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道化身
門外一個一身夜行衣的追魂樓殺手有些焦急的說着。
甲用雌雄難辨的沙啞口語緩緩開口:“何事?”
“董董萬鈞已經發現這裏了。”
“什麼?!”
甲雙眼微眯,他沒想到董萬鈞竟然這麼快就找到這裏。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提前動手了。
“當真以爲我怕了你董萬鈞不成?”
甲冷哼一聲。
董萬鈞萬法皆修,他作爲追魂樓的樓主又何嘗不是練遍了世間的殺人技。
他並不認爲自己比董萬鈞差。
嗯?
甲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因爲門口那個前來稟告情況的追魂樓殺手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意識到眼前此人是假扮。
嗖!
甲袖袍一揮,數百根銀針自他袖口飛射向門外的那個追魂樓殺手。
在這裏的追魂樓殺手都知道一個規矩,那就是他不喜歡有人在他面前呆太久。
只見門口那個追魂樓殺手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而後身子猛的炸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灰袍老者。
正是董萬鈞。
董老頭面對如梨花暴雨一般的銀針只是吹了一口氣,就聽一陣叮叮噹噹銀針落地的聲音。
甲的殺招就這樣被他輕易化解。
“董萬鈞。”
甲看到灰袍老者出現,話語變得如九幽地獄一般冰寒。
而這時,有一個老者出現在大殿之外。
“獵妖人”
甲看到那眼盲老者出現便想通了董萬鈞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追魂樓的情報能力獨步天下。
週四明一直隱居在黃龍府城外小木屋的事情他自然知曉。
他只是沒想到週四明居然和董萬鈞聯手。
大殿之外無比寂靜,週四明又姍姍來遲,顯然這裏的其他人都已經被殺死。
不過甲並沒有絲毫慌亂。
他的鎮定源於對實力的自信。
世人皆以爲他怕了董萬鈞才躲到這片深山之中,殊不知這裏其實是他給董萬鈞準備的墳墓。
因爲這座宮殿已經被他改造成了機關囚弧�
一個專門爲董萬鈞準備的囚弧�
就聽大殿房梁之上響起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咿D之聲。
無數勁弩上寒光閃爍的利箭已經將董老頭和週四明鎖定。
“董萬鈞,我爲你準備的墳墓可還喜歡?”
第159章 陵州來人
“神府軍大統領董萬鈞孤身一人殺入十萬山,十日後提追魂樓樓主之頭顱歸來,震驚陵州!”
嘖,嘖。
馬定軍幾人望着白淵手中神府軍送來的情報瞠目結舌。
自家小師弟的這位大師父當真是生猛。
黃龍府的追魂樓樓主可是入勁頂尖的存在。
結果竟被董萬鈞割首殺死,聽說腦袋明日便會掛到黃龍府的城門上。
追魂樓樓主被殺,連帶黃龍府境內的魔宗勢力也不得不撤離。
畢竟天心教教主一人根本扛不住慕容天和董萬鈞的雷霆出手,稍有不慎便會步了甲的後塵。
魔宗這一撤,影響的可不止是黃龍府,甚至整個陵州的戰局都會發生變化。
白淵原本還在忌憚追魂樓樓主會不會因爲徐康之事親自對他出手。
沒想到董老頭直接將這個可能抹殺。
黃龍府迴歸安寧,門主慕容天已經回到主峯掌門殿,董老頭卻絲毫沒有回來的意思,聽說已經殺去了隔壁青陽府,似乎誓要讓黃龍府的兩個魔宗巨擘死得齊齊整整。
“尤師姐,你們回來了。”
白淵回來後沒多久,尤勝男和熊山也回到了萬鈞峯。
那日他們一起離開神府門之後,他們二人便與白淵分道揚鑣。
董老頭讓他們南下要做的事情正是去黃龍府邊界等候週四明,而後將密信交到週四明手中。
尤勝男點了點頭。
她和熊山當然已經聽說白淵殺了奔雷手徐康一事。
白淵在江湖上更是得了個小人屠的諢號。
誰人不說白淵有三分當年董萬鈞的風采。
尤勝男望着白淵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白淵算起來還是她帶進的門,當年清河縣的收徒大典便是由她主持,沒想到當年的小城武館少年如今已經成長爲一方強者。
這小師弟練武的進度當真是妖孽。
“白師弟,你這是要下山?”
尤勝男發現白淵揹着長刀正向着山下的方向走,於是問。
“接了幾個懸賞。”
白淵微微一笑。
尤勝男露出佩服的神色,卻也苦口婆心的勸說:“白師弟,你現在已經是真傳弟子,不用辛苦攢功德了,不划算,在山上安心修煉便是。”
神府門的內門弟子幾乎都不在門內,因爲他們需要爭奪更多的資源,所以要接懸賞,要拼命。
但真傳弟子則大不一樣。
神府門給真傳弟子的待遇極好,已經足夠他們全心全意衝擊入勁,只有入勁之後才又需要自己去拼前程。
尤勝男知道白淵雖然能斬殺入勁強者,但其實依然停留在煉血關。
這個時候下山無疑增加了太多風險,遠不如呆在山上練武有性價比。
白淵自然也曉得這個道理。
但以他的根骨和悟性,即便是閉關一百年也不可能突破入勁關。
唯有海量的強化點數和靈藥才能讓他一路高歌猛進。
白淵唯一的依靠便是自己的努力當然,還有外掛。
黃龍府城繁華依舊,絲毫感受不到北境戰亂的寒意。
每日進出城門的人更是數以萬計。
兩個一看穿着就是常年走江湖的遊俠兒混在人羣中。
“這裏便是神府門?”
“不算是。”
這兩人一老一少,老的約莫花甲年歲,少年不過二十出頭。
若是有經驗老道的江湖人,一眼便能看出這二人分明就來自於軍方。
雖然這二人已經僞裝得很好,但那股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氣質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
“董萬鈞真的很強?”
那少年又問。
“很強。”
老者絲毫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少年不由地露出詫異的眼神,能被這老頭稱讚一聲強的,無不是陵州數一數二的強者。
一個小小黃龍府居然能出這樣的奇才。
水溡材莛B蛟龍。
不錯,他們並不是黃龍府的人,而是來自於陵州,準確說是陵州軍。
陵州宗門林立,底蘊深厚者更是不在少數。
但真正陵州執牛耳者並未那些宗門,而是陵州軍。
這些年不知有多少千年勢力在陵州軍的鐵蹄之下被夷爲平地。
老者更是親手砍了不少那些被稱作宗主的人的腦袋。
在陵州軍裏,老者一般都被稱作宣武將軍,雖然只是雜牌將軍,但在陵州已經是僅次於總兵大人和知州大人的頂尖存在。
少年嘿嘿一笑:“小小神府門,方老隻手就能鎮壓。”
方魁瞥了少年一眼,面無表情。
這小子若不是總兵大人姑姑的兒子的兒子,以他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拍死。
他最討厭話多的人。
當然,整個陵州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小子是總兵大人的私生子。
“你最好放乖巧一些。”
方魁淡淡道。神府門雖然偏居一隅,可論起實力絲毫不比那些陵州的宗門差。
門主慕容天和那千手人屠更是鮮有的高手。
到時候這少年被人一巴掌拍死,他還要被濺一身血,又免不了喫總兵大人一嘴唾沫星子。
那位陵州軍的總兵大人火氣很大。
每行軍到一處便會播撒些種子,堪稱播種機器。
以知感武師的體力,只有犁壞的地,可不會有累死的牛。
數十年下來,那位總兵大人的私生子多到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不過只有如眼前這個少年一樣根骨出械睦u會被他認下,然後就會有一個總兵的親戚喜當爹。
別看總兵大人的家族人丁興旺,其中大半都是私生子。
方魁與其他幾個陵州軍的老將軍也討論過。
他們一致覺得總兵大人應該是學了玄陽南疆苗族的做法。
養蠱
他身旁這少年名叫盧喻。
倒也算聰明,並沒有如之前那幾個連總兵府大門都沒能進去的私生子一般,一聽到自己父親是陵州一手遮天的總兵大人就急急忙忙去認親。
而是在已經明知自己親生父親就是自己大伯的情況下,一直隱忍練武,直到練成了煉血武師,這才找上門。
倒也算是有些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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