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當然,只告訴了明面上自己應該知道的事情,並沒有將‘溫皇’和‘任縹緲’之間的複雜關係解釋清楚。
“……鳳蝶姑娘的書信在此。”
說着,路平從懷中將鳳蝶寄來的書信遞給俏如來,又解釋道:“我與劍無極有些許交情,曾從他口中聽說,自己與兩位儒俠之子是師兄弟,所以才找上門來。”
“我想,這件事是不是通知令師出面比較好……”
通知宮本總司,引他對上任縹緲,那過段時間經由風雲碑開啓的天下第一劍之爭,才真的有好戲看了。
俏如來望着手中的信件沉思了好一會,猛然一醒:“抱歉,俏如來失禮了。”
“多謝小兄弟前送信前來,此事俏如來已知道,之後會着手處理,若是不介意的話,不妨先進莊內喝杯茶吧……”
“那就叨擾了!”
路平看了一眼正氣山莊的大門,沒有拒絕,他也很想看看這裏面是怎麼樣的景色。
在俏如來的帶領下,兩人進了正氣山莊,在待客廳稍作休息。
一盞茶畢,路平終於提出一件從自己啓程之時就想做的事。
“不知道史賢人是否在家?有無閒暇?在下久聞其名,很想瞻仰一下尊容。”
來都來了,如果不見見本人,豈不是白來一趟?
耳聞路平想要面見史豔文的請求,俏如來只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這種上門來拜訪的人,他見得並不少。
“小兄弟真是來得巧了,這段時間,家父恰有閒暇!”
“我想他現在應該正在演武場內,教導剛入門的小師弟武功,如果小兄弟有意,我可以帶你前去一見。”
“正好,我也該向父親言明此事……”
第116章 儒俠新徒
他剛剛說什麼?史豔文收徒弟了?
路平直接愣住:“不曾想史賢人竟然收徒了?這倒是件稀奇事!不知道對方是誰家後輩,哪派子弟,竟然有這種榮幸?”
“並非是知名世家或者門派之人,只是父親在外偶遇的一位小兄弟。”
俏如來回答道:“父親見那少年天資聰穎、心性善良卻疏於教導,又恰好是純陽體,所以才罕見地起了收徒的心思……”
江湖人都知道,史豔文二十歲之時,便以一套純陽掌名震江湖,在二十年前,更是憑藉這套掌法,奪得風雲碑‘天下第一掌’的稱號。
純陽掌是至陽至剛的掌法,同時也是所有陰、柔、邪等特性功法的剋星,而它最特殊的地方在於,對使用者的體質要求和苛刻。
如果修習者是純陽功體,練起這套掌法來不但能事半功倍,還能兩相結合,練就更進一步的純陽金剛體;
但如果修習者不是純陽功體,雖付諸努力後也能勉強連成,但過程事倍功半,而且強行轉化內力催動純陽掌的話,還可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傷。
這裏的‘純陽功體’,並不是那種‘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所生’的設定,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體質。
它與誕生的時間無關,更大的概率,是與遺傳基因有關,總之出生後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在金光系列整個史家的設定中,史豔文、藏鏡人是雙胞胎,兩人都是純陽功體;
但在史豔文的子嗣當中,戮世摩羅和雪山銀燕也是雙胞胎,不過前者是純陽功體,後者卻是純陰功體;
就連很少被提及的幺妹史菁菁,也是純陰功體;
只有俏如來……他什麼也不是。
閒談間,路平已經跟着俏如來,走向了正氣山莊的演武場。
走至附近,還未進入,就聽到裏面傳來赫赫風聲。
空氣中,還隱隱傳來一股至剛至陽的內勁氣息,讓本就炎熱的夏日,溫度又提高了幾分。
真·焦灼的氣息!
路平正欲邁步靠近,卻被俏如來一把拉住:“且慢!”
“怎麼了嗎?”
正疑惑間,便聽到前方演武場中,響起一道儒雅但不失威嚴的喝聲。
“純陽貫地!”
對味了!
路平不禁莞爾,臉上浮現出充滿回憶的笑容。
等到前方熱風散去,俏如來才道:“現在可以了,我們進入吧。”
直到這時,路平才慢慢回過味來。
剛纔俏如來拉住自己,是因爲他知道史豔文將要發掌,又見自己年齡尚小,怕自己內力不足、根基湵。惺懿涣思冴栒频酿N波。
這種事……就很難評。
怎麼說呢,俏如來確實是好心。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內力並不弱,甚至可能比他還強上數倍。
望着俏如來的背影,路平忍不住搖頭一笑,心中暗暗忖度:終究還是自己這個外表太有欺騙性了啊……
隨着離演武場越來越近,裏面的教導聲也越來越清晰。
“這招‘純陽貫地’的發力技巧很簡單的,你要先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記住了嗎?”
“大概懂了,是這樣……再這樣……最後這樣??”
“不對,中間這步錯了。”
“不過沒關係,我再演示一遍給你看好了,這次你要看得更清楚!”
果然是儒俠,教導得很用心嘛……
不過另一人的聲音,怎麼聽起來那麼耳熟呢?
抱着滿心疑問,路平跟隨着俏如來的步伐,走進演武場,然後就被眼前之人驚住了。
那個被史豔文收進門的小徒弟,此時正在跟着他學純陽掌的人,赫然正是……
“小魚兒?!”
“路老大?”
很好,這次沒叫自己‘小路’,看來是真的有跟史豔文學到點基本禮儀了……
這邊兩人四眼相對,目瞪口呆,另一邊的父子二人,也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原來伱們認識?”
“精忠,這位少俠是誰?”
俏如來,原名史精忠。
“父親,事情是這樣……”
在俏如來向史豔文講述路平來意,以及打算前往尋找宮本總司的同時,路平已經和小魚兒聊上了天。
“你怎麼會在這裏,被史豔文收爲徒弟的?對了,鐵心蘭呢?”
小魚兒臉色有些尷尬:“這個嘛……我們因爲一些事,暫時沒有在一起。”
哦吼?是八卦的氣息!
路平敏銳察覺到他神情的異樣,忍不住嘴角一歪,嘿嘿一笑問道:“你們兩個小鬼,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小魚兒怎麼可能承認?
“只是稍微有些口角罷了,女人只會影響我出掌的速度!”
這話很明顯是嘴硬了!
“呵呵……表面裝得雲淡風輕,但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將你內心的不安都出賣了!”
“你知道什麼?這是剛纔被純陽掌風熱的!”
“拉倒吧!快說說,因爲什麼吵的?”
“你那麼關心幹嘛?”
“都是我的小弟小妹,做哥哥的怎麼能不關心呢?”
小魚兒強拗不過路平的熱情,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將過去大半個月的經歷一一細述。
原來自從當初在峨眉山腳小鎮分別之後,小魚兒和鐵心蘭兩人便四處闖蕩,今天向南翻過兩座山,明天向西躍過三條河。
雖餐風飲露,天地無所依,但有情人在旁,時不時調笑兩句,過的倒也十分快活。
可是某天,兩人來到一座山谷之內,遇見了個人後,一切就變了。
“那人是誰?”
“是個很麻煩的女人,她叫蘇櫻。”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路平就明白爲什麼小魚兒和鐵心蘭會鬧矛盾,也明白小魚兒口中的‘麻煩’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按照原著劇情,蘇櫻對小魚兒一見鍾情,更是對他的性格着迷無比,放在現實估計也一樣,她看到小魚兒,那肯定是走不動道的。
惹上風流債,對小魚兒來說是家常便飯。
都說烈女怕纏郎,性別一換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就算蘇櫻不是什麼綠茶,是真心實意喜歡着小魚兒的,但她天天纏着小魚兒,鐵心蘭又怎麼可能視而不見?
要知道,她可是‘狂獅’的女兒,四捨五入也是女獅子,算是貓科動物了。
路平沒養過貓,也不瞭解女人,但想來,貓娘是無法忍受已經叼到嘴裏的魚兒,被外來的野貓搶走的。
偏偏小魚兒這個人從小缺愛,長大後又嘴狠心軟,風流多情,肯定是抵擋不了蘇櫻的死纏爛打的。
三人相處時間一久,這誤會不就來了?這疑心不就重了?這矛盾不就深了?
聽到此處,饒是見多識廣的路平,也忍不住感慨一聲:“真是活脫脫一場八點檔的狗血愛情劇啊……”
“然後呢?”
小魚兒嘆了口氣:“然後……然後鐵心蘭就跑了,再然後我也跑了,再再然後……我就遇上了這位前輩。”
關於小魚兒是怎樣入了史豔文的眼,路平並不關心。
他更關心弟弟妹妹們的三角愛情。
“你知道問題出在哪嗎?”
小魚兒眨了眨眼,心中暗暗腹誹:你一個連女孩子手都沒摸過的人,難道還能分析出個二五八萬來?
其實他已經清楚問題出在哪了,只是看到路平這麼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便忍不住生出了挑釁的心思。
“怎麼?難道你知道?”
“不就是你身上咯?”
路平咂咂嘴說道:“雖然你表面上是純愛黨,但想來……肯定是在那幾天的相處中,被鐵心蘭看穿了你內心的多情,所以她纔會喫醋離開的!”
小魚兒聞言大驚失色。
怎麼這個從小連愛情的味道都沒嘗過的傢伙,竟然能如此準確地說中當時的情況?
就連身爲當事人的自己,也是在這些天反覆回想之後,才終於明白箇中緣由的,怎麼他憑藉一兩句話,就能分析出來?
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如果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死心塌地的喜歡我,我想我也是很難拒絕的。”
路平拍了拍小魚兒的肩膀,安慰道:“放心,你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同時喜歡上兩個女人的男人。”
這方面,你新拜的這個師父有經驗,可以向他請教。
不過這句話路平沒敢說出來。
畢竟當事人就在旁邊,說出來怕被打。
聽到這裏,小魚兒心中已經對路平生出了幾分佩服的心思,覺得自己這個老大,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於是他想了想又問道:“路老大,如果相同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該怎麼辦?”
路平搖搖頭,直接說道:“不會有那種事發生!”
“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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