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走!”
路平抓準機會,施展出水風行步,再用內力一卷,裹挾着腥艘涣餆燂w至山壁之上!
等到腥苏径ɑ厣瘢驴慈r,驚愕地發現底下原本綠殃殃的戰場,此刻已經成了一片泛着耀眼光亮的雪白。
寒冰結了厚厚的一層,看上去大約有四、五米高,沒來得及逃跑,被凍結在裏面的人不計其數。
整條狹道從入口到出口,數百米長的距離,竟已成冰川!
幸好路平將自己等人也帶了上來,不然現在他們也要被埋在冰川當中。
感受着直衝上自己面門的寒氣,風逍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轉頭看向路平:“你下次要做這些事之前,能不能先和我們說一聲?”
路平面不改色,平靜地說道:“我已經說過了,讓你準備轉換戰場!”
誰知道你說的‘轉換戰場’是指這個?
正常人哪個想得到啊?
風逍遙心中吐槽,又遲疑地指了指底下的冰川:“那些人……”
“大概是敵人的八成。”
路平簡略解釋了一通:“剛纔有一些人沒下去,他們在看到我來之後就都跑了,不過我爲了救你就沒有理他們。”
風逍遙庫半是無奈半是感謝地笑了一聲:“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路平繼續說道:“至於下面被凍着的這些人,我看多半是救不回來了,就算有極個別根基稍微深厚一些,能夠自行脫困,也免不了重傷,一時半會難成氣候。”
“至於這些人要如何處理,是殺是囚,就看你們苗疆自己人的主意了。”
“我明白了,多謝你。”
幾人此時已經知道,這次劫囚犯、抓村民、買藥材、煉毒人的一連串事件,其實是苗疆境內多方勢力聯合起來進行的一場叛亂。
所以後續要怎麼處理,當然可以放心地交給他們。
路平轉身走向了陸小鳳:“有找到司空摘星嗎?”
陸小鳳苦笑着搖搖頭。
“……節哀。”路平拍了拍陸小鳳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他們到現在還沒有看到與司空摘星長得相似的毒人,但他確實是和其他囚犯一起被送到這裏了沒錯。
既然其他囚犯都被煉成毒人,沒道理就他一個例外,算下來還是凶多吉少。
陸小鳳強顏歡笑,對着路平的肩膀輕輕給了一拳:“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那猴子精得鬼似的,我倒情願相信他是跑了。”
很快,經由曲雲和公孫蘭的合力協作,德夯身上的傷勢得到治療,人也恢復了意識。
路平也從幾人口中,得知了德夯是爲了保護腥耍幌б陨頎懚軗踝橙说墓簦@才受的傷。
當他問及德夯的傷是否已經徹底痊癒之時,曲雲的回答是——
“大概恢復了七成,剩下的只要好好休息就能調養回來。”
這畢竟不是遊戲,不可能真的將一個重傷之人奶到滿血、滿內力,能夠恢復七成已經是這些治療心法的極限了。
就在幾人原地休息時,背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轉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鐵軍衛的人,正押着那些逃跑了的另外兩成敵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鐵驌求衣和白日無跡。
風逍遙當場愣住,上前問道:“老大仔,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鐵驌求衣回答道:“當然是爲了擒住漏網之魚。”
“所以你們是在我們離開軍營之後就出發了?”
風逍遙恍然大悟,又問道:“既然你早有準備,那怎麼不告訴我?我還以爲這次行動沒有支援,差一點就要拼命了。”
“嗯……話說回來,這回真的差一點就要沒命了。”
白日無跡解釋道:“要想騙住敵人,就得先騙過自己人!”
“總之就是隻瞞着我一個人就對了。”
“不要再說了,三壇風月無邊。”
“我原諒你了。”
鐵驌求衣走到路平面前:“這次多謝少俠出手相助。”
“舉手之勞而已。”
路平雲淡風輕說了一聲,又看向鐵軍衛抓回來的人:“倒是你們……似乎沒有抓住這件事的主职。俊�
在那羣俘虜當中,路平既沒有看到烏蒙貴,也沒有看到接天嵐。
當然,除了這兩人之外,剩下的人都在,整整齊齊的沒放跑一個。
“就算是鐵軍衛,也總有疏忽的時候,日前不就讓人闖進來偷酒了?”
鐵驌求衣很大方承認了自己的失誤,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一時疏忽似的。
但不知爲何,路平就是覺得,他是故意把人放走的,只是不知道這麼做,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還是爲了養寇自重?
烏蒙貴這次聯合江湖勢力結成反叛軍的行爲,還有不少疑點,但不管如何,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它都會使得苗疆的江湖元氣大傷。
那些參與進來的大勢力,例如風行宮、雲海十三峯等,以及依附着它們生存的諸多小勢力,將會從此一蹶不振。
可以預料到的是,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這些地方將被鐵軍衛打下來,成爲鐵驌求衣的軍功,最後陸續被收入苗疆國土內。
幾人坐下來重新覆盤了整個行動。
期間,風逍遙提到風鈴一刀聲‘死而復活’的異常,這讓路平多留了個心眼。
他不記得風鈴一刀聲有什麼‘親傳弟子’或者‘替身’,最多就是有一批被他訓練出來的‘黥衛’。
但那些黥衛也參與了這次狹道內的圍攻,他們的實力肉眼可辨,遠不及偏鋒無忌,以風逍遙的眼力不會判斷失誤纔對。
然後就是鎖住小碎刀步的鐵鏈陣,這讓路平想到了忘今焉訓練出來的墨家殺手。
接着,路平又將話題轉移到了接天嵐身上。
“方纔那山崖之上,放冷箭偷襲風逍遙的人,曾在山谷中與我周旋過。”
“此人自稱‘雲舒霞卷’接天嵐,雖以拂塵爲武器,但他所用的卻是劍法,其中套路倒與南武林的天劍慕容府的劍法類似。”
“聽他所喊的招式名,偷襲風逍遙時,用的是‘光陰四箭·白駒過隙’,你們或可從這方面查起。”
鐵驌求衣聞言雙眼一眯:“光陰四箭?昔年‘霸弓’令丹楓的獨門絕技?可他們一家早在十多年前就被人滅門了……”
路平不再贅言。
知道了‘光陰四箭’的名字,鐵驌求衣就不可能想不到令丹楓。
在這之後,他肯定就會想到令丹楓的妻子祝五娘,以及祝五孃的好朋友慕容清,然後想到令家被滅門,以及他們一家丟失的武器‘鵲血飲羽’。
若是有心順着這條線查下去,他自然能夠從銀槐鬼市調查到,曾有一個叫‘向雲飛’的人將‘鵲血飲羽’買走。
再結合天劍慕容府的劍招套路,基本就能確定‘接天嵐=凌風歌’這件事。
這相當於直接把答案遞到鐵老二面前了!
要是他這都看不出來,那這個‘九算老二’,不如改名叫‘就算老兒’好了。
第264章 真不是誤交損友
毒人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對於山谷中的巨型毒屍,鐵驌求衣等人不敢多做手腳,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把這隻巨型毒屍給弄醒。
最後還是路平出面,使用抓風成石把巨型毒屍固定住,這才了事。
不過爲了預防變故,鐵驌求衣還是派了幾名鐵軍衛的士兵在此把守,這才放心離去。
等到腥穗x去之後……
山谷狹道之內,蜿蜒冰川之中,一隻手從數米深的寒冰中躥了出來。
只見那手在冰面上用力一撐,隨後被埋在冰川底下的人,便緩緩爬了出來。
終於,這人爬出了冰川,躺在冰面上大喘息。
“沒想到,竟然會在同一天差點丟掉兩次性命……”
眼前這個死裏逃生的人,正是風鈴一刀聲!
之前,他因被接天嵐強行灌下亡命水,暫時保住性命,又咽不下‘未出全力就被擊敗’這口氣,於是轉頭就再次找上風逍遙對決。
誰知路平橫插一手,又發了一招AOE,改變地形,凍結山道,強行打斷了雙方的戰鬥。
好在當時他體內亡命水的藥效還在發揮作用,加上本身根基相對於其他人也更身後,所以纔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直接凍死。
“亡命水……”
風鈴一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感受着體內的藥力,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道:“看來我以後要跟這樣東西死死綁定在一起了啊!”
“只能去聯繫他們了,閻王鬼途……”
這次反苗疆聯軍校鋵嵕陀虚愅豕硗镜娜耍犹鞃故种械耐雒褪呛退麄冏鼋灰椎脕淼摹�
當時各勢力之間爲了互通有無,閻王鬼途的人掏出了亡命水,並當初拿人做了演示,風鈴一刀聲便因此見到那些服用了亡命水之人的慘狀。
無論受到什麼樣的傷,只要喝下亡命水,都能立刻痊癒,並且這份藥效還會再人體內持續一段時間,增強人體的恢復力。
但是等藥效一過,身上恢復的傷勢就會再次出現,並且變得更加嚴重。
屆時疼痛翻倍,傷口也會漸漸潰爛並蔓延至全身,任何藥石都無法解除這種情況,只有繼續飲下亡命水才能緩解。
一旦斷了亡命水,傷者很快就會全身潰爛得不成人形,並且幾乎沒有力氣行動,只能躺在地上發出無力的哀嚎,最後在恐懼、絕望和疼痛中,受盡折磨而死去。
那種模樣,只能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風鈴一刀聲可不想自己變成那個模樣,所以他決定去找閻王鬼途,尋找自己最後的一線生機。
……
話分兩頭,路平等人重新回到了百戰勝營。
然後在這裏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司空摘星!
陸小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沒死?”
司空摘星擠眉弄眼,笑呵呵說道:“我當然沒死了!”
“你不是被抓走了嗎?”
“誰說我被抓走了?”
兩人站在原地大眼瞪着小眼,沉默了好幾秒之後,司空摘星才說出了原委。
原來那天被抓之後,司空摘星很果斷就選擇了投降、捱打、聽從命令。
當時鐵驌求衣已經察覺到苗疆境內有些勢力蠢蠢欲動,並且已經打上了鐵軍衛的主意,於是他趁機設了個圈套釣魚,也就是將囚犯咚偷酵鯇m去。
爲了查清敵人的底細,他讓司空摘星混進隊伍中。
當然,司空摘星不是那種願意乖乖聽話的人,所以鐵驌求衣給他餵了毒藥。
囚犯行到中途,果然遇上偏鋒無忌來襲,司空摘星自知不是對手,便趁機跟着其他囚犯混進了敵人的大本營。
探清敵人老巢後,他就趁着敵人不注意,仗着自己多年的偷竊經驗逃了出來,並將消息傳給了鐵驌求衣,之後就一直待在軍營中沒出現。
“爲什麼不出現?”
陸小鳳氣得牙癢癢:“你知道不知道,我爲了救你出來,差點連命都沒了?!”
司空摘星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他當時說,如果僞造出自己被人抓走、煉成毒人的情況,那一定會有個叫‘陸小雞’的人出面,協助鐵軍衛對付反叛軍。”
白日無跡趁機落井下石,幽幽說道:“他似乎打算用你的這份功勞,向軍長換取解藥。”
“什麼?!”
陸小鳳瞬間瞪大了雙眼,兩條鬍子氣得上下抖動,猛地轉頭朝着司空摘星撲了過去,手腳並用一頓暴揍。
一邊打,一邊喊道:“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交到你這種損友!”
司空摘星一邊捱打,一邊不要臉地哈哈大笑,高聲喊道:“那我一定是花了八輩子的邭猓沤坏侥氵@種好朋友!”
他當然開心,因爲鐵驌求衣確實因爲陸小鳳在這次行動中的付出,把解藥給他了。
“他們的感情真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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