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原著裏,她可是無論說什麼也不肯說的……
洪凌波解釋道:“此前師叔不交出玉女心經,是因爲師父昔年叛出古墓,她遵守門派規矩,所以不將玉女心經外傳。”
“但現在她自己也出了古墓,本身也算是違背了門派規矩,而且還跟別人學了其它武功,就情況上來說,和我師父沒什麼區別。”
“如此一來,她哪裏還有資格舔着臉,說要替門派保管玉女心經?”
好有道理!
原著中,李莫愁之所以那麼想要玉女心經,就是因爲心中的執念,這部武學在她心中有着極爲特殊的意義,大概可以看做是‘武學中的白月光’。
事實上,縱然是修煉了玉女心經的小龍女,僅憑一人之力,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你這麼說我就懂了。”
路平恍然大悟:“以前小龍女還可以自詡清純,說李莫愁墮落,但她現在也惡墮了,所以沒底氣說別人……”
洪凌波雖不知道‘惡墮’是什麼意思,但看路平自信的模樣,也知道他想明白了。
“沒錯,就是這樣!”
一路八卦,幾人來到鎮外、河邊、樹下。
蕭秋水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心中五味雜陳,腦中思緒紊亂,既惆悵、又失落。
“想什麼呢?”
路平走上前來,和蕭秋水並肩站到一起。
“顧兄弟,在你一生當中,有能將其視之爲‘最重要’的人、事、物嗎?”
一開口,就知道是老網抑雲玩家了。
路平認真思考了兩秒,回答道:“我今年不過二十,往後至少還有二百年可活,要回答這個問題,未免也太早了些了。”
“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就回答你吧。”
“在過去的二十年裏,我看重的東西很多,情誼、道德、人性、生命、武學、自由、錢財、外掛……每一樣都是重中之重。”
“非要說哪一個‘最重要’,實在很難分出高低。”
“是這許許多多的東西共同塑造了現在的我,但凡少了其中一樣,我就不是現在的我,所以他們對我同樣重要!”
路平明白蕭秋水想要說什麼,於是又道:“若是到了必須要抉擇,爲了什麼而去捨棄什麼的時候,那就只能選擇儘量讓自己不後悔的那一項了。”
“好在我比較幸撸浆F在還沒遇上這種情況。”
蕭秋水若有所思,隨即眼中浮現出一絲羨慕:“那你果然還是經歷得少了。”
“我有一樣東西,直覺告訴我,那是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但我現在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找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幾分苦澀。
“修煉忘情天書者,雖能臻至武學絕頂,卻註定忘情、失愛、棄恨,從此天地雖大而孑然一身,想來你這麼多年來,內心當是無比空虛吧?”
聽到路平提到‘忘情天書’的名字,蕭秋水立刻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被眼前少年看穿,猛然一驚後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來歷不凡,這件事絕對瞞不過你。”
“我實在很好奇你的真實身份,世上怎麼可能有二十歲就修煉到這種地步的人?”
路平眉頭一挑:“你這不是見識到了?”
蕭秋水收斂笑聲,垂下腦袋,唏噓道:“是啊,見識到了……”
方纔路平那一番話,雖然語氣平淡,內容簡單,卻如同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刃一般,狠狠刺入蕭秋水的心臟,讓他只感到痛不欲生。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你這人不簡單,只是想不到你竟然會不簡單到這種地步。”
“你既已看出了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丟失的東西是什麼,那可有幫我尋回的方法?”
尋回的方法,自然是有的。
“感情與記憶,是人與人的連結。”
“只要人沒死,失去情感和記憶都不算什麼,只要重新續上就可以。”
蕭秋水點點頭:“但我嘗試過很多種方法,始終無法‘動情’,也無法‘回憶’,心中總是空落落的。”
“這是因爲功法在起作用。”
路平直截了當地說出答案:“若是想要恢復情感和記憶,你只需要散功就好了。”
“散功啊……”
蕭秋水陷入沉思。
路平知道他在考慮什麼。
且不說這一身武功習來不易,單散功之後能夠多久可活,就無法保證。
若是立刻就死,或者發現自己過去的記憶和情感並沒有那麼想象中那麼美好,值不得這一身武功,那豈不是白散功了?
以蕭秋水的江湖閱歷,在過去幾十年裏,不可能沒有想到‘散功’這個辦法,只是他仍舊拖到了現在,顯然也是無法下定決心,想要嘗試其它的方法。
“這就是我剛纔說的,需要抉擇的時候了。”
“你就儘量去選擇不讓自己後悔的一項吧。”
隨即,兩人陷入沉默,只剩下不斷盪漾的河水能夠證明時間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秋水嘆了口氣,終於開口了:“你說得對……”
“拖了數十年,也是時候,該下定決心了。”
“我決定了!”
“我要散功,找回過去的一切!”
頓了頓,蕭秋水又道:“不過在那之間,我還有一個約要赴!”
“什麼約?”
路平當然知道是什麼約,不過還是多嘴問一句。
果然,蕭秋水的回答不出所料。
“二十年前,我和燕狂徒相約在海角仙蹤決戰,再過幾天就是約定的日子,我想等完成了這個約定再散功。”
你不記得和唐方的約定,卻記得和燕狂徒的戰約?
路平呼吸一滯。
修煉忘情天書之人,過去的情感越深,就遺忘得越徹底。
雖然知道是這個原因,但路平此刻還是有一聲大大的髒話想喊。
第456章 高手的戰鬥總是說來就來
路平與蕭秋水的對話,全聽在李莫愁等人的耳朵裏。
和初入江湖、涉世不深的小龍女、洪凌波不同,李莫愁久歷江湖,自然聽說過蕭秋水的故事,以及那記載於傳說當中的忘情天書。
所以她很快就意識到,眼前之人並非那個以風流著稱的戚少商,而是武林四大傳說之一的蕭秋水。
震驚之餘,再聞路平說道。
“燕狂徒前段時間,已在南宋地界與人對決時落敗了,你可曾聽聞?”
蕭秋水點點頭:“是有聽人說起這件事,說他敗在了一個叫路平的少年人手中,只是我心中是不信的……”
說到這裏,他聲音突然一滯,隨即瞪大了眼睛看向路平。
“莫非……是你?”
蕭秋水不信傳聞也是正常,要知道燕狂徒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不說前三,至少也有前五,想要將他擊敗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所以在今日之前,他萬萬不敢相信有什麼少年人能夠打敗燕狂徒。
但在與路平接觸之後,蕭秋水改變了想法。
相比起尋常武功,忘情天書能夠化自然之力爲己用,修煉者將這門武功練得越深,身體就越貼近自然,所以感知能力也比尋常武者要強。
蕭秋水能夠一眼看出路平的不平凡之處,原因就在於此。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燕狂徒敗在了我手上。”
路平承認了自己的戰果。
蕭秋水不由得感到三分唏噓:“那他……”
“他經此一戰,在武道上有所領悟,爲了能與你一戰,此時已閉關去了。”
聽到燕狂徒無事,而且武功更加精進,蕭秋水鬆了一口氣。
“燕兄是個純粹的武癡,他習武一生,只求與世間最強的高手痛快一戰,如今能夠敗在你手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既是武癡,只痛快一戰哪夠?”
路平搖搖頭說道:“對這種人來說,與強者一戰更勝過和女人睡覺,只要經歷過一次,立刻就食髓知味,想要第二次、第三次……”
感受着身邊傳來的戰意,蕭秋水嘴角輕揚:“路兄弟說的是燕狂徒,還是你自己?”
“既是燕狂徒、是我,同樣也是你。”
路平一眼看出蕭秋水的僞裝,揭露了他同樣也想與天下高手痛快一戰的真實內心。
話甫落,周圍的氣氛忽然變了。
李莫愁只覺得,從身上拂過的風壓變得很沉很沉,從樹上掉落的葉子變得很重很重,水面上浮起的漣漪越來越密,空氣中的氧氣越來越粘稠。
“師父……是不是要變天了?我怎麼感覺越來越冷呢?”
洪凌波雙手抱住手中的拂塵,可惜無法從上面感受到一次溫暖。
“閉嘴!覺得冷,我們站遠點就是了。”
李莫愁低聲喝了一句,心中暗道自己的這個徒弟真是廢物,隨即帶着她往後走。
與此同時,小龍女也微微後退。
她的情商、智商、生活自理能力雖低,但武功造詣卻比自己的師侄更高,一眼就看出這是殺氣瀰漫在空氣中造成的影響。
只是她雖看得出來,卻也沒有應對的措施,只能移動蓮步不斷往後退開。
一邊退,一邊用那雙清亮的眼睛打量着河岸邊的蕭秋水、路平兩人,目光熠熠。
注意到三人的動作,路平知道接下來可以放開手腳了。
只是此刻他心中還有一事不明:“忘情天書,據說要至情至性、博纔多藝之人,將琴棋書畫等藝術融入武學當中,才能練至大成。”
“我看那小龍女心思太過單純,也不像是懂得琴棋書畫的樣子,本身習武資質也不算特別高,你如何就選中了她做徒弟?”
蕭秋水不料路平有此一問,略微愣了愣,隨即說出了一個讓路平都覺得意外的答案。
“其實原因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只因她是故人之子。”
“故人?”
路平還真不知道,蕭秋水有什麼故人。
望着河水沉吟了幾秒之後,蕭秋水這纔開口解釋。
“昔年我與薪x士起義之時,曾路過一個村莊,得村中富商資助錢糧兵馬。”
“後來那村莊遭到異族侵略,全村七百餘人皆被屠戮,只剩富商的兒子因躲在井中得以保住性命。”
“那少年爲報家仇,跟着我們加入了起義軍,後來結婚生子,不久後又戰死沙場,只留下一個遺腹女……”
“也就是那位姑娘。”
所以,這就是這個世界裏小龍女的身世?
聽上去似乎平平無奇啊……
“原來如此。”
路平了解了原因,又問道:“但你教她忘情天書,讓好好一個姑娘家,和你一樣走上忘情棄愛的道路,這不是害人嗎?”
“當然不是!”
蕭秋水淡淡一笑:“正如你所說的,忘情天書要至情至性、博纔多藝之人,才能練至大成,她性格卻是清冷寡淡,才藝上也不是很通,成就有限。”
“但凡能夠領悟我所創的‘忘情一十五式’中的兩、三招,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而只練到這種程度的話,不至於到忘情棄愛的地步,同時還能保證不被他人欺負了去……至少不會被她那位師姐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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