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靠霹靂武學實現降維打擊 第398章

作者:狂乱之花

  “驚神指·驚蟄!!”

  天雷乍起,大地浮沉。

  霎時間,天上雷鳴電閃,一道道強光裂蒼穹而出,震蒼生而鳴;地上狂飆忽起,彷彿潛伏地底的怒龍,裂土而起,上七重天,升九萬里,勢所無匹。

  一擊過後,少林寺的和尚身如焦炭,無力倒地;

  白愁飛雙指隱隱發抖,臉上熱氣蒸騰,汗流不止,氣喘吁吁。

  “哈……哈……呼……”

  自將軍府到現在,白愁飛在不一盞茶的時間內,屢次催動全功,突破極限發動驚神指,又前後與降龍十八掌、少林神功等絕學較量,早已被反震得內息紊亂。

  “呃——噗!!”

  又是一口浴血吐出後,白愁飛原地深呼吸了好幾口,這才重新動身。

  幾分鐘後,白愁飛終於翻出城牆,朝着之前與蘇夢枕等人計劃好的匯合地點趕去。

  預定的匯合地點是一座密林,就在望北城外二里地的位置。

  只是白愁飛的腳步剛踏入林中,尚未見到蘇夢枕等人的身影,耳畔便先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看來是埋伏的人到了,我現在內傷沉重,氣息不穩,貿然出手說不定會成爲累贅,且不急着出面,悄悄潛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打定主意之後,白愁飛放輕腳步,躍上樹梢,朝着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不一會來到林中空地處,果然見到作爲接應的蘇夢枕等人,正被一大幫人圍困在中間,左右拼殺不得出。

  爲了這次暗殺行動,金風細雨樓出動了大量精銳。

  除了白愁飛帶領的奇襲部隊之外,此刻跟着蘇夢枕的也都是好手,其中還包括樓中‘五方神煞’的兩人——郭東神、薛西神。

  再加上蘇夢枕親自出馬,這樣的組合本該所向披靡纔對。

  可惜對方派出來圍剿的人也不少!

  白愁飛定睛一看,三百丐幫弟子將整塊空地圍得水泄不通,指揮着他們的是一名風韻猶存的美婦。

  “這女人……莫非就是黃蓉?”

  黃蓉的機敏與智慧,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看到她出現在這裏,白愁飛立刻就意識到,今晚針對金風細雨樓的暗殺行動部下陷阱的人,必定是她!

  此刻黃蓉宛如一名指揮沙場的軍師,號令三百丐幫弟子,將包括郭東神、薛西神在內的金風細雨樓精英團團圍住,或困或打,糾纏不休。

  而被分割出來的另一戰場上,蘇夢枕以一敵三,紅袖刀飛舞如龍,獨自鏖戰三個身穿黑白道袍的道士。

  “這道袍……莫非全真教的‘全真七子’?”

  全真教,隸屬於南宋朝廷的另一江湖門派,實力和名望雖在少林寺之下,卻也是一等一的大勢力。

  “流雲飛袖!!”

  但見蘇夢枕一聲輕喝,縱身躍起,宛如鳳凰展翅,驚豔絕倫,隨即袖中短刀刺出,寒光一閃,直好似赤蛇吐信,刁鑽怪異、詭譎難測。

  “袖裏乾坤!!”

  “拂袖而去!!”

  “紅袖飄香!!”

  “……”

  蘇夢枕好似在與時間賽跑,一招緊跟着接着一招,逼得三名道士連連後撤,左閃右避,不敢直攖其鋒。

  若只看這幾手,似乎是蘇夢枕佔據全面上風,然而白愁飛卻一眼看出不對,明白蘇夢枕即將落敗。

  蘇夢枕出身小寒山派,師承紅袖神尼,卻是青出於藍,將一手‘黃昏細雨紅袖刀法’,用得悽豔詭譎,快而凌厲。

  之所以有此成就,除了他本人天賦出小⒂质峙χ猓�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當蘇夢枕還在襁褓中時,因家中遭受江湖風波而爲人所傷,從此身體變得柔弱,身罹重疾,終年咳嗽。

  但也正是這特殊的體質,與‘紅袖刀法’極陰至柔的心法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契合程度,故而他能將這套刀法發揮得淋漓盡致,甚至達到了就連創始人也沒有達到的境地。

  只是雖然蘇夢枕在武道上的成就已超過了‘紅袖神尼’,但想要對付眼前這三名道士,仍是力有不逮。

  儘管全真七子之間,實力有差,但他們畢竟是江湖上的老手了,無論戰鬥經驗還是內功,都遠勝普通江湖客。

  加上道家功夫又是厚積薄發、越練越強,極擅長持久戰的類型,根本就是蘇夢枕這種人的剋星。

  此刻三名道士規避鋒芒,不與蘇夢枕硬碰硬,便是決意使用‘熬戰’之法,拖到蘇夢枕氣空力盡之時再出手。

  “大哥此刻的狀態不妙!我……該現身相救嗎?”

  “以我現在的狀態,即便現身,又有幾成把握將人救出,帶回朝南城?”

  “就算最後成功將人救回,但刺殺行動失敗,金風細雨樓之後又會如何……”

  暗中窺探到這一幕的白愁飛,陷入了猶豫。

第538章 身不由己

  猶豫一瞬,再動已遲。

  就在白愁飛遲疑的時候,蘇夢枕與全真三子的戰鬥,已經由勝轉衰,漸入下風。

  強撐病體戰鬥的副作用在這一刻全面爆發,一口老血壓抑不住從喉頭噴出,噴濺一地。

  全真三子見狀大喜,明白反攻時機已到,當即大喝一聲,化守爲攻,從前、左、上,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三路包抄,避無可避,兇險至極的一瞬,卻見蘇夢枕嘴角微微揚起,再化刀上鋒芒。

  “看破·紅塵!!”

  一刀揮出,全真三子臉色驟變,就連潛伏在暗處的白愁飛,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只因此時蘇夢枕使出的,竟是與方纔所用截然不同的紅袖刀法!

  若將刀法擬人化來看,往日裏蘇夢枕所使用的刀法,就像是個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

  而此刻他所用的招式,則像是一個歷經人世滄桑,嚐遍愛恨情仇之後,依偎在青燈古佛旁的比丘尼。

  原本快利詭譎的刀鋒變得慢了,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無法阻擋的刀勢。

  只見刀上寒芒一閃,全真三子手中的拂塵、長劍同時被擊落。

  再定神,蘇夢枕手中短刀已經架在了爲首之人的脖頸上。

  “三位道長,現在如何?”

  那道長面露遺憾,隨即閉目引頸受戮:“是我等敗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蘇夢枕平復了一下紊亂的呼吸:“我可以放過你們,但希望你們今日能就此退去,之後也不再參與到這場戰事中。”

  縱是小勝一籌,蘇夢枕也沒有亂了分寸。

  他心中明白,若是自己在這裏殺了全真教的三人,只會平白爲金風細雨樓豎立起一個強敵,有害無利。

  “……貧道應允了。”

  蘇夢枕點點頭,收起紅袖刀。

  那道長又道:“貧道確實可以代表全真教,撤出這場兩宋之戰,但卻代表不了其他勢力的人,所以那些丐幫弟子……”

  “蘇夢枕明白,三位道長只需放心離去就是。”

  那道長點了點頭,撿回拂塵長劍後,招呼兩位師兄弟轉身離去。

  等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視野當中,蘇夢枕臉色頓時一白,冷汗大冒,又是一口淤血噴出,身軀踉蹌往後倒去。

  撲咚——

  穩穩地倒在了白愁飛的懷中。

  “大哥,你沒事吧?!”

  “小飛……”

  深情對望中,月光穿林落下,靜靜澆在白愁飛和蘇夢枕的身上。

  恍惚間,兩人彷彿置身於一個盛大的舞臺之上,成了被燈光聚集的表演者。

  “你們這是……??”

  突如其來的第三個聲音,讓力竭的蘇夢枕和終於現身的白愁飛同時一愣。

  兩人慌忙抬頭看去,見到了一個八分陌生兩分熟悉的身影。

  “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林中摟摟抱抱的……幹嘛呢?”

  路平也沒有想到,自己原本是聽到林中打鬥聲,特意過來看看情況、湊湊熱鬧的,結果剛趕到這裏,就看到了眼前這‘哲學’的一幕。

  自己該不會是正好撞到什麼‘月下隱祕情事’了吧?

  再往前走了兩步,路平終於看清了這對互相依偎的男人的面容。

  “蘇夢枕、白愁飛?”

  “你是……路平?”

  自從七聖峯上驚鴻一現之後,蘇夢枕便對黑白郎君和路平這兩人念念不忘。

  爲此,他發動金風細雨樓的情報網,大力在江湖中搜集兩人的資料,只是得到的結果卻寥寥無幾。

  甚至在最近半年裏,兩人幾乎銷聲匿跡,全無音訊。

  只不過,這並不影響蘇夢枕對兩人的重視。

  “抱歉抱歉,沒想到你們竟然是這樣的關係……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白愁飛眉頭一皺,重聲喝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是胡說八道嗎?”

  “你們難道不是正要坐下來療傷調息?”

  路平說着故作恍然大悟,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邪笑:“還是說,你想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白愁飛沉默,蘇夢枕無言,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小飛,行動如何了?”

  “失敗了,對方早有準備,我拼死才衝殺出來,其他人都折損在裏面了……”

  當全真三子和黃蓉帶着丐幫弟子出現在這裏的時候,蘇夢枕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故而此時對白愁飛的回答並不意外。

  “我明白了,這裏交給我,你速速去支援郭東神、薛西神和其他兄弟。”

  “可是大哥,這人……”

  “無妨,以他的實力,就算我們兩人全盛時期齊上也未必打得過,若他真要對我動手,你在不在這裏都沒差。”

  “反倒是那邊的戰場更需要你,去吧……”

  “我明白了!!”

  白愁飛扶着蘇夢枕坐下,又看了路平一眼,這才轉身朝着林中另一處戰場趕去。

  路平踱步上前,淡淡問道:“金風細雨樓傍上北宋朝廷之後,莫非已徹底舍江湖、取廟堂了嗎?”

  放在以前,金風細雨樓眼裏只有一個六分半堂,而今六分半堂沒落,金風細雨樓不盯着江湖上的地盤打,卻來摻和這種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這種情況在路平看來,根本就是偏離了初心。

  蘇夢枕喘着粗氣,艱難回答道:“廟堂、江湖,兩者從來都是一體,密不可分;也都是一個樣子,只要進了就再也出不去。”

  路平對此不做評價,只是來到蘇夢枕身後坐下,一掌按在他背上。

  “……?!!”

  蘇夢枕心中大駭,還以爲路平莫名要對自己下手,但下一刻就意識到並非如此。

  渾厚的內力湧入體內,流進全身經脈的同時,也將體內淤積的內傷一掃而空。

  一時間,蘇夢枕全身熱氣蒸騰,只覺得自己好似整個人浸泡在溫泉中一般,舒坦無比,甚至喉嚨間忍不住發出陣陣呻吟。

  此時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你小子舒坦歸舒坦,少給我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要是讓不知情的人聽到,還以爲老子好男色呢!”

  蘇夢枕聞言大汗,只得尷尬閉嘴。

  數息後,路平收功撤掌。

  蘇夢枕轉過身來,作揖道謝:“多謝你出手相助,只是爲何……”

  “不過是順手爲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