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靠霹靂武學實現降維打擊 第99章

作者:狂乱之花

  “你們知不知道,幾個月前,明鑑郡這裏發生了一樁大案,福威鏢局被人滅門了!”

  “隱約有所耳聞,聽說上百口人一個不剩,因爲沒了苦主,朝廷也不深入追查,所以這件事到現在還是無頭公案呢!”

  之前說話的人嘿嘿一笑:“其實,福威鏢局不是一個不剩,這件事也不是無頭公案。”

  “江湖傳聞,福威鏢局的少公子,在那天晚上逃走了,之後便不知所蹤。”

  “同樣是傳聞,這樁案子是青城派的人做的,而他們之所以對鏢局動手,是爲了林遠圖手中,一本名爲《辟邪劍譜》的劍法……”

  兩人說到這裏,忽聽到旁邊傳來一記‘咯噔’聲響。

  轉頭一看,發現是坐在自己鄰桌之人,不經意碰倒了手邊的酒壺。

  酒壺傾倒,壺中酒水淌在桌上,溼漉漉灑了一大片,甚至就連那人的衣袖都浸溼了,可這人卻恍然未覺。

  兩人定睛一看,發現這人是個相貌俊秀,年約二十的少年。

  對方身後揹着一口劍,雖未出鞘,但從劍鞘上就看得出來絕對是一把好劍。

  這少年人神情冷淡,與周圍那些正在高談闊論的人格格不入。

  兩人悄無聲息對視一眼:這麼年輕的人,是哪個門派的代表?亦或者是某個名聲不顯的獨行俠?

  雖然不認識,但既然能被金錢幫邀請來,肯定有過人之處。

第157章 走火入魔

  二人收起輕視之心,打算出聲結交一番,

  於是開口相詢:“不知這位少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那少年轉頭看了過來,冷冷開口。

  “在下林平之!”

  “是你們剛纔口中,那個福威鏢局的遺孤!”

  兩個客人額頭冒汗,目光惶恐。

  只是一個眼神,他們就感受到了林平之身上傳出的,那股異樣的內力氣息,隨即也明白對方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前面還在說福威鏢局的苦主不在呢,結果轉頭,人家就坐在自己身後,這種心情之跌宕,簡直比坐船出海遇到巨大風浪還要更甚。

  幸好,自己剛纔沒有對福威鏢局說三道四。

  這個時候,他們也沒有膽子去問林平之剛纔自己說的那個江湖傳聞是真是假了,只是閉口不言,默默喫席。

  林平之會出現在這裏,當然是因爲受到了上官金虹的邀請。

  自從當初離開峨眉地界之後,他便帶着從地宮中獲得的寶藏迴轉太平鎮,住在路平家中,每日裏勤修武功,幫幫鄰里的小忙,延續着‘江湖萬事屋’的招牌。

  沒過多久,他就收到了路平的來信。

  彼時路平從正氣山莊迴轉京師府城,被獨孤一鶴、金九齡帶着殺手圍堵,從他們口中得知了朱雀會的存在後,便對這個組織上了心。

  尤其是,當時朱雀會的低級殺手所用的,是一種動作極快的劍法,這不禁讓他聯想到‘辟邪劍法’,進而懷疑起林平之一家被滅的真正內幕。

  他將自己所遭遇的事情,連通猜測一起寫在信裏,寄給了林平之。

  信中末尾,路平寫道:

  “如果想調查真相,你可以回一趟福威鏢局,再查查當初家中各處家產的動向和變化,反正你現在修煉了地之卷,尋常江湖人已經不是伱的對手了。”

  “不過謹記,人的性命只有一條,不容許你輕易試探!”

  林平之得了信,知道自己一家被滅還有內情,愁得幾天幾夜睡不着覺,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迴轉故鄉,深入調查此事。

  回到明鑑郡之後,林平之按照路平在信中給出的建議,從福威鏢局原本的產業、舊識、老房子等着手調查。

  最後發現,林家的產業基本上都沒有流向青城派,而是到了當地的皇商、地主、官員等人手中。

  再深入調查,暗訪鄰里之後,他又發現,在林家出事不久後,曾經有一夥神祕人,在自己老家附近頻繁出沒,持續了好幾天才離開。

  至此,林平之大致相信了路平在信中的猜測。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盯上自己家的武功,不是青城派,而是那個什麼‘朱雀會’,而且自己家傳的武功,竟然是那麼可笑的東西。

  如果說自己的仇人只是青城中餘滄海那一脈,林平之覺得自己還有報仇的機會,因爲說到底是江湖人的恩怨。

  但現在仇人是背靠‘皇帝’的朱雀會,仇恨上升到朝廷這一層面,他頓時就迷茫了起來。

  他恨朝廷是非不分,恨餘滄海助紂爲虐,恨自己無能力爲,恨天道不公、命途多舛、江湖險惡,到最後,甚至自己老祖宗太過張揚。

  滿腔怨恨無處宣泄,林平之只能選擇用酒精麻痹自己。

  之後的數天,他意志越來越消沉,在老家附近的酒館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就在這時,金錢幫找到了他。

  原來,自從林平之重返明鑑郡,並對林家的舊產業展開調查之後,金錢幫的人就發現了這位福威鏢局的遺孤,和他正在做的事情。

  消息上報給上官金虹後,他原本並不在意,只是讓人去簡單查一查,而以金錢幫的勢力,自然很快就能查到當初對福威鏢局出手的,就是青城派的人。

  上官金虹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可以利用!

  於是他將林平之邀請了過來,打算借‘福威鏢局被滅’一案,針對青城派出手。

  經過一番考量之後,林平之答應了上官金虹的邀請。

  雖然很可能朱雀會纔是殺害福威鏢局全家的幕後真兇,但餘滄海卻是直接兇手,自己當然也不能放過他!

  來到宴席之後,林平之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說到底,他會選擇參與這場議會,是因爲覺得可以利用金錢幫的勢力,加速自己的報仇計劃,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個傳聞中不可一世的江湖梟雄,到底想要幹什麼。

  等到聽完上官金虹的計劃,林平之內心雖覺驚訝,但也不至於太過意外。

  能在江湖上混到這個位置的人,沒點野心纔不正常!

  但這份野心,和自己的報仇關係並不很大,所以之後的時間裏,林平之一直在默默喝酒喫肉,不參與討論。

  要不是聽到身後之人在議論自己家的事,他纔不會失去冷靜,暴露自己。

  眼見林平之沒有追究自己嚼舌根的不禮貌行爲,之前高談闊論的二人心有餘悸地收斂起來,不再多話。

  然而他們二人剛閉了嘴,旁邊就有一人似乎喝多了酒,很沒有眼力勁的人笑了起來。

  “你是福威鏢局的遺孤?!”

  “我看你這身內力還算不錯,背上的劍好似也不凡,怎麼連一個家人也保不住嗎?”

  短短一句話,把林平之問得沉默加破防。

  他只覺得,這話簡直就像是拿着刀子戳在自己心臟處,用力攪動一般,疼痛難耐。

  林平之知道,對方口中‘還算不錯’的內力,並不僅僅只是‘不錯’,而是相當厲害的程度,就連上官金虹看了都要稱讚自己一句‘天才’。

  而自己練就這樣的內力,才只用了三個月!

  當然,林平之也清楚,自己能有現在的成就,完全是因爲兵甲武經這部武學本身很厲害,而不是自己的武道天賦有出小�

  若是放在當時,以他現在的武功,完全可以保下一家人的性命。

  可惜這份武功來得太遲了!

  就算現在變得再強,除了能殺死仇人泄憤之外,還有什麼用呢?

  難道自己的家人能回來嗎?

  甚至就連到底是否報仇有望,都很難說呢!

  林平之越深入思考,心中便越是感到悲涼。

  胸中抑鬱不平之氣難梳,心情激盪之下,內力頓時在丹田、筋脈之中亂竄,引得面色一陣青,一陣紅。

  說話那人武道經驗尚湥瑏K不清楚林平之臉上異變的緣由,只當自己口才好,一句話就把別人說成這個樣子,瞬間大爲得意。

  隨即趁着酒興,更加口無遮攔起來。

  “差點忘了,你當時要是有這份本事,總不至於打不過青城的人才對,這麼說來,你的武功莫非是在這短短數月裏連成的?”

  “難道就是練了他們要找的‘辟邪劍譜’?”

  “既然你們林家手裏真的有這劍法,當初何不直接交出去,以求保命呢?這樣至少可以保住一家性命嘛……”

  “不過現在人死了,說什麼也沒用咯!”

  “對了,你今天既然坐在這裏,應該也是受到上官幫主的邀請過來的吧?那剛纔上官幫主說要對付‘五山七派’的話,你應該也都聽到了。”

  “照我說,青城勢大,想一個人報仇是很難的!”

  “不如這樣,你大方一點,把你家那個辟邪劍譜拿出來,讓大家一起練。”

  “既練了你家的劍法,肯定要承你的情,咱們這裏這麼多人,到時就幫你一起報仇,豈不比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希望大些?”

  也不知這人是不是真的喝多了,一開口就巴拉巴拉說個沒完,說到最後,竟然開始有意無意地暗示林平之交出辟邪劍譜。

  “說夠了沒有?!說完了的話,我要走了!”

  林平之強撐着僅存不多的理智,冷喝一聲,起身就要離席。

  周圍之人早就注意到這裏正在進行的交談,一輪聽下來大覺有趣,頓時也起了挾大勢欺凌弱小的心思,紛紛過來堵住去路,笑着起簟�

  “說的沒錯!反正你最後也是要咱們幫忙的,就當提前給利息了。”

  “放心好了,我們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做絕對不是覬覦你家的劍法,只是單純好奇,想看看能讓青城派拉下臉做出這種事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劍法而已。”

  “江湖上把你家的辟邪劍法吹得那麼厲害,我卻是不服,這次一定要驗證下,那辟邪劍法和我練的‘散拆劍法’誰強誰弱!”

  “是啦是啦,大家說的沒錯……”

  聲聲句句,心懷鬼胎,道貌岸然,聽得林平之怒不可遏,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滿腔悲憤,立時再添七分怨懟,終至忍無可忍!

  爲什麼江湖會是這個樣子的?!

  江湖人本應該鋤強扶弱、仗義執言、扶危濟困、懲奸除惡纔對!

  怎麼自己遇到的人,除了當初結交到的‘太平六子’的其他五人之外,全都是一些貪婪成性、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呢?

  “不應該啊啊!!!”

  林平之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猛地仰天一聲長喝。

  在腥梭@愕的目光下,林平之身上內力盡數爆竄而出!

  怒髮衝冠,狀若瘋魔。

  儼然已是走火入魔之態!

第158章 大開殺戒

  氣勁四射,橫掃四周。

  靠得近的幾人直接被掀翻在地;周遭桌椅連同桌上酒菜、碗筷、盤盆,全都掀翻在地,或者傾倒在其它來賓的身上。

  再看林平之時,只見他此刻面容猙獰,臉色青紫,眉間帶煞,目露兇光。

  “你……你……還有你們……”

  “既然那麼想要我林家的劍譜,那就自己來搶吧!”

  “殺了我,辟邪劍譜就是伱們的!!”

  “來啊!!”

  林平之不知道自己命咧械臑碾y從何而來,現在的他只想發泄,只想大鬧一場!

  意外驟生,衼碣e盡皆錯愕,既覺有趣,更覺憤怒。

  “這小子給臉不要臉,竟然還敢掀桌?!”

  “今天就敢當邢谱溃渖瞎賻椭鞯念伱妫魈鞎龀鳇c什麼,簡直不敢想!”

  “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爲同道?我看還是趕出去吧!”

  “趕出去?太便宜他了!”

  “大家一起動手,把他身上的辟邪劍譜找出來!!”

  人要退到哪一步,纔不是江湖?

  林平之環顧四周,看到的卻是一張張陌生至極,卻又流露着相同貪婪神情的面孔;他側耳聆聽,聽到的卻是一道道‘殺了他’‘搶了他的劍譜’的聲音。

  “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