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若徐定春還在,或許北境的戰事早就已經結束,但那時候即便徐定春無意,陛下也絕容不下他,天下只會更亂。”
“某位以權臣之身將前朝皇帝斬殺於大殿之中的太祖皇帝,在未起勢之前可不也覺得自己是滿門忠良。”
“人心一事,其實最做不得數。”
“玄陽不算差,不能因爲一個徐定春就將好不容易掙來的太平毀了,那樣只會死更多人。”
“.”
杜清輝一口氣說了很多。
白淵大多數時候都是當捧哏,又或者靜靜的聽着。
正如杜清輝所言,歷史上那樣的事情數不勝數。
一個夠能活又掌握兵權的權臣實在太過可怕,足以讓天子都寢食難安。
白淵很清楚,這是任何一個王朝的死結,根本沒辦法破除。
連司馬家在稱帝之前,都以爲自家是忠烈之後。
這事誰又能說得清。
杜清輝其實不太喜歡說話,即便是面對那位天子,他也很少說。
也就是面對年輕人的時候,他會偶爾多說幾句,卻也遠不如今日這般多。
或許是因爲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很不錯。
“老了,身子骨果然不行了。”
杜清輝笑着搖了搖頭,在婢女的攙扶下躺回牀上。
白淵則默默的轉身走出房間。
他對朝堂裏那些事情不感興趣,倒是鎮北軍似乎是個不錯的選項。
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小心謹慎一些,倒也不至於瞬躺,而且鎮北軍根本不需要漫山遍野的尋找敵人。
“先不急。”
白淵又搖了搖頭。
現在局勢未明,沒必要這麼快就做決斷。
黑夜到來。
已是四更天。
杜府燈火通明,一隊隊士兵在府中巡邏。
這些都是陵州軍的精銳,被董萬鈞派來專門守護杜清輝。
杜清輝房門不遠處的年輕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在院牆一個陰暗的角落。
一個黑衣人從院牆外躍下。
“唔啊!”
只聽到一聲痛苦的悲號,他在落地的一瞬間化成了一灘血水。
白淵冷漠的拍了拍手。
莽牯朱蛤功就是好用,連揚灰這個步驟都給省了。
這已經是今晚的第四波暗殺,追魂樓果然不打算放過杜清輝。
追魂樓派來的殺手全都是高手,那些陵州軍的武師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些人潛入,當然追魂樓的殺手也不可能發現白淵。
白淵緩步走回杜清輝的房間。
今夜註定不會太平。
董萬鈞也正是預料到這樣的情況,纔會讓他留在杜府。
“怎麼樣?”
白淵剛走到杜清輝門前,就聽到蒼老的聲音。
“已經處理乾淨。”
“嗯。”
房間裏沒再傳來其他的動靜。
一夜無眠。
自從第四波殺手被白淵屠殺乾淨之後便沒有追魂樓殺手再來。
不過白淵出於謹慎,還是守到了天亮。
就在他正伸着懶腰打哈欠時,董老頭來到他身前,他袖袍一揮,一團有巴掌大小的東西飛到白淵臉前。
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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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淵撕開油紙,用手拿起一個小话肟谥小�
“城東朱家的。”
董萬鈞還沒忘道出出處。
“昨夜州衙被追魂樓襲擊,死了十三人,城中那些勢力也死傷不小。”白淵眨了眨眼睛。
董老頭說得雲淡風輕,但昨晚的戰況必定慘烈。
死在董老頭手上的追魂樓殺手必定不會少,沒想到一大早還有興致去城東買包子,不愧是陵州最能打的老饕。
董老頭說了幾句,徑直走進房間。
他與杜清輝都沒有避諱白淵的想法,因此白淵在外面喫着小话Y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魁冬還沒有出手。”
“青州那邊還沒有動靜,密信應該快送到了。”
“昨夜一共死了一百三十五人。”
董萬鈞口中的死的人全都是武師,至於平民百姓,不在統計之中。
白淵依舊喫着包子。
他只希望董老頭是洗乾淨了手纔去買的包子,雖然也沒差,但終歸心裏要舒服些。
董老頭言簡意賅,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就說完。
杜清輝也沒太多指示,只是說了句知道了,董老頭就離開了房間。
玄陽盛行的繁文縟節在他們兩人這裏幾乎不存在。
董老頭走出房間,又來到白淵身前。
“多加小心。”
“嗯。”
白淵望着董老頭離去的背影。
他低頭又望向面板。
略作思索之後,他將昨晚得來的強化點數全都加在了莽牯朱蛤功之上。
技能的等級越低,提升效果也就越明顯。
今夜肯定會更熱鬧,他必須儘快提升戰力。
【你修煉莽古朱蛤功的第十年,你以天下毒蟲爲食,提升功力。】
【你修煉莽牯朱蛤功的第八十一年,你每日吞食毒蟲的數量提升到十斤。】
【你修煉莽牯朱蛤功的第二百七十年,你的毒功終於小成。】
【姓名:白淵】
【職業:獵妖人,刀鬼,拳師,烹靈者,畫皮師】
【技能:亂血伏虎刀(熟練),莽牯朱蛤功(熟練),演妖功(大師),取靈(大師),奪靈術(大師).】
【強化點:0】
莽牯朱蛤功以蛤蟆功爲基礎,本質上就是一門煉毒入體的功法,只不過比蛤蟆功更強大罷了。
用毒本就是江湖上以弱勝強最常見的手段。
白淵憑藉這一手莽牯朱蛤功,去追魂樓做個樓主也是綽綽有餘。
他開始嘗試將亂學伏虎刀與莽牯朱蛤功聯繫起來。
之前蛤蟆功的毒力無法突破身體,但現在卻不同,因爲他已經煉出了毒勁。
就如之前長壽宮的開陽道人一般,若是能將勁力覆蓋在刀刃之上,必定妙用無窮。
只可惜沒有專門練這手段的功法,白淵只能自己琢磨,好在他現在武道境界足夠高,只要多花些心思,大有可能。
白淵心念一動。
無形無色的勁力緩緩從他體內流出。
勁力其實有些類似於前世武俠片中的真氣,隔空擊物靠的就是勁力。
一些天賦異稟的武師更是將勁力玩出了花,就如之前的開陽道人,更有甚者能以勁力化甲,刀槍不入。
只不過能在入勁時候就做到這等程度的人少之又少。
所有武師想要突破知感關就必須將體內的勁力全部轉化成感力。
感力本質上還是勁力,只不過多了一些特性。
除了能夠提升武師的感知力之外,還有就是可以更好的控制勁力外放。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知感關之上的武師即便是沒了兵器,戰力也不會削減太多。
“還是不太行。”
白淵輕嘆一聲。
經過數次的嘗試,他發現自己的勁力就如同輕煙,根本不聽他的指揮。
不過白淵閒着也是閒着,依舊認真的練習着。
不知不覺間,天色再度變得漆黑。
白淵聽着門外更夫三更天的鑼聲。
修煉無日月,沒想到練武也是一樣。
他收拾起心情,不再想凝聚勁力之事。
月掛東枝,已是後半夜。
但奇怪的是,杜府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白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可不相信追魂樓會這麼輕易的就放棄暗殺。
畢竟青州王極有可能明日便會來到陵州,他們想要再殺死杜清輝便幾乎沒有可能。
待杜清輝傷勢恢復,他們之前的謩澗投紝⒆兂膳萦啊�
所以說,今夜極有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白淵抱着長刀坐在杜清輝房門外。
這時,一個婢女端着木盤緩緩走進杜清輝的房間。
算算時間,確實已經到了喫藥的時辰。
杜清輝爲了儘快恢復傷勢,即便是到了深夜也一樣堅持服藥。
就在婢女即將與白淵擦肩而過時——
一道雪白閃過。
婢女不敢置信的望着白淵。
白淵面無表情的甩了甩刀尖的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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