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可一旦他將佈防圖交給季常,那便與叛變無異。
他只是想殺死白淵,並不準備帶着石家背叛神府門。
季常雙眼微眯,並沒有催促。他既然已經將石白山引來,當然要想方設法把這位神府門峯主拉下水。
就在石白山眼神中閃爍掙扎時——
季常適時開口:“總兵大人已經與長壽宮聯手,長壽宮的高手不日便會來到黃龍府。”
長壽宮!
石白山聽到長壽宮三個字,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自然知道長壽宮的大名。
長壽宮乃是陵州最強的一方勢力,乃是一尊盤踞在陵州的龐然大物,勢力甚至還在神府門之上,據傳那位宮主的實力甚至比總兵還要強上一籌。
據傳長壽宮第一代宮主乃是玄陽太祖皇帝的愛將,跟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有從龍之功。
天下大定之後,那位將軍負責鎮守陵州,乃是第一任陵州總兵。
後來那位將軍索性開山立派,建了長壽宮。
因那位將軍的緣故,長壽宮與皇室關係頗爲密切,與朝中數位大臣也多有來往。
所以歷代總兵敢對神府門出手,但卻沒膽對長壽宮升起歹意。
因爲長壽宮的關係實在太硬。
一直以來,長壽宮都無意參與到陵州和神府門的爭鬥中來,沒想到這一次竟一反常態。
石白山眼神閃動。
許久之後,他一咬牙:“行!”
長壽宮遠強於神府門,一旦長壽宮選擇出手,只有門主慕容天一人支撐的神府門根本不是陵州軍和長壽宮的對手。
與其等着宗門被滅,那還不如另殖雎贰�
季常看到石白山答應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石峯主,總兵大人是不會虧待你的。”
石白山又不是初入江湖的雛兒,當然知道季常這句話里根本沒有幾分找狻�
雖然今後必定是寄人籬下,但總好過直接被滅殺。
石白山心中一聲嘆息。
他這一次來見季常原本只是爲了聯手殺死白淵,沒想到最後竟真的叛出神府門。
當真是世事無常,事情的發展已經遠超出他的預期。
石白山眼神變得狠厲。
那就反了便是!
神府門,主峯。
掌門殿。
大殿之中坐着六人,這幾乎是神府門還留在門內的全部強者。
最高處的身影並非是門主慕容天,而是他的弟子慕容九江。
除了門主慕容天之外,十三峯峯主要麼北上去了鎮北軍,要麼跟隨慕容天去黃龍府各地平亂,還留在神府門的不過三人而已。
白淵也赫然在其中。
原本屬於董老頭的位置換成了他。
飛石峯峯主石白山,太白峯峯主柳東海、千竹峯峯主阮秀鸞,原本還應該有春雷峯峯主,可春雷峯峯主被董老頭殺了,真傳弟子被白淵殺了,可不就沒人了。
除了峯主之外,還有兩位太上長老,正是葛真和慕容清。
慕容九江當然沒有託大直接坐在掌門之位上,而是站在金椅旁。
“諸位,事發突然,門主未歸,今日便由晚輩主持。”
慕容九江雙手負後俯視腥耍故穷H有門主之風。
門主慕容天不在,他作爲門主首徒,代掌門內大事倒也符合規矩。
而且慕容九江實力本身過硬,因此腥俗匀粵]有異議。
“慕容賢侄,到底發生了何事?”
太白峯峯主柳東海率先開口。
他是在座腥酥休叿肿铋L之人,由他發問倒也合乎情理。
其餘腥艘捕悸冻龊闷娴纳裆�
慕容九江緩緩開口:“長壽宮副宮主攜長壽宮弟子前來,欲與本門切磋。”
聞言,腥硕际敲碱^皺緊。
誰人不知現在神府門與陵州軍鬥得不可開交,長壽宮這麼時候派人來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
但神府門也不可能避而不戰,那樣的話,神府門的面子也算是丟沒了。
坐在最外面的石白山低着頭,看不出他的表情。
但他心中卻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季常的話居然是真的,長壽宮真的要對神府門出手。
那日雖然他應下了季常偷佈防圖的要求,但一直都沒有動作,而是在暗中觀望。
畢竟季常只是空口白牙,說不定是用長壽宮詐他而已。
可石白山萬萬沒想到長壽宮竟真的和陵州總兵和知州聯手。
神府門光是對付一個陵州軍便如此喫力,若是再來一個長壽宮或許離滅門已經不遠。
石白山有些慶幸自己的決定。
現在投靠陵州軍至少可以活命,否則石家絕難逃過被滅族的下場。
石家千年前就是從一個即將被滅門的小宗投靠神府門,現在再轉投陵州倒也算是傳統手藝。
在生死麪前,信義比紙還輕。
第177章 切磋
神府門,掌門殿。
“長壽宮,法真道人見過神府門諸位。”
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道士手捧一拂塵飄然站於大殿之中。
這位便是長壽宮副宮主,法真道人,也是此次切磋的帶隊之人。
長壽宮開宗祖師雖是一將軍,但晚年喜歡上了道門的手段,後來更是索性做了道士,自號長壽真人,在陵州外一尋常小山上建了個道觀,名曰長壽宮。
那位長壽真人脾性倒也古怪,雖然當了道士,既不南下參拜道門聖地,也沒有與其他道門交流的意思,關起門來自顧自的參悟。
長壽宮的後人也大多如此,所以長壽宮的人雖都自稱道人,但卻並沒有受到天下道門的認同。
除了那法真道人之外,這一次長壽宮還來了三人。
一人是長壽宮的長老,兩人是長壽宮的真傳弟子。
看其氣勢,實力定然不俗。
石白山望着大殿之中的四人,雙眼微眯。
長壽宮不愧是陵州大宗,隨便一出手便是四個入勁武師,都讓人覺得入勁武師變成大街貨一般。
其餘幾人也是心頭一震。
長壽宮明顯是來者不善。
“原來是法真道友,有失遠迎。”
葛真呵呵一笑,對着法真道人抱了抱拳。
他在神府門幾人中資歷最老,慕容天不在,理應由他待客。
慕容九江雖在門內可以暫代門主之職,可若是讓他領頭接待長壽宮幾人就有些不妥,差了輩分。
不僅是失了待客之禮,更是會讓神府門折了顏面。
法真道人望了葛真一眼,他與這位神府門太上長老倒也算是同輩,但雙方的實力卻相差太多。
葛真沒能突破知感關,雖然不至於跌境,但此生再無突破的可能。
而法真道人在五年前突破到知感關,乃是與門主慕容天一個層級的高手。
葛真望着返老還童的法真道人,心生感慨。
十年前,他還曾見過法真道人一面,對方與自己一樣都停在了入勁,沒想到再次見面,對方已經是知感宗師。
縱使是在長壽宮那樣的一州大宗,知感宗師也是屈指可數,加上長壽宮宮主也不過三人而已。
據傳那位長壽宮宮主只差一線便能突破明心。
知感強者可是有兩百年的壽命,那位長壽宮宮主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突破。
不過練武這種事情差一線,便可能是天塹,說不準的。
至於明心強者.陵州這樣的小州自然養不出那等真龍。
如果陵州有明心大宗師,那神府門早就沒了抵抗的必要,因爲即便抵抗也是徒勞。
法真道人:“葛兄,長壽宮與神府門同爲陵州大宗,理應多多交流,這二人乃是我長壽宮這一代的傑出弟子,不如切磋一二?”
此話一出,神府門幾人都是神色一凝。
終於到了正戲。
長壽宮此次前來就是爲了讓年輕一輩弟子切磋交流。
葛真:“我正有此意。”
按玄陽江湖上的規矩,對方上門切磋沒有不接的道理,可以輸,但不能慫。
神府門作爲陵州大宗,更是不能丟了臉面。
話音剛落,法真道人身旁一個年輕道士率先邁出一步:“長壽宮燕冬,請各位多多指教。”
這少年一年傲氣,顯然沒將神府門這些真傳弟子放在眼裏。
看到這一幕,站在大殿之中的神府門真傳弟子都是眼神一冷。
他們都是黃龍府的天驕,何曾被人輕視過?
不過那年輕道士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便已經破了入勁關。
神府門這些真傳弟子裏有資格與他交手不過五人而已。
就在那年輕道人站出來沒多久,一個儒生模樣的男子從一姓鎮鞯茏又羞~出一步。
“神府門,上官金特來討教。”
年輕道人看到有人出來迎戰,嘴角微微上揚。
這名叫燕冬的年輕道人嘴脣本就極薄,笑起來更顯刻薄。
燕冬輕笑一聲。
手中拂塵猛地向前橫掃,速度快得嚇人。
上官金作爲神府門真傳弟子中突破最早、資歷最老之人,戰鬥經驗自然極爲豐富,絲毫不見慌亂神色,手中長劍直直迎上燕冬的拂塵。
不過數息,兩人便已經過了十餘招。
燕冬臉色一冷,這麼久還沒將對方擊敗,這讓他覺得失了面子。
神府門雖然在陵州名氣極大,但在燕冬看來也就是一個地方勢力,如何能與一洲執牛耳者的長壽宮相提並論?
他出手越來越狠辣,顯然已經打出了真火。
上官金眉頭微皺,他不得不承認,長壽宮的這個年輕道人確實很強。
兩人這次只交手了五招,燕冬便找出上官金的破綻。
就見燕冬手中的拂塵忽然變成一柄長劍,一劍直接將上官金的腰腹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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