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不過現在,忘今焉還沒現身江湖,也還不曾設局、抓人、圍殺。
所以路平看到的月凝灣,還是一個風景秀麗的海灣。
“此地就是月凝灣?”
“這附近居住的人還不少啊?”
幾人來到月凝灣之時,剛好是黃昏時分。
落日餘暉下,遠處那堆聚集在一起的屋舍上,有炊煙正冉冉升空,隨着風信,送來陣陣飯菜香氣。
蒼狼回憶了一下自己以前在王宮幫忙處理政務時看過的摺子,說道:“月凝灣這一帶不但風景秀麗,水產也高。”
“除了因爲離王政中心和集市較遠,生活多有不便之外,並沒有太大的缺點。”
“所以一些喜靜又有能力自給自足的百姓,會選擇在這裏定居。”
經過蒼狼一番深入湷龅慕忉專菲讲t解到,月凝灣相當於苗疆一處半開發的5A級風景區、旅遊勝地。
由於豐富的水產資源,住在這裏的人大多家境殷實,不需要太過爲生計煩惱,甚至大部分家庭的孩子還讀得起書。
提到教書這件事,路平就想到了忘今焉。
果不其然,當幾人來到附近村落,找了個本地人稍微打聽一番之後,發現這裏真的有一間書塾。
書塾的教書夫子,就叫做忘今焉。
“你爲何如此在意那位教書的夫子?”
對於路平的行爲,蒼狼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絲好奇。
你一個南武林的江湖人,這麼關心月凝灣這樣這一刻偏僻的地方的百姓教育問題,這正常嗎?
“只是想看看你們苗疆在兒童教育方面的教學水平,和南武林的有多大差別罷了,你不必這麼敏感。”
蒼狼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忽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嘆起氣來。
路平見狀問道:“想什麼呢?”
蒼狼回過神來:“昔年祖苗王是靠着武力打服了各個部落,這才建立起王權,但苗疆建國至今,似乎從朝堂到民間,都忽視了知識教育方面的問題,太過重武輕文了。”
“就拿先朝來說,父王手下的臣屬,在內有藏鏡人、女暴君、赫蒙天野以及千雪王叔,在外有鐵軍衛的鐵驌求衣、風逍遙、白日無跡。”
“這些人在帶兵打仗方面確實厲害,但能爲父王出謩澆叩娜藚s一個也沒有。”
“祖王叔智冠天下,本是最好的人選,但他體弱多病,十天裏有九天出不了門。”
“若是當初朝堂之上,有一個像智者輔佐,父王也不至於在不悔峯時落得那樣慘敗。”
當聽到蒼狼提及女暴君的時候,路平臉上閃過一抹異色。
這淳良無害的蒼兔,似乎已經忘記了當日在不悔峯,女暴君是如何背刺,將他‘送’給玄之玄的。
其實這也不怪蒼狼健忘,而是那一天在不悔峯上發生的事,和原劇當中擺在明面上的奪權反叛不同。
當時,苗疆士兵中了埋伏,被朱雀皇朝的大軍和江湖羣俠圍住,就連苗王也重傷瀕死,幾乎不可能逃脫。
所以在蒼狼眼中,女暴君並非從一開始就參與反叛。
而是在看到大勢已去的時候,果斷選擇了投降,選擇了犧牲他這位王子,保全自身以及剩下的苗兵。
最終她成功了,帶着剩下的苗兵迴歸苗疆。
蒼狼本就知道女暴君自私自利,不是好人。
所以她在苗王死去、頭上無人壓制、又要孤身面對敵國大軍的情況下,做出這種投敵的決定實在太正常不過。
而且女暴君在回去之後,依舊爲苗疆盡心盡力,可見投降之舉確實萬不得已。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蒼狼自己也覺得那場大戰,是因爲自家老爹多疑猜忌、籌劃失當、輕率大意,才導致的慘敗,更連累無數苗兵白白犧牲。
那自己身爲苗疆儲君,在最後承擔起責任,爲苗兵犧牲一下,換取他們安然回家,也是理所應當。
路平可不知道蒼狼內心的想法如此偉大。
他只以爲這孩子要麼是在尚同會的時候,被玄之玄折磨得失去記憶了。
“俗話說得好,要苦先苦孩子,要窮先窮教育!”
“在我看來,苗疆歷代的君主們並非如你所說的那樣,因短見而忽視了教育問題。”
“恰恰相反,他們是故意那麼做的,因爲愚民政策更有利於他們的統治。”
路平反駁了蒼狼的部分想法,同時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你別忘了,苗疆和已經滅亡的朱雀皇朝格局不同。”
“苗疆迄今爲止還保持着各部落內自治的政策,各部落族羣內,也保持着‘武力至上’的作風。”
“所以對孤鳴王室來說,維持王權穩定的手段,武力明顯比法治更重要。”
說到這裏,路平頓了頓。
“不過你後面那句話說得也沒錯,你父王敗就敗在了缺少一個智者給他出謩澆摺!�
“好在現在是競日孤鳴當王,他比你老爹聰明多了。”
“就是相較於以前,如今苗疆朝堂上的‘戰將’有些不夠用了,大概這就是‘人才恆定理論’吧。”
第727章 老登出場
話雖這麼說,路平卻知道苗疆眼前的狀態不會持續很久。
因爲競日孤鳴已經藉着伏羲深淵爲苗疆奪得龍氣,所以未來苗疆註定興盛,人才井噴。
此外,還有前段時間被放出來的撼天闕。
在原劇當中,是蒼狼卑躬屈膝,捨棄尊嚴,給撼天闕當僕人,他才願意幫助蒼狼報仇雪恨、發動叛亂、攪亂苗疆。
儘管如今的蒼狼,沒有求他報仇。
但撼天闕,一個曾被囚禁近三十年,甚至已經拋棄了‘孤鳴’姓氏的復仇者,可不會因此就打散心中的怒火。
路平幾乎可以預見,撼天闕很快就會豎起大旗,靠着武力收復西苗各部落,向競日孤鳴發起挑戰。
撼天闕的復仇是必然的,原劇當中蒼狼的行爲,只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將復仇付之於行動的名號和藉口而已。
而且就算在這個世界中,撼天闕的身邊少了蒼狼和王族親衛們,他的發展速度也不會和原本有多大區別。
畢竟那些人對他來說,本來就是可有可無。
甚至於,少了調教蒼狼的時間,他的發展速度可能還要更快一些。
……
是夜,一行人在月凝灣附近野宿。
火堆旁,就着湖水反射的月光,路平與幾人閒聊了一下苗疆的風土人情,以及幾位親衛們的過去。
六人當中,月荒涼是苗王從影形一族買來的,專門留給蒼狼的替身,身世最爲簡單。
司空知命和慕雲追逸,同樣是清白的普通江湖客,後來被苗王收復,發誓一輩子爲孤鳴王室效命,又在罪海七惡牢負責看守罪犯數十年,忠貞無二。
叉玀,原鴞羽族族長,六人中最爲年輕者,爲皇恩赴死。
以上四人皆平平無奇。
讓路平和蒼狼在意的是最後兩個。
冽風濤,爲求藥材治療心愛之人而與苗王交易,進入罪海七惡牢。
作爲在場八人當中,唯一一個有愛侶的人,當冽風濤說出自己的過去之後,立刻就使得話題熱鬧起來。
——這樣的話題,可比乾巴巴地聊苗疆風景,或者各部落的生態要有意思得多。
“剛纔和你們聊苗疆政策、部落風土的時候,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像是幾天幾夜沒睡覺一樣,現在聊到男男女女的情感話題,就一個比一個精神。”
看着幾人樂呵的模樣,路平忍不住吐槽起來:“呵呵……所以說無論男人還是女人,都難以拒絕八卦。”
慕雲追逸拎着酒壺和司空知命碰了碰,大笑道:“路少俠,就稍微體諒一下吧。”
“要知道我們在罪海七惡牢裏待了幾十年,那裏面可沒有什麼樂子,也就這些事能夠稍微提提神了。”
在場除了當事人之外的七人,路平看過劇本,五名王族親衛則早已在罪海七惡牢裏聽過無數次,只有蒼狼是第一次聽說。
“你現在已經離開了罪海七惡牢,重獲自由,不打算回去找你的愛人?”
冽風濤專心地撥動着火堆裏的乾柴,平靜說道:“當年交易,我已經發誓獻出自己的一生,自然要說到做到。”
蒼狼嘆惋道:“人生最難得者,就是與家人在一起。”
“你即便離去,我也不會怪你,更會祝福你。”
冽風濤依舊搖搖頭:“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見他如此執拗,蒼狼也不好多勸,只是說道:“若是那一天你想離去,不用顧忌我,我隨時放人。”
“……嗯。”
一旁的路平看不下去了,出聲說道:“只不過是給人做了親衛而已,又不是說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了。”
“若說是以前在罪海七惡牢裏,你分身乏術,不去找人也就罷了,但如今既然已經出來了,可以選擇‘全都要’了,你還只選其中之一,這不是傻子嗎?”
想到原劇當中,因爲冽風濤那磨磨唧唧的性子,導致兩人誤會越來越大,最後親如手足的摯友慘死,愛侶也生死相隔,路平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勸你最好趕緊回去,找到你的愛人,將當年到底情況如何,這些年又是如何度過的,從頭到尾詳細說個分明,澄清所有誤會。”
“再向她好好道個歉,直到她原諒你爲止。”
“一切搞定之後,你若是還想回來,臨走前記得承諾對方,以後會在工作之餘抽出時間回去陪她。”
路平神情認真,望着滿臉愕然的冽風濤,飽含深意地告誡道:“別小看一個受了情傷的女人!”
“她們在發瘋的時候,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的。”
說着又伸出一根食指,將在場幾人掃了一圈。
“千萬不要因爲你那糟糕的私生活,連累了這些你將之視爲兄弟的人!”
“否則到時候鑄成大錯,你連悔都沒處悔!”
眼前這些人全都是老光棍,唯一有情感經歷的冽風濤,還是喘氣都嫌費勁的悶騷怪,以前從未想過什麼‘女人因情發瘋’和‘連累兄弟’的問題。
如今被路平這麼一說,頓時全都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雞。
“路少俠,聽上去……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啊?”
有經驗個鬼!
“不過是江湖閱歷深,見過的人和事比較多而已。”
爲了腥说纳踩紤],冽風濤最後答應下來,承諾會處理好自己的事。
隨後幾人終於將話題放在了王族親衛的最後一人身上。
歲無償,孤血鬥場出身的殺手。
孤血鬥場是一個
“苗疆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組織?”
“爲何我以前從未聽說過?”
蒼狼第一次聽說了‘孤血鬥場’這個名字,對它的存在大感震撼。
沒聽說過,代表你還不知道朝廷險惡呀!
歲無償可不會這麼說,只是簡單說道:“至少先苗王是知道孤血鬥場存在的,他沒告訴你,大概是覺得還不是時候吧。”
“畢竟能夠養出這麼多的殺手,說明這個組織背後的人在苗疆境內有着遠超常人想象的掌控力!”
殺手不是憑空冒出來的,訓練的過程必定嚴苛。
在這期間稍有不慎就會死去,所以想要形成這麼龐大的一個殺手組織,首先就需要大量的人口。
除此之外,培養殺手需要武學,給殺手配置武器需要鐵礦,給殺手療傷需要藥材……
其中所需資源,不是一般的大。
這樣一條完整而複雜的產業鏈,絕非某個富豪或者某個強者,就能獨自完成,而是各個領域的人互相配合,纔打造了這麼一個勢力。
至於回報……
培養出來的殺手,就是最好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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