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天玄派可是受太傅大人之託援助陵州而來,縱使因周韻許輝一事心中有鬼,表面功夫總還是要做足的。
“門主已經在掌門殿,二位請。”
羽輝當即領着蒼松道人和陳青走上主峯。
不一會兒,便看到坐在黃金大椅之上的白淵。
見蒼松道人二人現身,白淵緩緩站起身。
天玄派乃大宗,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但也不用太過卑躬屈膝,那樣只會失了顏面,反而叫人看不起。
“蒼松道長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白淵走了幾步,來到蒼松道人身前。
蒼松道人:“不愧是陵州蛟龍,白門主果然是年少英才。”
他雙眼微眯上下打量着白淵。
與陵州那些摸骨師不同,他僅僅是看了一眼便瞧出白淵中下等的根骨。中下根骨能有現在這等成就,毫無疑問其悟性必定逆天。
蒼松道人心頭不禁生起收徒的想法。
收門主爲徒這種事情他又不是沒幹過,身旁的陳青就是現成的例子。
比起那些未經風雨的世家子,蒼松道人還是更喜歡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過的武師。
白淵:“蒼松道長謬讚。”
蒼松道人呵呵一笑,而後單刀直入:“多謝白門主對我那周師侄的照拂,不知白門主可知道天玄派弟子許輝的消息。”
白淵:“許輝?”
“就是與周韻師侄一同來神府山的天玄派弟子。”
“蒼松道長,我從未聽聞過此人。”
“估計是我老眼昏花記錯了。”
“既然蒼松道長所託,我會多留意的。”
兩人說話雲淡風輕。
可白淵哪兒能聽不出蒼松道人這是在故意試探他。
好在周韻的話都是他教的,當然不會露出破綻。
按照他之前告訴周韻的話,許輝根本就沒有在神府山待太久,他也從未見過那個天玄派弟子。
蒼松道人呵呵一笑。
“那就有勞白門主了。”
說罷,他便拱了拱手,帶着陳青飄然離去。
兩人走出神府山,陳青這纔開口:“師父,你覺得如何?”
蒼松道人嘴角上揚:“倒是有點意思。”
白淵剛纔的話找不出絲毫破綻,但蒼松道人這樣的老狐狸當然不會簡單的聽信一面之詞。
兩人來到黃龍城一間客棧。
就見蒼松道人從懷中取出兩個笅杯。
所謂笅杯便是道家算卦所用的法器,多爲一對,有陰陽之意。
就見蒼松道人將兩個笅杯合攏,右手捏住卦尖,向上輕輕一拋。
啪!
只聽兩聲木卦落地的輕響。
兩個木卦都是弧面朝上,是爲陰卦。
蒼松道人又如此循環往復兩次。
他望着地上的依舊是兩邊弧面朝上的木卦眉頭皺起。
陰陰陰!
正所謂純陰之卦佔來兇,事事遇之無救星。
此乃大凶之兆!
陳青雖然不通占卜之術,見多了卻也懂得幾分卦象。
“師父.”
他望向蒼松道人。
蒼松道人捂額長嘆:“看來我這許師侄凶多吉少呀。”
天玄派道門雖然主修武道、丹道,但也保留了不少道門玄學的手段,這占卜之術便是其中哂米顝V泛的一道。
蒼松道人剛纔所用的乃是三擲靈卦法。
別看過程極其簡單,只有如蒼松道人一樣修爲精深之人擲出的木卦纔有用,尋常人與拋銅錢幾乎無甚差別。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蒼松道人唸了一聲,五指飛速掐動,只看到虛影翻飛。
足足一炷香之後,他才停下掐指的動作。
蒼松道人望向窗外,恰好可以看到神府山的一角。
他雙眼微眯。
“看來這位白門主並沒有說實話。”
他通過對卦象推衍之後發現許輝極有可能就在神府山中。
陳青望着這一幕,兩眼放光。
他之所以拜蒼松道人爲師,大半便是爲了這占卜之術。
只需要掐動幾下手指便能推演天下萬事,這等玄妙的手段試問有誰不心動。
聽說那位太傅大人便是占卜大家,這才成了帝師。
蒼松道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他這次可是動用了衍天之術,幾乎有九成把握許輝已經死在了神府山中。
這衍天之術效果極爲霸道,但副作用也極大,即便是蒼松道人也要修養半月才能徹底恢復。
若推衍之事太大,他甚至可能會直接暴斃。
這次他只是算吉凶和方位,因此才只用修養半月。
窺探天機就必須付出代價。
不過在修養之前,他要先將那個敢滿嘴胡言的年輕門主給殺了。
許輝死在了神府山,那他就必須給天玄派一個交代,否則被問罪下來他絕不會好受。
他是看好白淵沒錯,但也僅僅只是看好。
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他會毫不猶豫捨棄。
別說是一個只是看好的年輕人,即便是已經成了他的弟子,也一樣會棄之如敝屣。
在利益面前,一切皆可拋棄。
直接滅了神府門不可行,畢竟現在北境可沒有徐定春坐鎮,朝廷對北境盯得緊,想如之前那位被貶的知州一般假借魔宗之手已經沒那麼容易。
不過倒是可以直接出手殺了那個年輕門主。
無論許輝是不是被神府門所殺,只要死在神府山,神府門就必須給出交代,付出代價。
天玄派能成爲北境第一宗,靠的可不是埋頭苦練,而是血與殺。
否則今後其他宗門都會肆無忌憚的對天玄派下陰招,根本防不過來,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讓那些人懼怕,怕到骨子裏。
當然,蒼松道人會先對那位年輕門主拷問一番,然後再殺死,將頭顱帶去天玄派交差,即便是姜常平也攔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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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總兵
黃龍府,百味居。
百味居乃是黃龍府貨真價實的百年老店,特別是老掌櫃的醉鵝,堪稱一絕。
只可惜這醉鵝一天不過三隻,只有錢權兼備者纔有資格買下。
一箇中年男子坐在百味居的頂樓,桌上正放着一隻醉鵝。
他身旁站着一個腰挎長刀,一看就是行伍中人的健壯漢子。
那漢子恭敬的壓低聲音:“總兵大人,陛下的聖旨很快就會到陵州,我們該啓程了。”
“不急。”
那中年男子擺了擺手。
舉起筷子夾起一片鵝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還是比不上呀。”
夜深。
神府門主峯亮起點點火光,那是巡邏的神府軍將士。
而在一片夜色中。
一個老者正在悄無聲息的穿行,他的動作並不快,但就是可以完美的避開巡邏將士的視線。
這便是知感的強大。
幾乎可怕的感知力讓知感武師可以輕易洞穿他人的心思,料敵先機。
老者雙手負後,就如同在自家後花園遊走一般。
這老者正是天玄派長老,蒼松道人。
爲殺白淵而來。
以他足以比肩天榜前五的戰力,殺一個第九的小門主實在再簡單不過。
白淵殺過知感強者沒錯,但顏末那樣的知感可遠不能與蒼松道人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他既然來了,那白淵也就必死無疑。
這是他作爲強者的自信。
蒼松道人很快看到巍峨的掌門殿,就在他即將走到大殿門前時,這裏已經站了一個身影。
他雙眼微眯。
直覺告訴他那個中年男人在此是專門爲了等他。
知感武師的直覺一向很準,所以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事實。
蒼松道人停下腳步,與那個中年男人遙遙對峙。
他皺起眉頭,因爲他竟然從那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陵州能讓他感到如此危機的人幾乎不存在。
除非眼前此人並非是陵州人。
“你是誰?”
蒼松道人緩緩開口。
雖然明知不可能得到答案,但他還是忍不住想問。
果然,那中年男人並沒有回答。
“離開,或者是死。”
聽到此話,蒼松道人的雙眼已經眯成一條縫。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敢這樣與他說話,當真是好大的口氣,但他卻偏偏真的不敢再上前。
他的直覺告訴他,只要他敢上前,那他肯定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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