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這怎有可能?!”
“爲何……爲何你不受邪眼影響?”
三尊、帝鬼不敢置信地看着路平,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涼涼。
路平望向四魔,搖搖頭道:“你們誤會了,我並非完全不受影響,你那隻眼睛發出的光,確確實實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我的行動以及內功的咿D。”
“只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我仍能應付你的攻擊而已。”
有可能嗎?
這種事有可能嗎?
整個魔世,別說眼前的三尊了,就算是曾經修羅國度的左右手,或者兇嶽疆朝的應龍師、幽暗聯盟的西經無缺,甚至是帝鬼自己,都不敢說能在邪光的束縛下應付他的攻擊。
眼前這個年輕的人類竟然能做到?
帝鬼不敢相信,三尊不願相信,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不由得他們不信。
“其實你該自豪了,這邪眼的光直接讓我的戰鬥力下降了三成左右,這可是我以往所有對手都沒做到的。”
路平說着雙臂一勾,在身前抱胸:“單就控制型術法方面,在我遇見的所有對手當中,我願稱你爲最強。”
儘管這句話聽起來像是稱讚,但帝鬼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什麼叫‘原稱你爲最強’?
還是‘你遇見的所有對手’?
聽上去一點含金量都沒有!
“如何,你的邪光還能夠持續多久?”
“在這樣的狀態下,你的戰力又剩下多少呢?”
路平對帝鬼的神情視而不見,目光望向他左手掌心上的邪眼:“若是我沒感覺錯的話,剛纔那一招和之前的兩招相比,威力似乎弱了兩成。”
“這一招‘邪眼’對你的消耗應該不小吧?”
帝鬼沒有回答,只是臉色更臭了。
“呵呵……看來我的猜測縱然不中,也不遠矣。”
事實上,還真被路平說對了。
‘邪眼縛神’雖然是畸眼族特有的天賦神通,但實際上這一招的檔次非常高,並非所有畸眼族人都能覺醒。
即便僥倖能夠成功覺醒,但由於這一招的能量消耗極大,所以也無法持久使用。
縱觀魔世整個歷史,也只有元邪皇那種實力的存在,能夠長時間使用,至於帝鬼是萬萬不能及的。
以往在戰鬥的時候,帝鬼也就是在關鍵時刻拿出來放一下,爭取一瞬機會。
要知道,對強者來說,戰鬥中的一瞬僵持,已經足以分出勝負。
加上帝鬼的攻擊本來就很強,所以在過去的無數次戰役裏,帝鬼的‘邪眼縛神’這一招總是屢試不爽。
而若是第一次不能得手,那等到對手有了防範,第二次想要再得手的成功率就更低了。
故而帝鬼從來沒有在同一場戰鬥中多次使用‘邪眼縛神’的先例。
“縱然‘邪眼縛神’對你無效,朕也不會就此放棄戰鬥!”
帝鬼無奈一嘆,閉上了‘邪眼’,放下左手,重新操起征伐。
面對路平,他自忖已經用出全力。
再算上剛纔與三尊的配合,‘邪眼縛神’這一招,已經是在最好的時機用出,也已經將它的作用最大化。
然而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仍然無法爭取到那一瞬的勝機,甚至定不住路平的行動。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不用,如此一來還可以節省些氣力。
帝鬼的動作,等同於結束了這場短暫的休息。
旁邊三尊聞言,面上同時一凜,隨即迅速調整內息,再提兵器。
四魔同心,似乎打算繼續這場艱難鏖戰的第二回合。
第754章 毫無懸念的勝利
劍鋒隨意一甩,無形劍氣在地上劈出一條裂痕。
路平抬頭看了看天,發現妖魔海已經在血神之力的掃蕩下減去七八成,原本遮天蔽日的黑影,如今只剩下幾萬只,看上去可憐弱小又無助。
地面上魔兵的數量也和妖魔海一樣銳減,屍橫遍野,滿目瘡痍,且魔兵個個精神萎靡,滿頭虛汗,已經是在血神之力的大恐怖之下,喪失了全部戰意。
“你們的大軍已經所剩無幾,而且士氣潰散,主將各個重傷。”
“到了這種地步,還不打算投降嗎?”
帝鬼再哒鞣ィ谅曊f道:“修羅國度有史以來,只有戰死君王,從無投降敗寇!”
路平嘖聲:“這話說的,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聽了,還以爲你們是被迫防禦,我纔是侵略者呢……”
“多言無益!”
“那就成全你!”
勸降無果,路平抬手再攻,帝鬼與三尊同樣出招應對。
鏖戰第二回合,四魔改變了戰術。
帝鬼、熾閻天搶先進攻,征伐、重黎兩柄長兵器一左一右,各自從一個極爲刁鑽的角度襲來。
嚴格意義上來說,征伐其實並不能算戟,而該是槍,只不過在槍尖和槍桿連接處,用幾塊勾形鐵片釘成了一面鐵輪。
這樣的特殊構造,使得征伐在與敵人近距離戰鬥的時候,不但可以直刺,更可以用來劈砍,並且極大加強了殺傷力。
如果說征伐具備槍和輪的兩種用法,那麼重黎就是很典型的,槍和刀的結合體。
重黎的槍頭一側裝上了三尺長、一掌寬的刀鋒,若不細看,很容易看成長刀,這樣的武器同樣適合直刺和劈砍。
只不過,儘管二者同爲長兵器、同樣能刺能砍,但帝鬼和熾閻天的打法,卻截然不同。
路平只用一柄血不染,同時招架兩柄長兵器。
數招下來,只覺兩魔的招式一正一奇、一剛一柔,彌補了彼此的不足,配合得相當默契。
突然,熾閻天猛地發力,重黎裹挾熾熱焰火,撲面刺來。
路平見狀不敢大意,當即抬起血不染迎面擋住。
鐺——!!
槍、劍交擊,劍氣瞬間擊散火焰。
但熾閻天卻沒有被路平的內力震退,反而迅速將另一隻手也按在了重黎之上,隨即雙手一起發力,步伐向前緊逼,整個魔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將路平向前推去。
路平被他這麼猝不及防一推,只得連連後退。
此時帝鬼乘機從背後偷襲,征伐直刺路平後心。
“想殺我,就憑這種方式?”
“開什麼玩笑?!”
路平目光一冷,右腳往地上用力一踩,立刻穩住身形,任憑熾閻天如何發力,也始終不移寸步。
隨即內力一震,‘嘭’的一聲將熾閻天震飛數丈。
上半身再迅速向前一鞠,險而又險躲開了征伐的直刺。
帝鬼一槍刺空立刻變招,征伐順時針轉動九十度,改刺爲劈,想利用兵器上的鐵輪在路平背後捅出幾個窟窿。
路平雙耳微動,雖沒有親眼看到帝鬼的變招,但只需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結合背後傳來的風聲,就能判斷出敵人的動作。
於是側翻的同時足尖一點,向旁邊退開數丈,再次避開徵伐的偷襲。
此時又聞鈴聲叮噹響,明顯是曼邪音手持勾魂雙環從背後撲殺而來。
路平不慌不忙向側面讓開半個身位,果然躲過了鐵環的扣擊。
曼邪音這一招本是撲殺,如今被路平閃過,攻擊落空,整個魔不可避免朝前方飛去,後背的破綻立刻暴露出來。
這麼好的機會,路平豈會放過?
當下沒有任何猶豫,略微攢勁後一掌拍下。
曼邪音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掌,頓時受創,飛出數丈之遙。
“殺你,爲何不能用這種方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曼邪音被擊飛的同一時間,蕩神滅、帝鬼以及剛纔被震飛出去的熾閻天,又再次殺到。
掌邩O端、槍走剛猛、征伐不留情,三魔聯袂出擊,封住路平所有退路。
“八荒災焰!”
“神毀意蕩!”
“修羅夜煉·萬鬼同悲!”
三大極招在同一時刻近距離爆發,路平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路平做出了一個令三魔都感到詫異的舉動。
只見他突然將血不染凌空一拋,雙掌翻轉,一腳微微踏出,負陰而抱陽,頓時全身氣息一邊,身前浮現出一抹太極虛影。
“這是……?!”
“竟然拋棄了自己的武器?”
“他的氣息變了!”
三魔驚訝之餘,突然感覺自己原本萬無一失的攻擊,竟然被一股極爲粘稠的勁道所鉗制,要進不得進,想退抽不開。
攻擊戛然而止,三魔的身形也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被定格在空中,無法落下,就好像在他們與路平中間,那短短不到三尺的距離內,有一個獨特的空間似的。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就連被路平拋到空中的血不染也停止了邉印�
“怎麼一回事?!”
就在三魔震撼之時,被他們包圍的路平卻有了動作。
動作似慢實快,簡單卻又不簡單。
兩掌輕輕向前一推——
“太極玄·虛境歸藏破乾坤!!”
嘭——!!
只聞一聲轟鳴,太極罡勁連帶着三魔的攻擊瞬間引爆!
勁道橫掃八荒六合,霎時天驚地動,飛沙走石。
三魔同遭內勁反噬,紛紛重創,口中噴出三尺老血,身軀則被轟飛數十丈開外,墜地之後,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力氣!
路平巋然不動,右臂高舉,五指張開,穩穩接住從空中落下的血不染,收劍入鞘。
“結束了!”
說罷不再停留,直接轉身化光離去。
遠處高峯上,抗魔義軍的羣俠們,已經被自己剛纔的所見所聞,震撼得瞠目結舌,頭皮發麻。
先是乘朱雀、踏血河而來,以一人之力掃蕩無窮無盡的妖魔海和成千上萬的魔兵,隨後又獨鬥帝鬼與三尊並取得勝利……
這還是人嗎?
應該是怪物纔對吧!
真是太可怕……
等等,這怪物好像是我們這一邊的?
那沒事了。
直到看到帝鬼與三尊再起不能,羣俠才終於回過神來,但仍忍不住倒吸涼氣。
“這就……贏了??”
第755章 戰後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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