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你不是說,你已甦醒好幾天了?”
路平冷笑一聲:“若是內功尚未恢復,你爲何貿然出手?”
“無人知曉已經甦醒過來的你,若真有心除惡,完全可以坐山觀虎鬥,等到十大惡人、閻王鬼途內耗結束之後,再出面收人頭,但你卻衝動地同時向他們雙方宣戰,全無半點‘大俠的智慧’,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想要放他們走,但又要維持‘燕南天’的形象,所以才各殺一人示威兼洗清嫌疑。”
“當然,爲了讓你的同伴知道這件事,你特意在事情終落之時,向他們發了一掌。”
“若我所料不差,那一掌應該是你獨有的功夫,他們由此知道你是同伴,所以才肯甘心退兵,靜待後續。”
“或許,他們此刻正陳兵谷外,只等你一聲令下,就會衝進來將我們一網打盡!”
燕南天沉默,無言以對。
他終於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失誤,留下了多少的破綻。
路平見狀嘆了口氣:“其實只憑這些,要確認我的推斷還是有所不足,所以我才故意製造機會,引蛇出洞,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沉不住氣,都不願意等我們離開之後再行動,反而這麼快顯出原形。”
“莫非是擔心萬春流醒來之後,爆出你的祕密嗎?”
一旁的小魚兒已經聽懵了,目光不停在氣質大變的燕南天,和周身的路平身上徘徊。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老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燕伯伯,難道你是閻王鬼途的人?”
此刻,小魚兒心中既迷茫又震驚。
要知道,那可是燕南天,是江湖上被白道讚揚、被黑道恐懼,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等一的豪俠,怎麼可能會是閻王鬼途的人呢?
他不能理解!
第280章 配置超強的絕命天
無論是路平還是燕南天,此刻都沒有回答小魚兒的問題。
有些事並不需要親耳聽到回答才能明白,哪怕旁聽他人的對話,照樣可以得到答案。
燕南天好似極不甘心,又反問道:“若我真是閻王鬼途之人,又爲何要殺死自己人?”
“這其中有三個原因!”路平豎起三根手指頭。
“願聞其詳。”燕南天好似來了興致,示意路平繼續說下去。
路平將雙手揹負在伸手,侃侃而談。
“剛纔已經說過,你打算以‘燕南天’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在江湖上活動,所以需要‘除惡’來證明自己的立場,這是其一;”
“碧真是個十足的廢物,而算上你自己和新加入的風鈴一刀聲,閻王十部械奈恢靡呀洸粔蛄耍缘们宓粢慌耍@是其二;”
“最後一個原因,萬春流不僅是臥底,還對‘燕南天’的身體非常熟悉,你要隱藏自己的祕密,他就不能活着,所以你才選擇將他連同守衛一起殺死,僞造現場。”
啪啪啪……
燕南天忍不住掌聲鼓勵起來:“確實是很精彩的推理!但以上種種,都不足以解釋,爲何燕南天會是閻王鬼途之人?”
這次路平很果斷地搖了搖頭:“你錯了!燕南天不是閻王鬼途之人,你纔是!”
燕南天嘴角一揚,似在暗暗得意:“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燕南天?”
“當然不是!因爲真正的燕南天,不可能認不出張三孃的女兒!”
從張菁現身的那一刻算起,到剛纔她離開這裏爲止,燕南天在她身上停留的總時長不超過三分鐘,這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要知道,在原著中,燕南天可是一眼就從張菁的樣貌,認出了‘故人’的影子。
燕南天聞言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姿態張狂且囂張:“你說我不是燕南天,那我是誰?”
路平依舊冰冷着臉,一字一句地說出自己的答案——
“你是潛藏在閻王鬼途背後的真正首領,絕命司!”
“……!!”
霎時間,風停雲歇,笑聲戛然而止。
燕南天,或者該稱呼爲‘絕命天’的人,在聽到路平的回答後,整個人的神情都變了,緊緊地盯着路平,上下打量。
此刻,他既震驚於路平的回答,也忌憚他的‘智慧’。
這小子竟然猜中了……
絕命天長嘆一聲:“我現在真不知道,這到底是純屬巧合,還是你真的智慧深遠?”
“是情報差距!”路平面無表情地回答。
燕南天的情況,和金光中的嶽靈休,簡直一模一樣,都曾經是江湖上的大豪俠,又都當了十多年的植物人。
這是路平將其與絕命司聯想到一起的最主要原因。
然後就是之前所說,打在釣煙波身上,用來‘確認同伴’的那一掌。
若非彼此相熟,是不可能僅從一掌就認出來‘同伴’身份的,而整個閻王鬼途中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絕命司!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絕命司!”
一旁的小魚兒,頓時臉色蒼白,心緒激盪之下,當即噴出一大口血。
路平忍不住雙眼一閉,心中一陣哀嘆:“真是……遺憾!”
“哦?聽上去,你似乎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絕命天聲音裏帶上了幾分詫異:“真是奇怪,我不記得消息有外泄過纔對啊……”
頓了頓,他看向路平的目光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仔細想想,你的武功師承,本就相當神祕。”
“至少我可以確定,在過去數百年間,江湖上根本沒有‘雅狄王’這一號人物,也根本沒有‘兵甲武經’這套武學!”
路平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聊下去。
“我的師承不值一提,兵甲武經雖強,但燕南天所修煉的嫁衣神功也不差。”
對這個見解,絕命天十分贊同:“武道禪宗,嫁衣神功,破而後立,天下無敵……”
“這套武功確實不負威名,但在我的記憶中,江湖上應該有至少百年,沒人窺得它的真正奧祕了。”
路平目光一閃,敏銳地察覺到其中信息:“看來你曾經與這套武學打過交道啊?”
絕命天呵呵一笑:“活得久,自然見得多!”
“破而後立,天下無敵……燕南天功體被廢算是‘破’,但他今日方醒,你又是什麼時候‘立’起來的呢?”
這是路平到現在唯一沒有肯定的地方。
嫁衣神功的正確修煉方法,是練到六七成的時候,將武功廢去從頭練起,如此方可挫去鋒芒,且第二次修煉時能事半功倍。
但即便如此,重修也是需要花上很長一段時間的。
原著中,燕南天甦醒之後,爲了重修嫁衣神功,還專門找了他的老朋友‘南天大俠’路仲遠,讓對方以自己的名號行走江湖,來爲自己爭取時間。
而如今,燕南天方纔清醒,絕命司就算奪舍,也不可能這麼快就重新修滿纔對!
聽到路平的疑問,絕命天鬆了口氣,再復大笑起來:“原來你也有不知道的事?”
“不想說就拉倒!”路平翻了個白眼,擼起袖子準備開幹。
絕命天提劍上前,陰沉一笑:“何必急躁呢?”
“其實,我早在數天前就佔據了這具身體,之所以不露面,就是爲了以最快的速度練成嫁衣神功,至於幫助我加速完成的東西,你也曾見過的!”
加速練功的東西?
自己也曾見過??
與閻王鬼途有關??
一個自己過去曾經想過的想法,再次從路平腦海中冒出,隨即化作一聲驚呼。
“是……血菩提?!”
是了,當初在銀槐鬼市,方之墨就拿出過血菩提拍賣,自己還做出‘歷代絕命司可能都服用過血菩提’這一猜測。
如今看來,這猜測成真了!
“不止血菩提!這一次,還有……”
絕命天內力一震,化做陣風吹出,揚起三尺塵埃。
“神滿果!”
神滿果?!
路平頓時愕然。
當初在銀槐鬼市裏拍賣的那一顆,原來最後被閻王鬼途買走了嗎?
也就是說,如今站在自己眼前的,是燕南天+完美嫁衣神功+絕命司武學經驗+血菩提+神滿果?!
這配置有點強啊!
至少在戰鬥輸出方面,肯定比炎魔強!
路平忽然覺得有些僥倖。
幸好這個燕南天不是‘藥人’,不能把亡命水進化到最終形態,否則讓他把恢復力也點滿,那就真的太麻煩了。
回頭瞥了小魚兒一眼,發現他猶自癱坐在地上,無法面前眼前的情況。
還沒緩過神來嗎……
也對,就算平時如此古靈精怪,但第一次遇見‘奪舍’這種事,對象還是燕南天這麼重要的人物,一時間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小魚兒!”
一聲重喝,如驚堂木將小魚兒從震撼中驚醒。
他抬起頭,哭喪着臉望向路平:“老大……”
“想哭想鬧,之後再說,現在先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吧。”
“一會打起來,我可能沒法顧及到你!”
路平面容嚴肅地告誡了一句,眼睛始終鎖定着逐步逼近的絕命天,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暗自飽提內元,嚴陣以待。
“小魚兒就交給我吧……”
一個虛弱至極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在場三人同時尋聲望去,錯愕地看向這位熟悉的病號。
很快,路平第一個收斂神情:“你已經可以下牀了嗎……萬春流?”
不遠處,那正倚着門框,臉色蒼白,脣角顫抖的人影,赫然正是此地主人,萬春流!
“蘇櫻的手術就算再厲害,你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吧?”
萬春流渾身虛弱地笑了一聲:“我之前……偷偷……藏下了一些……增血丹……!”
增血丹?
本應該是閻王鬼途用來斂財的工具,如今反而成了萬春流和小魚兒的救命稻草,不得不說,這還真是挺奇妙的。
路平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輕呵笑道:“我就知道,醫生就沒一個老實的。”
萬春流偷偷瞄了絕命天一眼,嘆了口氣,邁步朝着他走去,打算越過他走向小魚兒,但就在兩人錯身的瞬間,絕命天突然右手高抬,冷漠開口。
“你們……誰也走不了!”
下一刻,無數手持刀劍的黑衣殺手從黑暗中現出身來,爲首者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早上才被趕出谷外的釣煙波、方之墨,以及他們手下的人!
“怎麼少了一個人?”
絕命天皺眉問道:“明晨呢?”
方之墨冷哼一聲,態度不算良好:“人家天劍慕容府的家教嚴,現在已經不和我們這些江湖上的小角色玩了……”
絕命司與絕命司之間,會互相有感應,同時也會爲了保證自己的唯一性,而互相殘殺,直到只剩下自己一名絕命司。
在燕南天之前,絕命司一直是方之墨。
但眼下既然組織裏出現了新的絕命司,那就說明他被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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