離去。
能在初入武道的時候就遇到白淵這樣的刀法大家,他的練刀之路必定會無比平坦。
元定四十五年秋。
陵州知州的位置終於確定,乃是一個自中原而來的官員,此人之前乃是光祿寺少卿。
吏部的文書已經送到黃龍府,那位新知州想來也應該很快便會來到陵州。
楊放羽不忿的拍着桌子:“要我說,這個位子就該你坐。”
白淵:“等知州來了,可莫要再說。”
之前陵州大多數官員都覺得白淵會成爲新一任知州。
因爲無論從實力還是功績,他都完全夠資格。
卻沒想到朝廷最後派了一個光祿寺的人來做知州,實在有些大跌眼鏡。
光祿寺掌管祭享、筵宴、宮廷膳羞之事,乃是一等一的肥差。
而且兴苤獾撍虑淠耸翘郎侔惨幻}的人。
朝廷之所以不提拔白淵,或許也存了打壓徐定春一脈的心思。
兵部尚書徐定春雖然被奪了兵權,但其在軍伍中的威望猶在。
因鎮北軍大敗,朝廷更是不得已將徐定春一脈的董萬鈞提拔做了鎮北大將軍。
如今若是再將白淵升做陵州知州,那徐定春在北境的影響力就太過強大。
那位皇帝陛下自然不願意看到那等情況出現。
所以白淵就算幹得再出色,也很難得到提拔。
無論是皇帝還是其他各黨派,都不願意看到徐定春再次做大。
因此纔會讓一個光祿寺少卿來做陵州的知州,以此制衡徐定春一脈的勢力。
楊放羽露出擔憂的神色:“阿淵,此次新知州來陵州,恐怕會對你多有針對,須小心提防纔是。”
平心而論,他也不願意看到一個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副手。
白淵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他內視身體.毒力又變強了。
任外界如何變化,只要足夠強,我自能巋然不動。
第293章 心定
五日之後。
陵州新任知州走馬上任來到陵州。
不過他並沒有先在黃龍府駐足,而是徑直去了陵州城。
聽說主動拜訪了太保嚴少安之後,又在城裏呆了足足十日,與陵州城那些大人物把酒言歡知州,這纔不急不緩的來到黃龍府。
黃龍府府衙外,停着一排足有百米長的車隊。
“孔大人,您舟車勞頓,可要先下榻歇息?”
陳大年屁顛屁顛的跑到停在府衙門口的馬車前,一臉諂媚的問。
只見一個儀表堂堂,一身貴氣的俊朗中年人自馬車上走了下來。
此人正是新任陵州知州,孔森。
孔森對着陳大年微微一笑:“無妨,政事要緊。”
如今陵州州衙的班底都被搬到了黃龍府,於是乎這位新任知州新官上任三把火,先給州衙大小官員開了足足兩個時辰的會。
饒是陳大年這樣見慣了官場風浪的老油子都有些扛不住。
楊放羽就坐在白淵身旁。
他小聲嘀咕:“京官都是如此,開會的本事至少也是個明心大宗師。”
身爲楊家人,在京城自然也有不少關係。
他早就打聽到,孔森那是科舉出身,雖未能進士及第,卻也是賜進士出身,同屆排行第八,也算是頂好的名次。
後來就一直在光祿寺當差,一直做到了光祿寺少卿。
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
這位光祿寺少卿一直都在京都當差,孔森這一次來陵州出任知州,只要不出什麼大問題,必定會再高升。
白淵微微一笑。
可就在這時,孔森忽然開口:“楊大人,你莫不是覺得本官所言有何不妥?”
孔森話鋒一轉,針對楊放羽。
楊放羽雙眼微眯,心想孔森是故意找茬。
“屬下不敢。”
“不敢最好。”
孔森冷哼了一聲。
或許是楊放羽掃了他的興,又或許是故意在等待這一刻,總之經過這一小插曲之後,孔森只說了幾句話便結束了今天的會議。
堂中都是久經官場考驗之人,自然看出那位新任知州分明就是故意針對楊放羽,更準確的說是針對白淵。
他們早就猜到新知州與白淵必有一爭。
即便白淵再忍讓,依舊無法逃脫。
可兩方爭鬥,陵州一泄賳T就不禁頭疼。
因爲他們不可不選擇一方,由不得他們中立。
黨同伐異,可比戰爭都要殘酷。
白淵對着楊放羽使了個眼色,帶腥松⒈M之後,兩人這才起身。
當白淵走出大堂時,門口已經有數人等候。
一官員率先走上前:“白大人,孔大人在京爲官太久,實在虛浮,難以服小!�
白淵認得此人,乃是新任陵州斬妖衛總兵,名叫周林,之前白淵曾救過周林的性命。
周林此話表面上是在評論孔森的行事風格,其實實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不僅是他,還有他身後的幾人都已經決定站在白淵這一邊。
孔森在京都爲官,早就見慣了黨爭。
所以他一上任就着手打壓白淵一派的官員。
其中猶以楊放羽爲甚。
陵州誰人不知楊放羽是白淵的死忠,對他的打壓自然最猛烈。
孔森此人確實頗有些手段。
以他知州的權柄,拉攏官員本就輕鬆,不過半月時間,黃龍府大半官員都暗中投靠了孔森。
楊放羽這個知府幾乎等同於被架空。
這種手段在京都本就常見,孔森在光祿寺幹了數十年,早就精通此道。
神府山中。
楊放羽有些鬱悶:“這姓孔的當真有些手段。”
他現在算是徹底被架空,成了閒人一個。
孔森作爲知州,雖然根基不深,但奈何職位夠大,背後又有人撐腰,陵州那些官員大多數都選擇了孔森,他辦起事來自然是順風順水。
白淵依舊一臉淡然的喝着茶。
楊放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喝茶?”
其實不僅是他,白淵的權力也被孔森悄然間剝奪了很多。
不僅如此,那些站在白淵這一派的官員現在的境地都算不上好。
白淵不以爲意:“這茶還不錯。”
看到白淵的態度,楊放羽雖心中焦急,但也明白此事根本急不來。
再望向白淵,不禁佩服白淵的氣度。
孔森現在就是故意要讓白淵因爲憤怒而露出破綻,這樣他就可以動用在朝中的關係找御史彈劾白淵。
現在陵州局勢特殊,孔森又是白淵的上司,下屬不服管教本就是錯。
說到底,不是孔森手段高明,而是黨爭中皇帝偏向了另一邊,白淵無論做什麼都會錯。
此時不做就是對。
楊放羽輕嘆一聲,現在就要拼耐心了。
陵州局勢減緩。太保嚴少安攜大軍繼續與魔宗對峙,雖然未建新功,但魔宗也再難前進寸步。
陵州迎來了難得的太平光景。
孔森剛一上任就碰上這等好年份,自然全都變成了他的功績。
他在陵州的地位變得愈發穩固。
白淵被架空之後便很少去黃龍府府衙,大多數時候都呆在神府山。
“白大人,孔森一黨越來越過分,劉大人被安了莫須有的罪名,現在只能閒置在家。”
陵州斬妖衛總兵周林一臉憤慨。
白淵依舊不爲所動。
他讀過不少史書,很清楚黨爭這種事情向來只有你死我活。
太保嚴少安與徐定春不對付,這已經是玄陽擺在檯面上的事情,兩人都是軍中大佬,自然互相不對付。
若是兩人關係密切,那該頭疼的就應該是那位皇帝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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