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靠霹靂武學實現降維打擊 第54章

作者:狂乱之花

  跳了幾步,忽聽到身後一片紛雜腳步聲響,回頭一看,愕然發現和自己一樣跟來的人,至少二三十之數。

  好傢伙,大晚上的,愛摻和閒事的人還真不少!

  不過各人的腳是長在各人身上,路平也管不了其他人要做什麼,又要怎麼做。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跟着花無缺來到一座院子裏。

  院中只有一間屋子還亮着燈,從投影上看,此時屋內應該有兩個人。

  “一人應該就是杏花君了,那還有一人呢?總不會是默蒼離吧……”

  路平正暗自腹誹間,花無缺已經帶着李、何二人落在了院子裏。

  隨後便見花無缺拱手作揖,朗聲道:“兩位前輩,花無缺有事稟告!”

  話音剛落,屋內竟爾傳出一道非男非女、似糙似柔的聲音來:“我讓你出去看看情況,你怎麼帶回這麼多人?”

  這聲音路平感到幾分熟悉,和昨天銅先生的聲線有幾分神似,是用了假聲的緣故。

  兩人還是用的差不多的變聲方法,只是在細節上略有不用,屋內這人語氣上更柔和了一點。

  “前輩,情況是這樣的……”

  花無缺一五一十將剛纔的情況複述了一遍,又側身將李尋歡、何問天兩人介紹了一遍。

  “……若是晚輩不知道冥醫前輩就在此處,也就罷了,但既然知道,斷沒有不告知的道理,不過到底幫不幫,還是請前輩自己決定。”

  李尋歡趕緊趁機上前說道:“在下李尋歡,還請冥醫先生施以援手,爲在下那不成器的徒兒解毒,便是有條件也儘管開口,李尋歡必傾全力達成……”

  何問天見狀連忙附聲:“我也一樣!”

  屋內一陣沉默。

  路平不知道冥醫在想什麼,但換位思考,如果被求到頭上的人是自己,絕對要把花無缺罵個狗血臨頭。

  你都把人帶來了,我要是不幫,那豈不是要和李尋歡、何問天、天下第一莊、護龍山莊這些人和勢力結怨?

  伱要真是尊重自己這位前輩,在打聽完情況之後,就應該先回來請示,得到‘幫忙’的肯定答覆後,再去把人帶回來啊!

  一時之間,路平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在院子裏像乖寶寶一樣站着,對屋內前輩畢恭畢敬的花無缺,到底是真的缺心眼,還是有意讓屋內之人騎虎難下。

  但不管哪一種,花無缺想救人的心都是很真盏摹�

  話說裏面另一個人到底是誰啊?

  聲音和銅先生類似,但路平可以聽得出不是她,再說杏花君也沒法醫治邀月的精神病啊……

  聯想到花無缺對這人的態度,路平很快想到另一個人,那就是和銅先生一起組隊成團出道的木夫人。

  也就是移花宮的二宮主,憐星。

  如果屋內之人真的是憐星,那她找杏花君的理由,就顯而易見了。

  在很小的時候,憐星因爲上樹和邀月掙桃子,被對方一把從樹上推下來,從此斷了左手左腳的筋骨。

  攝於邀月的淫威,憐星一直把這對殘了的手腳拖着,不敢醫治。

  如今多年過去,這一手一腳早就變得扭曲且畸形,就算此時想找人醫治,也找不到可以醫治的人。

  若說還有哪位在江湖上留名的醫道高手,可以嘗試一二,那就只剩下杏花君了。

  杏花君的絕活‘織命針’,能夠導氣逼毒、激發潛力,調整經脈,或許正是憐星那對畸形手腳的唯一解法?

  也不知道屋內兩人談了什麼,過了半晌之後,一人推門而出。

  但見此人腦袋上束着髮髻,金屬發冠鑲嵌着藍白二珠,長髮藍衣,披肩上鑲嵌着一束藍色琉璃珠,下掛藍色流蘇。

  身形挺拔,面容略有幾分粗糙,目光精明不失靈動,舉手投足大大方方。

  路平上上下下,認認真真將這個走出來的冥醫打量了一番,發現對方和自己記憶中的樣貌有九分相似,就連頭髮都是藍色的。

  就是此時他的神情顯得有些鬱悶,像是受到了什麼脅迫一樣。

  他該不會是被強行俘虜來的吧?

  如果一個醫生,被人找上門強行問裕踔量赡苁怯谩尾缓镁退馈恼Z言來威脅,那苦着一張臉,豈非理所當然?

  “我就是冥醫!”

  杏花君走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自認身份:“我可以幫忙,但是要價不低哦!”

  “另外,我不保證絕對醫得好!”

第99章 蛇蠱

  要價不低,還不能保證能治好?

  這種話要是出自普通的大夫之口,只怕第二天就得被人打死。

  但現在這話是冥醫說的,所以腥酥挥X得這大夫不止有本事,而且還很有個性,甚至有高手風範。

  所謂‘只要醫術名聲夠響,自有患者家屬爲我辮道’,就是這個道理。

  “只要冥醫先生全力施救,李尋歡絕無怨言!”

  “我也一樣!”

  像李尋歡、何問天這種經驗老道的江湖人,自然明白冥醫說這種話,很大概率就是試探自己求醫之心是否真铡�

  畢竟奇人多怪招,既然號稱‘冥醫’了,說不定對方的治療手段比較特殊,怕自己一會看了之後不相信,所以才先把醜話說前頭……

  不過在兩人看來,人的名如同樹的影,既然登門求醫了,那就肯定要信任信到底,也就無所謂什麼試探不試探。

  “叫我冥醫就好!”

  冥醫倒也大方,將門隨手關上,走到兩人身邊問道:“病人在哪裏?先帶我過去看看,治好了咱們再談報酬!”

  “在天下第一莊,請跟我來!”

  於是一行人原路折返,重新回到天下第一莊的客卿別院。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屋內之人的指示,要監督冥醫不讓他跑了,花無缺也隨行在側,路平見狀也不藏着了,撲騰一下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什麼人?!呃,是崎路人?”

  路平笑着和花無缺打招呼:“小花,順便帶我也進去看看唄?”

  “你……進去幹嘛?”花無缺不解問道。

  “實不相瞞,我對冥醫的醫術很好奇,而且今天和葉開有過一面之緣,他算是我半個朋友,現在他中了毒,我當然要去關心一下。”

  兩人的對話沒有遮掩,前方几人都聽到了,不過他們都沒有出聲拒絕,路平也就臉皮厚一點,當他們默許了自己的加入。

  臥室之中,冥醫先是對着病榻上的兩人一陣悦},接着掏出織命金刀,又是放血又是導氣,內力不足時還讓李尋歡、何問天兩人幫忙。

  好一陣忙活之後,才終於擦着額頭細汗收了手,做下詳唷�

  “他們兩人不是中了蛇毒,而是中了蛇蠱!”

  “蠱?”

  房間內幾人聞言皆是一愣。

  江湖上對於‘蠱’的定義,還處於不夠明確的階段。

  大部分人對它的認知,來源於《本草綱目》中記載:“取百蟲入甕中,經年開之,必有一蟲盡食諸蟲,此即名曰蠱。”

  簡單的理解,蠱是由很多蟲互相殘殺進化來的。

  而在江湖上,比較常見、討論得比較多的蠱有:蛇蠱、癲蠱、蜮蠱、蜘蛛蠱、金蠶蠱。

  又因其使用材料和製作方式的不同,每種蠱的特性、中蠱之人表現出來的症狀,以及對應的治療方案,也不盡相同。

  雖然就書面定義上來說,‘蠱’這種東西和‘毒’有着本質上的區別,但是對不瞭解的普通人來說,它們其實沒有什麼兩樣。

  甚至大部分人都是將‘蠱’劃分到‘毒’的範疇裏,合併稱之爲‘蠱毒’。

  “那這蛇蠱,能解嗎?”

  “難!”

  說是‘難’,而不是‘不行’,那就是有辦法了?

  “我的織命針,能暫時使蠱蟲進入睡眠,同時逼出體內的毒性,如此一來,他們的命就算保住了。”

  李尋歡聞言臉上一喜,紛紛鬆了口氣。

  要是自己的愛徒就這樣撒手人寰,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去和老婆交代……

  但隨即冥醫的話又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先別高興得太早,我還沒說完呢!”

  “這樣的方法,只能替他們兩人爭取搶救時間,只要蠱蟲還在他們體內,這兩人就會像現在這樣一直沉睡下去,無法醒來。”

  聽到這話,上官海棠等人再次傻眼了。

  “織命針也除不了蠱蟲嗎……”

  冥醫點點頭:“術業有專攻!想要徹底除去蠱蟲,你們還需要找這方面的專家纔行。”

  怎麼還要找其他人?!

  這方面的專家,又是指誰?

  上官海棠抱拳問道:“冥醫前輩久跟杏林中人打交道,不知道有沒有精通此道的熟人?”

  冥醫回答道:“既然是蠱,當然要找神蠱溫皇!”

  李尋歡眉頭緊鎖:“你所說之人,莫非是居住在神蠱峯,昔年名列風雲碑‘天下第一毒’的神蠱溫皇?!”

  “沒錯,就是他!”

  果然來了!

  耳聞愉悅怪的名號,路平頓時兩眼發光。

  那個經不起半點挑釁的男人,終於要出來了嗎?

  金光世界,有一塊天地風雲碑,每隔一甲子開一次,品評天下高手。

  風雲碑會擺出諸如‘劍、掌、拳、刀’等領域的名稱,凡是得到它認可之人,就能獲得‘天下第一X’的名號。

  不過每次風雲碑開啓,決定的方式都不一樣。

  有時是隻有最強者才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姓名,有時是自動顯現,還有的時候,是所有能夠留名的挑戰者互相廝殺,決出最強。

  這個世界也有一塊風雲碑,而且那塊風雲碑就在南武林,甚至就在朱雀皇朝境內!

  不過這塊風雲碑的啓動方式比較固定,只有‘留名廝殺’這一種,而且間隔時間也更短,二十年一次。

  他們現在所待的這個天下第一莊,以及莊內客卿們的名號,正是模仿風雲碑起的,屬於妥妥的抄襲,蹭熱度的虛榮怪。

  在南武林,風雲碑是江湖人眼中排名第一的打卡勝地,相比起天下第一莊,它的含金量明顯更高。

  因爲大部分情況下,天下第一莊都招不來在風雲碑上留名的‘天下第一’。

  也就是天下第一莊有朝廷背景,做的也是‘任務委託’這種工作,而且成立到現在也就十多年,未經歷過一次風雲碑的競爭,江湖中人才對它們的抄襲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縱覽整個天下第一莊,也只有何問天和雷狩兩人,是在當年的風雲碑之爭中,實打實奪得‘天下第一弓’和‘天下第一槍’稱號的。

  至於其他人的‘天下第一’,都只是天下第一莊自封的罷了。

  神蠱溫皇,正是昔年在風雲碑上,留名‘天下第一毒’之人。

  他用蠱、用毒的能力,遠勝現今江湖上的用毒高手,什麼五毒童子、金銀二老、王難姑、熊姥姥之流,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既然知道地方,那我們趕緊去找他幫忙啊!”

  “我知道伱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冥醫伸手止住了急躁的何問天,說道:“還記得我剛纔說的‘難’的地方嗎?”

  “溫皇此人……呵呵,脾氣古怪、憊懶成性、手段更是讓人捉摸不透,你要是就這樣上門去請他救人,他未必肯答應。”

  背後這麼說人壞話?!

  果然,無論在什麼地方,溫皇的人緣都是差到沒邊。

  路平忍不住嘴角一揚,喉嚨裏發出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桀桀笑聲。

  何問天招陌l問:“聽起來,你好像對他很熟悉的樣子?那你有什麼建議嗎?”

  “誰跟他那種人熟悉啊!”

  冥醫一臉生氣的模樣,甩着袖子,罵罵咧咧起來:“當年在‘萬濟醫會’上,他就坑走了我的血枯蟬,害得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能研究出失血癥的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