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嫋嫋熱氣緩緩升騰,房間裏煙霧瀰漫,伴着淡淡的草藥香。
白淵舒服的躺在一個大木桶裏。
“難怪劉青山總說藥浴好,詹晃移邸!睆堦柦o他的草藥被他放入熱水中浸泡,藥效透過他的肌膚滲入四肢百骸,原本即將枯死的細胞再度崇煥生機。
白淵只覺得渾身酥癢,幾天來的疲憊一掃而空。
一些從未注意過的血虎刀留下的暗傷也都被修復,顯然,張陽給的這包草藥品階不低。
就在白淵泡的正愜意時——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嫂嫂回來了。
蕭巧娘看到正躺在大木桶裏的白淵,俏臉騰的一下泛紅。
白淵聞聲也轉頭望去。
蕭巧娘自從掌管染坊,出於生意需要不得不打扮,略施粉黛後容顏愈發精緻,眸如水,眉如黛,一身軟糯淡粉色襦裙將她的氣質襯托的更加誘人,如同熟透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叔叔叔,可要幫忙?”
剛說完,蕭巧娘就有些後悔。
若是白淵真的應下,難不成還真的上去幫忙換水不成?
她與白淵雖然同處一個屋檐下,但畢竟不是夫妻,名義上更是白淵的嫂嫂。
女子總是害羞的。
“嫂嫂,這草藥當真管用,你也來試試。”
蕭巧娘一聽這虎狼之詞,連連擺手,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臨走時還不忘關上房門。
白淵望着嫂嫂的舉動疑惑不解。
這草藥是真的很有效果。
嫂嫂應該是捨不得泡吧。
白淵身體吸收了足夠多的藥效,再多泡也是無用。
他擦乾身子,穿好衣衫,把木桶裏的草藥取出掛在一旁晾乾。
張陽說過,這草藥可以泡三天,可不能浪費。
他推門走出房間時,蕭巧娘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發呆,臉上的羞紅還未完全褪去。
“嫂嫂今天回來得好早。”
白淵看了看天色,還未到亥時。
蕭巧娘一般都要忙到很晚纔回來。
“今兒染坊碰上個出手闊綽的貴人,他將鋪子裏的貨都買了,鋪子裏沒什麼事,我就先回來了。”
白淵眉頭挑動。
現在紅巧染坊的生意可不小,一口氣將所有布匹都買下需要足足二百兩雪花銀,即便是在清河縣城裏這樣的人也不多。
“嫂嫂,那買家是何人?”
“都是陳姐張羅的,好像是朱家。”
白淵暗自點頭。
朱家與李婷所在的李家一樣,都是擅長生意經營的大家族,朱家買光紅巧染坊的布匹倒也合乎情理。
既然是正常生意,白淵也就沒再多問。
蕭巧娘盤算着等布匹交付完,染坊就能賺好些銀子,她至少有十兩銀子的分成,到時候就可以給叔叔多買些草藥。
家裏總不能都是一個人在操勞。
開春,本應是狩獵的好季節。
白沙鎮和附近幾個鎮子的獵戶都驚奇的發現,山裏出奇的安靜,獵物更是少得可憐。
殊不知,山裏的動物都被白淵一個人給殺了個乾淨。
精通級別的追蹤如同開了雷達一般,獵物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白淵當然不知道他給同行們帶來的困擾。
他正蹲在一處小溪旁,興奮的望着面板。
大師級追蹤!
第33章 大師級追蹤
【你練習追蹤的第三十年,再無野獸能逃過你的觀察。】
【你練習追蹤的第五十年,你漸漸發現追蹤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妖怪亦是獵物。】
【練習追蹤的第七十年,你掌握了世間絕大多數妖怪的習性。】
【練習追蹤的第八十年,你終成一代大師。】
【姓名:白淵】
【職業:獵妖人,刀客,拳師】
【技能:追蹤(大師),箭術(精通),虎形鶴式(入門),血虎刀(入門),五禽拳(熟練)】
【強化點:0】
白淵搜了附近幾個山頭的野獸,追蹤技能終於被提升到了大師級別。
與此同時,面板上獵人的字樣也被獵妖人取代。
這便是白淵爲何寧願暫時放棄提升虎形鶴式也要將追蹤提升到大師級的原因所在。
職業是可以升級的。
他之前選擇的那些職業不過都是些初級職業,而獵妖人就是中級職業。
也是白淵嘗試過的最容易、最有用的一箇中級職業,或許有很多職業比它強,但肯定沒有比它性價比更高的職業。
若是將強化點數用在虎形鶴式或者血虎刀上,可能都無法突破到熟練級別。
可成爲獵妖人,好處多多。
白淵對張陽的話很認同。
殺人從來不看武功高低,殺妖也一樣。
成爲獵妖人之後,他便可以熟知世間大多數妖怪的弱點。
他的腦海裏湧入大量的陌生信息,這些全部都是關於妖怪的資料,極其詳盡,數以萬計的妖怪習性、弱點猶如刻在他骨子裏一般想忘都忘不掉。
白淵只覺得自己彷彿是個老學究,終日呆在藏書閣裏鑽研妖怪,每一個妖怪的特點他都可以脫口而出,當然也包括黃皮子的弱點。
黃皮子他當然要殺,只不過還不是時候。
將追蹤提升到大師級已經是世人可以做到的極限,再進一步的傳說級那基本都是神話裏才能見到的手段,只要擁有一樣便足以傲立人間。
現在的白淵可不會想那等遙遠的事情。
開啓獵妖人職業之後,他不僅瞭解妖怪的特性,追蹤獵物的基礎功底也變得異常強大,五識大幅增強,身法也變得輕盈很多。
百米範圍內細小如髮絲也逃不出他的眼睛,周圍昆蟲爬動的聲音彷彿就在他的耳邊。
這些變化雖然不能提升境界,卻可殺人,讓他在交手時佔盡先機。
此山已經無獵可打,白淵揹着硬木弓下山去。
再回到虎威武館。
白淵只覺得無聊太多。
或許是受了劉青山的影響,莊照、馬奇、溫季都自覺沒希望邁過磨皮關,主動退學回家去了。
如今的虎威武館就只剩下李婷一個熟人。
成了武師之後大家都很忙,沒時間攀附交情,至少白淵還不值得他們浪費時間。
白淵來武館是爲了買藥。
玄陽王朝練武的人數不勝數,能夠幫助武師熬煉體魄的藥自然就很貴。
清河縣的草藥生意被劉家壟斷,價格可不便宜。
虎威武館也有草藥售賣,外院弟子去買可以打折,比起外面的藥鋪實惠不少。
“一包鍛體藥。”
白淵來到位於虎威武館最前面的草藥堂,這草藥堂不僅針對武館弟子,也對外售賣。
正在算賬的藥鋪掌櫃抬頭看了白淵一眼,他認出眼前這個少年是武館的外院弟子。
“十兩。”聽到一包鍛體藥要十兩銀子,白淵只覺得牙疼。
他沒想到張陽給他的藥值這麼多錢,原本還想先買一包還回去,現在看來還是再緩緩較爲妥帖。
這還是正對外院弟子的價格,去其他藥鋪買還要再貴三成。
紅巧染坊的大生意已經落定,蕭巧娘分得了十兩銀子。
原本白淵不想用嫂嫂辛苦賺來的錢買藥,但是架不住蕭巧娘百般催促,這才只能應下。
誰曾想十兩白銀的鉅款竟只能買一包草藥。
白淵略作思量,一咬牙還是買了下來。
練武這種事必須要捨得下本錢,否則若是留下暗傷可就麻煩了。
他從老掌櫃手上接過藥包,與之前張陽給他的別無二致。
難怪武師大都不在乎享樂,原來是窮的。
他將藥包揣進懷中,望了望天色,時辰尚早。
“嫂嫂應該還在染坊。”
今天不上山,正好可以與嫂嫂一路回白沙鎮。
紅巧染坊開在城西。
這裏地租相對便宜,而且有錢人家也不少。
雖然比不得城東那般富裕,但比起城南的小巷子還是富裕太多,陳劉氏將鋪子開在這裏也是下足了工夫。
白淵也曾來過紅巧染坊幾次,因此輕車熟路。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他就來到了紅巧染坊的鋪子前。
今日的紅巧染坊門前圍滿了人,喧鬧聲不斷。
白淵見此情景眉頭微皺,紅巧染坊似乎惹上了麻煩。
“紅巧染坊膽敢以次充好,欺我家公子好脾氣不成?”
“我看這染坊沒有開下去的必要了。”
“假一賠十,兩千兩銀子賠來。”
一個一身白衣騷氣十足的富家公子哥模樣的男人輕搖摺扇,他身邊七八個小廝模樣的人不停叫囂。
染坊鋪子門口只看到陳劉氏帶着幾個店夥計,不見蕭巧孃的身影。
“老闆娘,布匹早就驗過沒有問題,這些人偷偷將好布掉包,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一個年輕些的店夥計不服氣的說着。
“放肆,這裏哪兒輪得到你說話。”
陳劉氏大聲呵斥那個年輕店夥計,這其中的貓膩她哪裏能不知道,可對面是朱家的人,他們根本惹不起。
她只是想不通像朱家這樣的富足大族爲何要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針對一個小小的紅巧染坊。
對方分明已經驗了貨付了錢,現在卻又要反悔。
在這個世道,她們這樣毫無背景的人家哪裏惹得起朱家。
就算事情鬧去了縣衙,那些官差也定會偏幫朱家,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認栽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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