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天下會的人,現在就在爬山。
而且是沒有道路可以走,只能徒手進行攀巖的山。
“真不知道,雄霸攻打繡玉谷幹嘛?”
“那個秦霜也是,看到這種易守難攻的地形了,還讓人爬山強攻,怕不是個傻子哦?”
想到這裏,路平忽然停下來吐槽。
說不定他就真是個死腦筋呢?不然原作中也不會早早就死掉了。
半個時辰後,秦霜終於拔得先登頭籌,站在山頂,流着汗喘息。
路平所在的地方,和他隔着數個山頭,不過兩者都屬於包圍着繡玉谷的山。
移花宮就建在他們腳下,向內俯瞰就能一覽全景。
秦霜看不到路平,但路平有穿雲眼的功夫,可以看到他。
只見對方登頂之後,果斷席地而坐,藉着等候大部隊的時間,開始邉踊謴腕w力和內力。
路平知道原因——之後他還要帶着這支三千人的隊伍深入谷中,與移花宮的人開戰,這無疑是件巨大的工程。
其實,繡玉谷是有通向外面的密道的,畢竟谷中人不可能每次出入谷都爬山。
但密道隱蔽,江湖上鮮有人知,天下會的人也沒打探出來,所以才用這種蠢辦法。
眼見天下會的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攀爬至山頂,路平也沒有耐心在看下去,直接轉身朝着谷內‘跳’了下去。
跳下去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路平明顯感覺到,自己可以通過內力的釋放,控制下降的速度,而且自己明明沒有使用抓風成石,卻可以在空中變向。
“果然,昨晚的感覺是對的!”
昨日長時間、高功率地咿D水風行步,讓路平對這門輕功有了新的突破,現在已經可以做到類似於短時間滯空、短距離飛行的地步了。
幾分鐘後,路平輕輕落到谷中一塊鋪着白雪的巨石上。
一百二十斤的身體,只在雪上踩出兩個湝的腳印,落地時連聲音都沒有。
“明明高度有數百丈,落地時竟然沒有半點動靜,這份輕功,就問還有誰?!”
感受着屬於大自然的那股新鮮空氣,以及周遭皚皚白雪傳來的清冷氣息,路平只覺得胸中一陣舒暢。
隨即他將雙手放在嘴邊圈成喇叭,內力咿D,朝着遠處的華麗宮殿,仰天長嘯起來——
“在下路平,特來拜訪移花宮宮主,還請現身一見!!!”
“在下……”
一連三聲,空谷迴響。
喊完之後,路平後知後覺,猛地想到一件事,頓時臉色一變:“糟糕!剛纔只顧着裝逼,差點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喊那麼大聲,該不會引起雪崩吧?”
隨即路平環顧四周,發現繡玉谷中雖是冰天雪地,但因地勢低,根本不可能造成雪崩。
不過受內力加持的喊聲沖刷,樹上、石山、宮殿上的積雪,已經被刮掉一層。
“還行,問題不大……”
片刻後,一道冷豔孤傲、清絕高貴的身影,破風踏雪而來。
她的輕功很高明,在雪地上幾乎沒有留下腳印,更看不出有絲毫‘起落’的動作,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條身穿白色宮裝的厲鬼,以極快的速度飄到眼前。
最後,對方在路平面前三米處停下。
這是路平第一次看見邀月的容貌,這個女人正如書中所寫,就像放大版、成熟版的蘇櫻。
但兩人的氣質不同!
同樣的面貌,蘇櫻給人的感覺,是山間的精靈,充滿着青春的活力。
而眼前的邀月,雖也容顏嬌美,韻味十足,眉不畫而黛,脣不點而紅,兼眉心一朵三瓣花印添驚豔,但目光冰冷,如刀劍風霜,更像是居住在嚴冬冰窟裏的深宮怨婦。
更讓人驚訝的是,她身上好像有一種懾人魂魄的魔力,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讓人不自覺地將目光全部投射過去。
仔細打量一番之後,路平收斂心神。
“初次見面,在下路平。”
“若我猜得沒錯,閣下應該就是邀月宮主?”
邀月面不改色,實則心中已經暗自忖度起來。
還初次見面?
這小子的眼神,分明就已經認出了我的身份……
當初化身銅先生的時候,邀月和路平曾在京師府城外‘深夜野戰’過一次,那一戰兩人打得酣暢淋漓,最後卻尷尬收場,以簡單的‘了卻恩怨,欠一條命’結束戰鬥。
無人知曉,在那天晚上,邀月時隔十四年,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焦慮。
而這份焦慮,來源於她多年來毫無精進的武道,以及在武道上被江湖後輩超過,被拍死在沙灘上的那一抹恐懼。
於是她拋下妹妹憐星,連夜返回移花宮閉關,嘗試着突破明玉功第九層。
可惜現在兩個月的時間過去,她依舊沒有任何進步。
這其實很正常,畢竟這門功法她都卡了十四年,哪有可能因爲輸給一個江湖後輩,就能立刻突破瓶頸的呢?
但這樣‘正常’的事情,對素來心高氣傲的邀月來說,卻是不可接受的!
那天晚上的失敗,已經在她心中產生了心魔。
若是將來不能報復回來,堂堂正正將路平打敗,然後按在身下、踩在腳下狠狠摩擦,那這場失敗足以成爲她後半生中,最最刻骨銘心的‘恥辱’。
“你來幹什麼?”
“我移花宮,可不是讓人隨便踏入的地方!”
邀月沒有像化身銅先生的時候一樣,捏着嗓子說話,而是用了她原本的聲音。
聲音靈動、縹緲,如雲霧般不可捉摸,語調卻冷漠非常,像寒冰般令人戰慄,可謂反差感十足。
路平內心微微一蕩,以示尊敬,隨後朗聲道:“當然是爲解決移花宮的危機而來!”
邀月冷喝一聲:“荒唐!有本座在此,移花宮哪來的危機?!”
路平聞言心中了悟:“看來宮主是在谷中待得久了,對外界消息一概不知啊……”
“數日前,天下會已經朝此地發兵,由天霜堂堂主秦霜帶隊,派了三千人準備攻打移花宮,此時他們已經到了谷外,聲勢浩大,不出意外的話,午時過後就會發起進攻。”
“在下此前與花無缺、木夫人有點交情,但此前二人出了意外……”
路平說到這裏忽然頓住,隨後淡淡一笑:“我擔心移花宮此時防守力量不足,被人一夕覆滅,故特地趕來一助。”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路平的話裏沒有提及與銅先生如何如何,所以在邀月聽來,就好像在說:
你區區一個手下敗將,如今早已年老色衰、武道陷入瓶頸,提不動刀、扭不動腰、賣不動騷,如何抵擋得住三千大軍?
心魔一擾,邀月瞬間火氣上頭。
饒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她,此刻也忍不住現出怒容。
天下會攻打移花宮?
還只派個名不見經傳的堂主,外加三千嘍囉?
自己這是被雄霸嚴重小瞧了啊!
第138章 拳勁反噬
氣完兵發移花宮的雄霸,惱完小瞧自己的路平,邀月的注意力,終於回到‘花無缺、木夫人出了意外’這件事上。
“你剛纔說無缺和憐星出了意外?”
“啊呀?你果然還不知道嗎?”路平故作驚訝。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花無缺死決小魚兒,是邀月對江楓、花月奴兩人的報復,這件事她已經謩澚耸哪辏蝗菰S中途出現任何差錯。
“用說的太慢,我用比的更快!事情就是這樣……這樣啦……”
在邀月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路平十分滑稽地用雙手亂比一通。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邀月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因爲她完全沒聽懂路平口中的‘這樣……這樣……’到底是什麼意思,更不懂用手這樣胡亂比劃有什麼意義。
“給我好好說話!少在這裏發癲!”
等到路平將花無缺被‘神祕人’擄走,木夫人追上去後再無下文這些事告知邀月之後,她整個人立刻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伱真的不知道那人的來歷,以及他帶走無缺的原因?”
“完全不知道!”
路平瞪着大眼睛,語氣十分真铡�
於是邀月不再多問,轉身離去,嘴裏輕聲說服着自己:“既然憐星已經追了上去,有事的話她自然會聯繫我,想來不用擔心……”
不是,你對憐星的實力未免也太有信心了吧?
路平愣了愣,又覺得邀月會這樣想是理所當然的。
要知道,憐星和邀月一樣,從很早之前就卡在明玉功第八層了,經過十四年的沉澱後,可以說兩人的實力是無比接近的。
如今憐星又被冥醫治好了手腳,心境通達之下,說不定能比邀月更先一步突破到明玉功第九層呢……
眼瞅着邀月微微愣神着離去,路平心下一琢磨,抬步跟在了她身後。
卻見她前進的方向不是別處,正是天下會等人下來的那處山壁,此時那些雜魚們已經爬到山腰處,而輕功最好的秦霜,已經快要到谷底了。
一路走去,路平看見了不少長相奇特的花,也撞見了不少青春靚麗的移花宮弟子。
械茏右姷阶约覍m主屁股後面,竟然跟着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公子,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移花宮的弟子,屬於常換常新類型,超過二十年的老資歷屈指可數,而在如今這些少女們的記憶中,整個移花宮裏十多年來唯一出現過的男人,只有花無缺一人。
怎麼現在又多了一個?
他又是什麼人?
難道宮主收新徒弟了?
那無缺公子呢?
少女們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攝於邀月的淫威,她們別說交頭接耳稍作討論了,就連輕微的眼神交互也不敢,只能乖乖垂下腦袋,安靜本分地做着自己的事。
邀月終於注意到了身後的路平。
於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你跟着我幹什麼?”
“在下既然是來助拳的,當然是寸步不離地跟着你這位地主,聽從你的安排了!”
“總不能擅自做主,在移花宮內隨意走動不是?那樣也太失禮了。”
路平的話有理有據,讓人信服,就連邀月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只是冷哼了一聲。
“我移花宮,還沒淪落到需要外人來幫忙的地步!”
“當然當然……”
路平笑着點頭道:“我雖是出於江湖道義,和與花無缺的交情過來的,但你纔是移花宮宮主,如果你不想外人插手,我完全尊重你的選擇!”
“只是我既然帶着善意而來,你總該同樣出於江湖道義,讓我將整件事看完。”
“莫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於情於理都都不該趕我走纔對!”
這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邀月眉頭一皺,但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到底,她也是個沒什麼文化的、以自我爲中心的瘋批戀愛腦罷了。
秦霜剛從山壁上跳下來,就看到了一個長相極爲驚豔高貴的女人,以及一個英俊瀟灑的清秀少年,正站在自己面前。
這兩人……
應該就是移花宮的兩位宮主之一,以及傳聞中她們的親傳弟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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