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忽地,人羣裏傳來一個聲音:“我看着這少年人的症狀,倒有幾分像是中了毒……”
“你是說拿扇子裏有毒?!”
“什麼?!你是說移花宮的人下毒?!就因爲剛纔那句話?不會吧……”
“你懂什麼?移花宮的人行事向來狠厲極端、不留情面,剛剛還拿劍要殺人呢,現在做出下毒這種事一點也不意外!”
“咦惹……沒想到移花宮竟然是這種卑鄙小人……”
圍觀羣袀円痪浣幼乓痪洌盟埔獙⒒o缺下毒這件事定死。
更有人嚇得朝客棧外面衝了出去,一路跑一路喊:“死人了!死人了!!移花宮給人下毒了!!”
一連串的變故,只發生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裏。
花無缺剛扶着路平坐下,問了一聲:“這位朋友,你沒事吧?”
緊接着就聽到門口傳來的驚呼,頓時人都傻了,連忙轉身向腥私忉專骸爸T位誤會了,我沒下毒啊!”
花無缺確實無辜,但這個時候,誰敢讓他靠近?
於是他上前一步,那些人就齊齊後退三步,生怕他將這間客棧裏的人都毒死。
第一次離開移花宮,走出江湖的花無缺,體會到了什麼叫有口難辯。
不遠處,小魚兒笑得前仰後合,捶桌跺腳,只覺得大爲痛快,比自己捉弄了一百個惡人還要開心。
鐵心蘭三女只覺得眼界大開,又一次刷新了對路平的認知。
原來這個崎路人這麼使壞,掛不得連小魚兒都要叫他大哥!
“你這小子,快起來給他們說清楚!”之前那個婢女拽起路平的手,硬是拉着他要討回公道。
她們移花宮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以是殺人不眨眼,可以是不聽一人言,但絕對不可以是暗中下毒的陰險小人。
這要是讓兩位宮主們知道,她們出來這一趟直接把移花宮的名聲搞臭了,別說她們三人要死,就連花無缺也要受到重罰!
然而路平……都沒搞清楚狀況呢!
他乾嘔當然不是因爲中了毒,而是因爲餓的。
要知道,他可是餓了一晚上,外加一個早上呢!
當然,這裏面也有花無缺的鍋,都是因爲他身上的花香,才勾起了路平的胃酸反胃。
“不是,你到底要讓我說什麼啊?”
“還裝傻充楞?!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移花宮上至宮主,下至婢女,人人習武,也練有‘移花接玉’的功夫,說能一掌拍死人,那就是真能一掌拍死人的。
“住手!”花無缺突然出聲喝止住了婢女的動作。
“可是公子……”
花無缺無奈地嘆了口氣,搖搖頭:“先住手吧!”
縱然心中萬般不甘,那婢女還是鬆開了路平的手,默默退下。
“這位朋友,你還好吧?可是身體有恙?”
不得不說,花無缺確實擔得起‘公子人如玉’的評價,品行心性實在沒得說,除了被教導得有些迂腐之外,整個人還是很善良的。
就先現在,哪怕因爲路平導致移花宮聲譽受損,第一件事也是關心對方的身體。
路平尷尬地擺擺手:“我沒事,只是餓得久了而已。”
自己總不能說‘是你身上的氣味噁心到我了’這種話吧?
“既然如此,還請你幫我們澄清一下。”
路平此刻也後知後覺意識到剛纔發生了什麼,點點頭答應下來:“沒問題,不過能不能麻煩你的婢女去後廚催一催?我是真的餓了。”
花無缺鬆了口氣,也點點頭:“我去吧。”
說着轉身走向了客棧後廚。
第45章 恨從何來
花無缺一走,小魚兒就湊了過來,滿臉敬佩地看向路平。
“老大不愧是老大,沒想到竟然還能用這種方式解決麻煩,以後我真是要多和你學學纔行!”
其他幾人也走上前來,關心道:“你這麼做,只怕移花宮之後不會放過你。”
路平嘴角一抽:“合着伱們也覺得我是故意的唄?我在你們眼裏就那麼壞?”
慕容九呵呵一聲,伸手指了指小魚兒說道:“你可是這小子的老大,我實在很難相信你會是什麼好人。”
好傢伙,這女人對我的偏見這麼大,看來拐她加入組織不是件容易的事啊……要不乾脆換人算了?
小魚兒冷笑一聲:“我和那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卻開口就要殺我,到底誰是壞人?”
慕容九啞口無言。
張菁卻反駁道:“那花無缺不是說,是他兩位師父的命令嗎?說不定是你們上一輩結下了仇?你不正是從惡人谷出來的?惡人谷的人和他人結仇,豈非理所當然?”
這下輪到小魚兒啞口無言了。
畢竟他也拿捏不準的,自己到底是不是替那五位師父背了鍋。
但轉念一想,又搖搖頭道否認:“那移花宮的宮主武功何其厲害?別說惡人谷來去自如了,我想就算我那五個師父加起來,都不是她們之中任意一人的對手,哪裏需要淪落到,讓自己的弟子來殺我這個份上?”
幾人一聽,覺得有很道理。
林平之又問道:“那會不會是你的父母?”
在‘家仇’這方面,他有着很深刻的見解。
“我的父母……”小魚兒嘴巴張了張,不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知道殺死自己父母的仇人是誰——他的父親是叫江楓,他的殺父仇人就是移花宮。
而這一切,是幼年時闖入惡人谷的,那個帶着面具的‘銅先生’告訴他的。
這些年來,小魚兒根據那人身上的香氣,還有抱着自己時下意識避開胸部等等細節,暫時判斷對方是女人,但一直沒法實錘這個女人來自什麼勢力。
畢竟江湖上厲害的女人並不少。
直到剛纔,他從花無缺和三名婢女身上,聞到了類似的味道,這才隱約意識到對方很可能就來自移花宮。
但移花宮中,能夠自由出入惡人谷的,應該也就邀月憐星二人而已。
所以他不明白,爲什麼那位銅先生要特意引自己去仇殺移花宮。
路平一眼就看出了小魚兒在想什麼,心下決定稍微提點他一下,於是問道:“會不會是那移花宮的宮主看上了你老爹,但是求愛不成,所以心生怨懟,將仇恨轉移到你身上來了?”
此言一出,周圍腥思娂娻椭员恰�
慕容九白了一眼:“這怎麼可能?”
張菁搖搖頭,像看傻子一樣看向路平:“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
林平之也嘆了口氣:“我就隨口一說,老大你怎麼還當真了?”
旁邊那三個移花宮婢女的臉就更臭了,默默將路平編排兩位宮主的話記在心裏,準備回去就告狀,讓宮主收拾他!
別說其他人,就連小魚兒都笑了,覺得路平的說法簡直放肆大膽到沒邊。
那移花宮主何許人也,在江湖上可是以武功、美貌、冰冷出了名的,怎麼可能會‘求愛不成,情殺男人’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然而小魚兒想着想着,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回想起來,自己曾從萬春流口中聽說,自己的便宜老爹曾是江湖第一美男子,人稱‘玉郎’,一個絕世無雙的美男子,吸引到移花宮的宮主,豈不是再正常不過?
再仔細一想,江楓和燕南天是結拜兄弟,張三娘和邀月以美色齊名,既然燕南天和張三娘有過一段情,那江楓和邀月……
“嘶……你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小魚兒話音剛落,面前四人也不笑了,而是將那古怪的目光,從路平臉上轉移到他臉上。
隨後,一隻纖柔的玉手就搭在了小魚兒額頭上。
鐵心蘭疑惑地‘咦’了一聲:“你這也沒發燒啊,怎麼也說起胡話來了?”
小魚兒:“……”
小魚兒和鐵心蘭兩人親密的動作,全被路平看在眼裏。
這兩人不會就這麼一直發展下去吧?那以後這三角戀情豈不是沒花無缺什麼事了?
其實在原著中,小魚兒招惹的女人還是挺多的,除了初戀鐵心蘭,以及最後的CP蘇櫻之外,中間還有慕容九、海紅珠、鐵萍姑,但是花無缺就只有一個鐵心蘭。
這麼看來,老花還是挺可憐的。
果然像花無缺那樣溫柔、老實的君子,註定是女人的備胎,只有小魚兒這種痞壞類型的人,才能桃花不斷,瀟灑快活啊。
心中默默腹誹了幾句,又想起正事來。
路平有意提醒,繼續說道:“你們發現沒有,其實那花無缺和小魚兒,眉眼有幾分相似的,要不是聽說他是來殺人的,我都要以爲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尋親來了。”
誰知小魚兒一聽這話,頓時來了氣:“胡說八道!誰和那娘娘腔長得像?”
話應剛落,老闆就端着面出來了。
花無缺跟在他後面,自然是聽到了小魚兒的話,不過沒有多說什麼。
自己都要殺了對方了,被罵一句怎麼了?
這件客棧的鐵牛牛肉麪量大管飽,路平很滿意,在他面前,小魚兒和花無缺面對而坐,互相打量着對方。
一人翹着腿,神情懶散帶着幾分玩世不恭,沒有絲毫緊張之色;一人嘴角輕揚,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
“你很恨小魚兒,非要殺他不可嗎?”
面對路平的提問,花無缺感到幾分無所適從,但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並不恨他,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沒見過他。”
“但非常抱歉,殺死小魚兒是師門給我的任務,我不得不遵守。”
路平點點頭,他當然知道邀月給花無缺指派的任務。
這就和系統給自己發佈的主線任務一樣。
“但你也看到了,小魚兒現在是我小弟,我是不能放任他被你殺死的,不然傳出去,以後江湖人怎麼看我呢?”
一旁的侍女喊了起來:“那就由我們來殺你!”
路平轉頭瞥了那侍女一眼,沒有搭理她,而是看向花無缺繼續說道:“你師父又沒讓你殺我,你能下得了手殺一個無辜的人嗎?”
這一招若是換個脾氣大點的人,肯定會回答‘擋我者殺’,但花無缺並不是喜歡亂造殺業的人,所以‘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手段就成功了。
果然,花無缺遲疑了。
“我不一定要殺你,只要讓你不能插手就夠了,而這樣的方法有很多。”
路平呵呵一聲:“這麼自信?別看我只比你大兩歲,但單論內力,就至少比你強上個四倍!”
花無缺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顯然沒有信一個比自己大兩歲的人,能有四倍於自己的內力。
但其實路平並沒有吹牛。
系統支線任務獎勵的‘精氣神’,早已經讓他的體魄、內力、悟性都成長到普通同齡人難以企及的地步,故而他說這話底氣十足。
而花無缺雖然得到邀月和憐星十多年的教導,也學了移花接玉這門罕見的心法,在招式和經驗上稍勝一籌,但他沒有練過明玉決,所以內力絕對遠遠不如路平。
第46章 約戰18歲
明玉功不止女人能練,男人也能練。
據記載,江湖上從古至今,修煉過明玉功的只有六人,除了邀月憐星姐妹之外,還有南海光明島的日後、‘帝王谷主’蕭王孫、七色船船主、以及‘名俠’沈浪。
但邀月沒有將明玉功傳給花無缺,可能只是因爲覺得,要殺小魚兒,以現在花無缺的實力已經夠用。
“說起來,你師父只說要你親手殺小魚兒,她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動手?”
“這個……倒是沒有規定。”
一旁的小魚兒聞言雙眸一亮,似乎已經想到了什麼,就要開口耍嘴皮子使計。
但路平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既然這樣,不如你們等個幾年再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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