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瓜的猹子
墨宇擦拭嘴脣，甩了甩手腕，順着芬格爾的目光看去。
前方公路上，佇立着一扇生鐵雕花的校門，視線躍過校門能望見裏面成羣落的歐式建築，如復古的城堡跨越時代來到面前。
“這裏，就是卡塞爾學院？”墨宇不確定的說着，然後看向芬格爾和諾諾。
“當然，師弟，我們到了。”諾諾走到墨宇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豪爽的梁山好漢的模樣。
墨宇瞥了一眼搭在肩膀上的諾諾的手掌，忽然詢問道：“接下來，我該去哪裏？”
芬格爾點了點頭，掰着手指說道：“按照以往流程，新生入學應該是去心理輔導，然後是宿舍，之後是自由一日，3E考試，新生活動，選課。”
“不過也有例外，比如入學的楚子航，他在大一就加入了執行部，去和畢業生一起執行任務。”
“差不多明白了。”墨宇托腮道：“因爲新生對龍持有懷疑態度，所以接受心理輔導。”
“所以，學姐…不，諾諾師姐，接下來我的宿舍在什麼地方？”
諾諾一把拉住墨宇的脖子，勾搭道：“師弟，我帶你逛逛卡塞爾學院如何？”
“……”墨宇看向芬格爾，眼神詢問。
你怎麼看？
芬格爾攤開手掌，口型比出回答。
——我隨意。
“可以。”墨宇點了點頭，然後詢問道：“按照流程，是去看心理醫生？”
“沒錯。”
墨宇將諾諾的手臂扒下，然後捏了捏手指，扭頭看向在身後停止的法拉利，有些疑惑的看向諾諾。
“你就把車停在學院門口？”
諾諾滿不在意的回答道：“諾瑪會處理好。”
“諾瑪……”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墨宇臉色微變，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不過由於線索“很少”，墨宇看向芬格爾，詢問道：“諾瑪，它是？”
“哦，諾瑪，學院的人工智能。”芬格爾解釋道：“你手機裏面的軟件有諾瑪的介紹。”
墨宇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遠處的中世紀教堂的建築，忍不住說道：“你們不覺得違和嗎？中世紀風格的教堂，人工智能的諾瑪。”
“嗯，好像也有道理。”拖着箱子，芬格爾順着墨宇的話語，遐想其中的關係。
在中世紀風格的學院內，使用超越時代的人工智能，然後學習的是與龍有關的知識。
“藥師，你說的很有道理。”芬格爾頓了頓，然後開口說道：“不過這些都是校長和校董會的決策。”
“對了，諾諾學姐。”墨宇突然停住腳步，然後詢問道：“龍德施泰特教授的課程有什麼？”
“魔動機械學。”諾諾捋了捋耳邊的頭髮，回答道：“鍊金學和魔動機械學，兩門理科。”
“理科，課程難度怎麼樣？”
對於這個問題，諾諾看向了芬格爾。
要說卡塞爾學院的課程難度如何，在學院內有着專業留級經驗的芬格爾最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難度係數七顆星。”芬格爾手指比出一個手勢。
“以我對卡塞爾學院內學生課程成績統計，一門魔動機械學的難度係數在數學之上。”
“數學……芬格爾學長，畢業需要修多少學分？”墨宇忽然詢問道。
見他換了一個話題，諾諾輕而易舉的側寫出了墨宇此時的想法，嘴角上揚，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這是準備留級？”
“嗯。”墨宇雙手一攤，莫名出現了一股灑脫的情緒：“我的成績拉胯，不然高考也不會結束後便前往美國打工。”
“所以，我覺得我還是最好先準備一下，萬一學分修不夠，無法畢業，是不是需要和芬格爾一樣留級。”
“扎心了啊。”芬格爾苦笑兩聲。
“血統覺醒後，你的天賦會表現出來。”諾諾倒是認真的做爲學姐，教導自己的師弟。
“或許你曾經的成績並不算多麼的好，但現在，A級的血統評測預估，說明了你的天賦非常優秀。”
“是嗎。”墨宇攤開手掌，然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別嘗試了，在學院裏面有副校長佈置的戒律，言靈是放不出來的。”芬格爾見墨宇格外疑惑言靈是不是壞了，解釋道：“想要釋放言靈只有去專門的言靈測試和訓練的場地。”
“明白了。”墨宇點了點頭，然後換了一個話題，繼續邊走邊聊。
“話說學院內有鍊金術、言靈、人工智能，是不是還有虛擬世界？”
“這個的確有。”芬格爾開口說道：“有一門課程就像虛擬世界。”
“需要我帶你去看看嗎？”
墨宇停頓腳步，看向諾諾的眼神中有些不敢置信。
剛剛入學第一天，就去接觸這種聽上去就是與人工智能諾瑪有關，重點關注的“虛擬世界”，會不會太誇張了。
“現在都在準備考試。”諾諾雙手一攤，解釋道：“虛擬世界的深潛倉內沒多少人。”
“感覺第一天入學就去亂竄會不會太……”
“藥師師弟，你真的不想嘗試一下嗎？”諾諾挑了挑眉毛，言語中帶着幾分蠱惑的味道：“人工智能諾瑪構建的虛擬世界。”
“好。”墨宇說完，然後想起幾分鐘前的聊天內容，詢問道：“我們不應該是去心理諮詢嗎，怎麼聊到了去接觸虛擬世界。”
“樓外了。”芬格爾吐槽道。
就像是聊天的時候，忽然發現聊着聊着就歪樓一樣。
諾諾笑了兩聲，略過這個話題，有些興奮的拍了拍墨宇的肩膀。
“藥師師弟，歪樓是卡塞爾學院的特色，不得不一嘗。”
墨宇白了諾諾一眼，吐槽道：“這種特色真的是感到家一樣的熟悉。”
“對了。”諾諾似乎想起什麼，忽然說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許多的新生也準備前往卡塞爾學院。”
“新生，許多。”墨宇重複着兩個詞語，一瞬間明白了代表的含義。
如果沒有計算錯誤，那麼這些新生應該都是和我一樣的輪迴者……所以，接下來我的行動會有這些人進行干擾，也不知道原生世界內聚集了多少的公會輪迴者……不過，後手已經準備好了，就算輸了也無所謂，現實世界，鳳凰計劃復活。
“新生有S級嗎？”
諾諾搖了搖頭：“沒有，最高的評測預估是A級，3E考試後纔可能會出現S級。”
“藥師，也許你會是下一個S級。”芬格爾突然提了一句。
墨宇看了眼芬格爾，忽然說道：“卡塞爾學院裏面禁止學生去賭博嗎？”
諾諾讀懂他的意思，看向芬格爾，眼神帶着幾分玩味。
而面對這種眼神，芬格爾尷尬的笑了笑，快速略過這個話題，格外認真的說道：“學弟，我相信你會成爲S級的。”
“你要相信，一直相信着你的我啊。”
如果是不清楚他是什麼人，在聽到這句話時，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不是主角喊着羈絆和友誼，準備去擊敗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但若是知曉芬格爾所做過的事情，則是完全相反的情況。
比如現在，墨宇揉了揉手指，一臉正色：“四六分。”
“啊，哦，我六你四，明白了。”芬格爾比出一個ok的手勢。
說完，他看向諾諾，搓着手指，臉色明亮，格外諂媚的說道：“諾諾~”
“咦。”諾諾抖了一個脖子，彷彿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她雙手比出一個叉叉的手勢。
“我拒絕。”
“啊！諾諾，學妹，算我求你了。”芬格爾哭喪的說道：“我就靠這一筆錢過日子了啊。”
“芬格爾，我說過很多遍了。”諾諾揉了揉額頭，回答道：“我不參與你開的賭盤。”
芬格此時如同一條上了岸的鹹魚，他同手同腳走着，身子僵硬。
墨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四六開，我六，你四。”
“學弟，你這話也太傷人了。”芬格爾吐槽道：“難道你就不能看着我這欠債的可憐人，讓一下嗎？”
“很抱歉了，學長。”墨宇認真的說道：“我一直相信一句話——哪有什麼歲月靜好，只是有人替你在負重前行罷了。”
“所以，只要有足夠多的人替我負重前行，那麼我就能夠歲月靜好，芬格爾學長，幫幫我。”
“……草！”千言萬語，芬格爾說出了一句經典的中文。
“師弟。”諾諾扯了一把墨宇的袖子，然後抓住他的肩膀：“你這是在練魔道功法，未來會走火入魔的。”
墨宇撓了撓後腦勺，扭頭看向前方的建築。
“師姐，是不是到了。”
諾諾看向前方，點頭說道：“到了，前面就是虛擬世界。”
“走吧，師弟，還有芬格爾。”
諾諾在前面帶路，不多時，建築徹底清晰明瞭。
這是一座類似鳥巢的巨大金屬建築，在外表貼着許多的瓷磚，與卡塞爾學院的中世紀歐洲中世紀風格非常的格格不入。
不過卻非常的貼合諾瑪這種人工智能代表的先進科技。
墨宇抬起腳，跟着諾諾一起走到建築前，看到了掛在漆黑金屬大門上的橫幅告示牌。
【深潛巢】
“深潛，心理學的研究成果。”諾諾見墨宇一副不清楚情況的樣子，好心解釋道：“根據學院的心理學研究的結果，關於虛擬世界的腦意識以深潛爲代名詞。”
“安全嗎？”墨宇如此詢問道：“萬一出現了什麼危險，該怎麼辦。”
“師弟，你是第一個這樣想的新生。”諾諾笑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發聲大笑。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笑了會，諾諾擦拭眼角，開口說道：“藥師…師弟，我用藥師稱呼沒問題吧？”
“當然。”墨宇點頭。
諾諾伸了一個懶腰，揉了揉自己的脖頸。
“學院對人體意識有專門的研究，你可以去圖書館裏看看，裏面寫了很多的內容，詳細介紹了關於虛擬世界內混血種的意識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對了，關於這一點，有幾門課程，如果想要深入瞭解，可以去心理部進行實習，工資很不錯。”
“嗯，明白了。”墨宇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芬格爾：“芬格爾，你實習過嗎？”
“沒有。”芬格爾搖了搖頭。
墨宇倒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後面的文字。
“巢，心理學的研究與這個字有關？”
諾諾搖頭，她解釋道：“巢是與鍊金術有關，這是很複雜的內容，涉及到的鍊金學有很大，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嗯，可以試着去圖書館翻閱鍊金學相關的內容。”
“或者找我。”芬格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格外認真：“藥師，你學長我可是鍊金學高手，曾經的滿分。”
“那麼，爲什麼沒有畢業呢？”
話語如一把尖刀，芬格爾咳嗽幾聲，十分尷尬。
說的再好，現在也是沒有畢業。
墨宇想了想，看向諾諾：“我聽說過鍊金學，據說這是一種年代久遠，十分古老的自然科學理論，所以，鍊金學究竟是什麼東西？”
“……自然科學理論，倒也沒錯。”諾諾點頭，對於這種形容表示認可，然後補充道：“只不過不是人類的科學理論，而是龍所掌握的元素科學理論。”
“龍……”墨宇皺眉，然後詢問道：“龍掌握這種科學理論，既然鍊金學，不，按照我所瞭解到的人類文明的歷史記錄，龍既然掌握鍊金學這種力量，那麼人類怎麼成爲自然界的霸主？”
既然龍在人類文明處於野蠻的封建社會時代便掌握了鍊金學，那麼人類文明怎麼可能就像是不存在龍的干擾一樣，在歲月流逝中，發展成爲現在的模樣。
諾諾攤開雙手，很灑脫的回答道：“我不知道，這是我們這些混血種研究的內容。”
“混血種…等等，你說的是人和龍的混血？”墨宇彷彿抓住了關鍵，一瞬間反應過來。
“當然。”諾諾點頭，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人類和龍族的混血，就是我們這種混血種。”
“……龍族，一種種族，人和龍之間，難道沒有生殖隔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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