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他借回到尚同會的這段時間,悄悄幫牢獄中的史豔文解了毒、養好傷,甚至可能調換了身份。”
“如今尚同會的大牢,本就是從以前的百武會繼承下來的。”
“牢房中鎖鏈、鐐銬的鑰匙所在,以及可能存在的逃生密道,再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的了,所以能從我們的眼皮底子下逃走,也就不足爲奇了。”
事後的推敲並不困難,難的是提前防範。
本來以玄之玄的智慧不該被這種小伎倆騙到,只是當時他忙着逮捕藏鏡人、苗王,撿功勞提升名望,所以才疏忽大意了。
半天后,會議終於結束。
尚同會的成員各自散去,聯繫各方勢力做準備。
玄之玄回到房間,面色突然凝重下來。
“墨狂……”
“那個人會因爲這次的事出來嗎?”
“還是速速去聯繫一下其他人好了。”
……
玄之玄想聯繫其他人,他口中的‘其他人’,也正在爲這張天榜而煩惱不已。
鐵軍衛,百勝戰營。
軍長鐵驌求衣正站在城牆上,迎風而立,惆悵地注視着南武林的方向。
此時一股酒味從背後傳來,緊接着就是一道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
“老大仔,你有心事哦?”
兵長風逍遙,搖晃着腦袋前的那一抹瀟灑劉海,一邊喝着酒,一邊走了過來。
“沒事。”
鐵驌求衣故作冷漠的回答,並沒有讓風逍遙就此退去。
“還在這裝呢,你騙得過別人,但騙不過我。我都看出來了,是因爲朱雀天榜吧?”
“……”
見對方不開口,風逍遙只得繼續說道:“那上面排第十二名的礊龍刃,我記得就是你的兵器,對吧?”
“真是奇怪,你是苗疆人,怎麼你的刀會出現在朱雀榜單上?”
“難道刀是從南武林流傳過來的?”
“如今礊龍刃出現在朱雀天榜之上,南武林的人很可能會順藤摸瓜找上你,你可要提前做好打算!”
“如果要採取什麼行動,最好先和我們說一聲。”
鐵驌求衣沉吟兩秒說道:“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絕對不會因私廢公。”
風逍遙鬆了口氣,又灌了口酒:“那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說我的事了。”
“嗯?不準!”
第699章 驚動四方2
今日百戰勝營城牆上的風,有些喧囂。
風逍遙頓時一個踉蹌,向後小跳了兩步,隨後瞪大了眼睛,望着鐵驌求衣。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你就‘不準’?!”
鐵驌求衣依舊目光凝視遠方:“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所以提前拒絕你了。”
“我要請假。”
“所以我說了,不準請假!”
風逍遙頓時苦起臉來,露出一副被渣男背叛的傷心模樣:“你就不關心一下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請假?”
還能有什麼事?
不就是‘血不染’的事!
關於‘風花雪月’的故事,鐵驌求衣也知道一些。
當初血不染被無情葬月帶出道域的,如今血不染也出現在了天榜上,而且還是排名第二,這就代表無情葬月很快會成爲武林的焦點。
風逍遙作爲大哥,當然不能對此坐視不理。
“我當然知道原因,但是現在你有絕對不能離開軍營的理由!”
“什麼理由?”風逍遙一愣,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是個盡忠職守的人。
雖然內心裏非常在意無情葬月和血不染的事,但如果此時鐵軍衛或者苗疆要出大事,還是會選擇留下來的。
然而,鐵驌求衣接下來的回答卻讓風逍遙大受震撼。
“我有事要外出一趟,所以你得留下來看着!”
“請假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鐵驌求衣說着將披風一甩,轉身踏步離開,沒多久就消失在了視野當中,只剩下風逍遙一人,獨自站在風中凌亂。
“這個老大仔……”
“合着不讓我請假,是因爲他自己要請假!”
“真是有夠自私呢。”
望着鐵驌求衣頭也不回的背影,風逍遙無奈吐槽,卻不得不依言照做。
百勝戰營的軍長和兵長,絕對不能同時請假,否則若是苗疆內發生個什麼事,卻無人做主,那就慘了。
“老大啊老大……你可得快點回來啊!”
……
苗王宮內。
女暴君也將朱雀天榜的消息帶了回來。
競日孤鳴端坐於王位之上,端着妙脆角似的酒杯,閉目靜靜聽着彙報,一身閒情逸致。
等到女暴君將天榜的內容全部說明完畢,他才淡淡開口。
“朱雀天榜……十三項影響未來武林的人事物……”
“呵呵……”
女暴君好奇問道:“王上何故發笑?”
競日孤鳴這才慢悠悠地說道:“孤王在笑這背後設局的人,若非圖痔螅且欢ň褪菃孙柼f了。”
女暴君並非傻子,立刻聽出了話中深意。
“王上的意思是,朱雀天榜並非如傳聞中的那樣,是朱雀顯靈降下神諭,而是有人故意爲之?”
競日孤鳴看也不看女暴君,一副‘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都需要我來解釋’的鄙視模樣。
“西、南兩大武林,自古以來何曾有過類似的啓示?”
“這是第一個疑點。”
“朱雀總共現世兩次,中間相隔了三個月,但若真是朱雀顯靈,爲解決某個困境降下啓示,爲何間隔時間如此之長?”
“這是第二個值得深思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天榜上的內容,遍及南武林與苗疆,有人、獸、武學、刀劍、江湖勢力,涵蓋太廣。”
“看上去就像是喫火鍋的時候,把所有食物一口氣扔進鍋裏煮一樣,不但簡單粗暴,而且毫無美感。”
“另外還有很有意思的一點,這十三項要素的排序,是逐字遞增又遞減。”
“如果說這榜單是三歲孩童排的,孤王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競日孤鳴這一番解釋,一語驚醒夢中人,女暴君重新看向手中抄錄的天榜內容,頓時覺得哪哪都可笑。
當即送上一頓不要錢的吹捧:“王上不愧是王上,當真是見微知著、洞若觀火、明察秋毫、聰明絕頂,微臣遠不能及也……”
競日孤鳴聽得煩躁,擺擺手道:“好了,你們先下去吧,讓孤王一個人靜一靜。”
女暴君也不覺得尷尬,只是嬌媚一笑:“是,臣等告退!”
等到大殿之內只剩下競日孤鳴一人時,他忽地又重新開口:“這設計天榜的人,倒是對苗疆多年前的往事,也知道得不少嘛。”
“……”
殿內忽然出現了一陣輕風,似是在回應競日孤鳴的話。
競日孤鳴繼續說道:“你應該和孤王一樣,也想到那個人了吧?”
“他的兵器,血刃神罡。”
“這個名字已經消失多年,就連千雪都未必有印象,想不到竟然有外人知道。”
“……”
風中,多了一股悲愴的味道。
競日孤鳴繼續回憶過往:“當年,他遭到顥穹與我那位皇兄的陷害,雖然最終得以保住性命,卻名譽掃地,被鎮壓至今,算來也有三十餘年了。”
“如今顥穹已死,就算他還活着,也沒人知道他的下落。”
“……”
王殿上的風忽然激動起來。
競日孤鳴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唯一可能知道他所在的人,只剩蒼狼。”
“雖然南武林的人對外宣稱蒼狼已死,但女暴君並未拿到見到屍體,那個玄之玄是聰明人,也不可能輕易扔掉一枚可以威脅孤王的棋子。”
“若孤王猜得沒錯,蒼狼大概率是被尚同會囚禁起來了。”
“……”
“等吧,現在還不是行動的時機。”
風停了,王殿上終於安靜下來。
……
王府內,千雪孤鳴已經急得焦頭爛額。
“無心的名字,怎麼會出現在那什麼天榜上啊?!”
“不行,我得去南武林看看情況!”
“正好順便看望一下藏仔……”
自從數月前,兩人在不悔峯分別之後,就再沒有見過面,也沒有聯繫了。
當日顥穹孤鳴雖死,但在千雪孤鳴心中,其實並不怎麼責怪藏鏡人。
首先是顥穹孤鳴抓了憶無心當人質,帶兵圍殺在先,藏鏡人打回去理所應當;
其次,兩人對戰的時候,顥穹孤鳴是因爲中了暗箭偷襲,纔會捱上藏鏡人那一掌,並且捱了一掌後,人也沒當場死掉。
可見藏鏡人當時那一掌是留了手的;
最後,是千雪孤鳴帶人逃走時遭遇殺手圍困,延誤了治療時機,才導致顥穹孤鳴身亡。
所以在他心中,更多的是責怪自己無能。
“反正現在苗疆裏沒什麼大事,我偷偷跑去南武林,應該問題不大。”
用簡單兩句話說服自己之後,千雪孤鳴頓時覺得全身都是力氣。
……
同樣爲憶無心而煩惱的,還有此時身在靈界的藏鏡人。
或者不該用‘煩惱’,而是該用‘暴躁’這個詞來形容,更爲恰當一些。
“父親……父親啊……你別衝動!”
靈界門口,憶無心死死拽着藏鏡人的手臂,想要阻止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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