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穿天松和神蠱峯之間,有數十丈之遙,而且中間沒有任何着力點,正常人的輕功是跳不過去的。
江湖上以輕功聞名的人不少,什麼沈浪、楚留香、司空摘星、陸小鳳,都是其中大咖。
但即使是這些人,一次橫飛最多也不過十丈的距離,是絕對無法從腳下的穿天松,飛躍至對面的神蠱峯的。
“這裏也沒有橋啊,是要我們怎麼過去?”劍無極咋咋呼呼問道。
花無缺皺眉思考了一會,說道:“我記得之前的石碑上寫着‘雙式會溫皇’,其中的‘雙式’,應該就是說要闖過兩道試煉的意思。”
劍無極一愣:“那……他是不是寫錯別字了?”
腥耍骸啊�
真有你的啊,劍無極!
路平在心中暗暗豎起大拇指。
要知道,在這裏的聊天,溫皇在閒雲齋中是能夠聽得見的,下現在劍無極說這種話,肯定被溫皇聽到了,待會十有八九要喫苦頭!
眼見隊伍一個沒落下,何問天終於放下心,朝着對岸的神蠱峯喊起話來。
“神蠱溫皇!何問天有事相求,還請現身一見!”
當年風雲碑之爭,何問天得名天下第一弓,溫皇得名天下第一毒,兩人有過幾面之緣,互相算是認識。
果然,在何問天喊話沒多久之後,一道詩號,伴隨着高山寒風,從雲海對岸幽幽傳來。
“功名爵祿盡迷津,貝葉菩提不受塵。久住青山無白眼,巢禽穴獸四時馴。”
聲音慵懶,聽起來就像是沒睡醒一樣。
只是出場詩號,路平就可以判斷,對面閒雲齋之中,溫皇此刻一定是躺在塌上,一手託着腦袋,一手輕搖羽扇,有氣無力地回話。
“貴客到來,溫皇有失遠迎。”
“只是吾久不染紅塵,不欲插手俗事,諸位還是請回吧。”
聲音雖輕,但這麼遠的距離,腥诉�能將每個字聽得清清楚楚,可見其內力之深厚。
何問天再次喊道:“我的徒弟身中蛇蠱,命在旦夕,普天之下只有伱能救他,還請你出手相助,此恩何問天來日必報!”
好不容易來到這裏,幾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回去?
溫皇再次推脫:“天下之大,精通醫術者何其多也,能救令徒的又豈止溫皇一人?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此言差矣,你是‘天下第一毒’呢,論下毒用蠱的本事,你認第二,江湖上可沒人敢自稱第一!”
“現在我那徒兒,全靠冥醫用織命針吊住一口氣,但是想要將體內蠱蟲順利逼出,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何問天改求爲捧,卻無意間暴露了冥醫的存在。
“原來你們是冥醫引薦來的……”
幾人能夠聽出,溫皇的聲音裏,夾雜了一絲絲的複雜。
可能是因爲當年坑了人家的血枯蟬那件事,所以不好對冥醫現在這種引人過來的行爲進行譴責吧……
“呃這個……也不能這麼說啦,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大家都知道你的實力!”
何問天略感尷尬,不過想到冥醫似乎也沒有特別叮囑自己不能暴露是他的引薦,也就放下心來:“冥醫是剛巧了,也幸得有他出手,我那徒弟才能暫時保住性命。”
“但畢竟術業有專攻,這方面你纔是專門科……”
再一再二不過三,何問天請了三次,溫皇也只好放寬條件,於是沉默了片刻後,緩緩說道:“你愛護弟子之心,確實至真至眨羰窃偻普喯氯ィ吹癸@得我無情了。”
“也罷,只要你們能通過考驗,來到神蠱峯,閒雲齋之內,溫皇有求必應。”
“那就多謝了!”
這就行了?
不會吧?
對面那人真是溫皇?
路平都傻眼了。
溫皇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還說出‘反倒顯得我無情了’‘溫皇有求必應’這種話來?他無情不無情的,自己心中沒點數嗎?
路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個心機溫說話做事的模樣,感覺像是在立人設,指不定背後早已在暗暗算計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了!
從一路到這裏的方法,加上剛纔這麼簡單的幾句對話,就塑造了一個遺世獨立、手段高強、神祕莫測,表面超然物外,實際真性情的絕世高人形象。
仔細想想,先是擺出難題,然後連番拒絕,再裝作被感動的模樣給出機會,但是仍然需要通過考驗。
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住靠你自己。
如此一來,挑戰失敗的人只會自覺能力不足;
而要是挑戰成功,就可以讓前來之人在通過考驗的過程中獲得巨大的成就感,甚至讓挑戰者自以爲看清了溫皇這個人,一步步放鬆警惕、加深信任……
這不就是妥妥的PUA嗎?
原劇之中,俏如來不也是這樣被誆騙,信了溫皇的立場嗎?
話說俏如來是爲了什麼來到神蠱峯找溫皇來着?好像是因爲雲十方中了毒,受燕駝龍指引前來求醫的吧?
路平斜眼瞅了瞅旁邊幾人,發現他們正因成功說動溫皇這件事,隱隱流露出幾分激動。
“想來溫皇前輩也是個真性情之人!”
“太好了,這下何前輩的徒弟有救了!”
果然被忽悠瘸了,竟然口稱高人,面露欽佩,得意忘形,信了溫皇的‘假脫俗、真情義’。
真是太年輕了!
要不是我,這支隊伍待會估計得折在這裏!
“哼哼……我倒是覺得,這個溫皇就是個喜歡假鬼假怪、裝模作樣的傢伙。”
誰這麼機智,竟然看出了溫皇的真面目?
不過當面說出來,不怕被溫皇打死嗎?
路平轉頭一看,頓時放下心來:是劍無極啊,那就不奇怪了。
這傢伙遲早被玩壞的命!
花無缺走到無邊崖的石碑前,目光落在詩句之上,反覆打量思考起來:“溫皇前輩說的考驗,應該就是說這石碑上的詩謎了吧?”
“不止,對面還有人!”何問天搖搖頭。
天下第一弓是何等的目力?
縱然無邊崖和神蠱峯相距數十丈,他依舊能夠察覺出對岸有人把守。
第105章 心機溫,你也不想羅碧登門算賬吧?
路平通過慧眼穿雲,也看到了站在對岸高峯之上,有一位沉默不語,手持蝴蝶飛鏢,靜靜備戰的女侍。
那人應該就是鳳蝶了吧?
明明才20歲,結果跟了個死宅的主人,在神蠱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把花季少女的好臉蛋、好身材都給養廢了……
真可憐!
還是趕緊搬到縹緲峯還珠樓去吧,這神蠱峯的風水真的不養人。
這一邊,何問天、花無缺等人,已經對着石碑上的詩句逐字逐句分析起來。
“從字面上看,這考驗是在測試我們前來的招模恰こ鲆淮蟛健且覀兺难Y踏?前方可是萬丈懸崖啊!”
幾人估計做夢也想不到,這通過無邊崖的方法,還真的就是頭鐵往懸崖上走。
不過這種答案確實世間少有,正常人想不到也是理所當然。
何問天和花無缺不傻,但和俏如來相比,依舊缺少了幾分慧根、悟性,和家世,所以劇中俏如來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做不到。
就算做了,溫皇也不會打開通道讓他們直接進入。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路平站了出來:“既然你們暫時沒注意的話,那就讓我試試吧。”
是時候裝一波了。
見到路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何問天大感好奇:“難道你已經解開詩謎了?還是有辦法直接過去?”
“總是要一試!”
路平微微一笑,說道:“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來意和溫皇說清楚。”
接着,在幾人的注視下,路平走到無邊崖岸,對着雲海喊道:“神蠱溫皇!在下崎路人,今日前來,除了求醫之外,還有一事想要打聽。”
空氣沉默了片刻,隨後溫皇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想打聽什麼事,你說吧。”
“事關身後這名少女!”
“她今年十五歲,在襁褓之時就被父母遺棄在西北邊境的一處亂石堆裏,現在長大了,想找尋自己的身世。”
“聽聞溫皇當年也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人,又住在如此靠近西北邊境的地方,想來或許能知道一二。”
溫皇的回覆不冷不熱:“江湖上每天都在殺人、死人,被遺棄的孤兒寡女不知凡幾,吾又豈能事事知曉?”
“此事在下明白,不過還是有勞溫皇再仔細回想。”
路平說着,把身後的憶無心拉了過來:“這名少女被撿到時,身上帶着一支石笛,看上去像是苗疆產物,然後她的手臂上有一道火焰印記,這或許就是她身世的線索。”
閒雲齋內,牀榻上。
聽到路平的話,溫皇心中一驚,那原本託着腦袋的手竟爾‘禿嚕’一滑,上半身直接倒了下去,另一隻手上拿着的羽扇也掉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那雙常年半眯着的小眼睛也瞪得老大。
十五歲、少女、被遺棄、西北邊境、手臂上有火焰印記、身上有苗疆產的石笛……
喂喂喂,不會吧?
那少女不會是羅碧那位下落不明的女兒吧?
要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知情不告,以後再被羅碧知道了……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一時間,溫皇只覺得自己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紅色的‘危’字,冰冷的寒氣從虛空襲向自己的脖頸。
還不能腦子反應過來,溫皇的身體就先一步行動起來。
先是蹭的一下翻身坐起,然後手腳麻利地穿衣、戴好帽子、撿起羽扇,所有動作就像是視頻被按了二倍速一樣加快。
溫皇本打算出門去懸崖邊,親眼看看那位少女長什麼模樣,然而就在臨門一腳之時,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不對啊,我這麼慌張幹什麼?
那是羅碧的女兒,又不是我的女兒,我緊張什麼?
再說了,女兒失而復得,而且似乎成長得很棒,暫時也沒有生命危險,這難道不是好事?羅碧要是知道了,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哪裏有時間找我算賬呢?
想到自己現在還是‘世外高人’的形象,溫皇立刻退了回去,然後重新摘下帽子,脫下外衣,重新躺在了牀上。
自己剛剛這是關心則亂,纔不是被羅碧的暴脾氣嚇住了……
無邊崖上,路平久久沒等到溫皇的回覆,心中也覺得奇怪。
按理說聽到這些線索,再以溫皇的智商,應該能夠猜出憶無心的身世了啊!就算想假裝不知道,至少也該給個回覆纔對!
這沒動靜是怎麼回事?
要不自己再試以試他好了!
主意既定,路平再次喊道:“溫皇前輩久不回覆?可是想到了什麼?”
牀榻上的溫皇依舊沉默:我是想到了,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啊……
“要不我帶石頭仔過去,前輩看看她的樣貌再說?前輩見多識廣,說不定看到她的樣貌之後,就能想起什麼了!”
“嗯?!且慢……”
“我們要過來了!”
路平不管不顧,喊了一聲後,拉着憶無心就朝那萬丈懸崖就踩了上去!
身後腥怂查g瞳孔地震。
大傻春,伱要幹什麼?!前面可是萬丈懸崖,你是想跳崖自殺嗎?要跳你自己跳,拉着個小孩子幹嘛啊?!!
路平這舉動來得突然,幾人離得遠,想制止卻終究慢了一步,一時間盡皆驚呼起來。
上一篇:玄幻:开局我让女帝喜当妈!
下一篇:洪荒:悟性逆天,拜师石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