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段天涯說道:“既然找不到內應的情報,爲今之計,我們還是先去找海棠的下落吧。”
“也好,方纔我從西北角一路查探過來,沒發現有可疑之處,你這邊是否有線索?”
“我從西南角而來,同樣沒有收穫,想來牢房應該在其它地方。”
於是兩人動身,朝着沒有查探的區域前進。
沒過多久,就聽到遠處隱隱傳來嘈亂聲。
“看來是之前下的毒藥開始起作用了,我們得加快速度纔行!”
段天涯點點頭,正待繼續向前,忽地看到前方有兩人匆匆走過,突然又停下了動作。
路平將視線投射過去,發現那只是兩個相貌平平的妖道角,沒什麼特殊的。
“那兩人有什麼可疑之處嗎?”
“走在前方那人,身上的玉佩是海棠常年掛在身上的。”
路平舉目看去,發現那人腰間還真掛着一塊綠色玉佩。
那玉佩的色澤並不亮眼,更不用說如今是在夜色下,周圍黯淡無光,想要看清玉佩的形狀並非易事。
想到這裏,路平不由得轉頭看向了段天涯,心中暗暗佩服。
“真不愧是護龍山莊的天字第一號密探,眼力這麼好,這麼暗的光線都能看見……”
段天涯謙虛一笑:“我在東瀛的時候,曾與江湖奇人眠狂四郎學過幻劍,在如何尋找、反光物體這一道,有獨特的技巧。”
路平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欸,等等!所以爲什麼你會對玄密探身上的東西這麼熟悉啊?!”
段天涯一愣。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那是數年前義父送給海棠的東西,我當然記得!”
行吧……
眼見底下那兩人已經漸行漸遠,路平與段天涯兩人不再猶豫,直接出手,飛過去一擒一拿,乾脆利落地將那兩人制伏住,隨後用力再一拽,直接把人拖到陰暗角落。
兩名士兵全程懵逼,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自己被人控制住,不僅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甚至一個不好就要命喪當場,瞬間被嚇得臉色蒼白,口齒不清。
“兩……兩位大俠……饒命,饒命啊!!”
“有什麼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
段天涯也不廢話,將那塊屬於上官海棠的玉佩摘了下來,喝問道:“說,這塊玉佩的主人被關在哪裏?”
“在……在牢房。”
段天涯看了路平一樣,伸手將另外一人打暈,隨後將這人反手挾持住,解了穴道:“帶我們過去。”
“我……我知道了。”
性命被人掐在手裏,那西劍流的小兵自然不敢怠慢,忐忑地邁步朝前走去。
這小兵本就是牢房看守的士兵,不然身上也不會有上官海棠的玉佩。
牢房離得不遠,三人走幾分鐘時間就到了。
但這短短幾分鐘,對三人來說卻是一種折磨,原因就在於,被挾持的這名小兵竟然邊走邊竄稀!
不但在走路的時候雙腿一直在抖,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身上的氣味也越來越臭,而且在他走過的路上,還留下黃黑色的惡臭流體。
段天涯爲了挾持住這個小兵的行動,站得離他比較近,於是人生中第一次承受了從未料想過的魔法攻擊。
路平遠遠吊在後面,有些尷尬。
這小兵應該是喫了被自己下強力瀉藥的飯菜,纔會表現得如此不堪,並非因爲懼怕。
心疼他一秒。
牢房近在眼前,段天涯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掌將那帶路的小兵打暈了過去。
隨後他轉身看向路平:“海棠應該就在這裏面,我們進去吧。”
路平點點頭,跟着他的腳步,走進了牢房。
牢房中點着昏暗的燭火,沒有獄卒看管,桌上放着喫到一半的飯菜,而且只有兩副碗筷,說明看守的人只有兩個。
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剛纔被打暈的兩人。
這麼說來,如今這裏面應該只有上官海棠一人才對。
路平向前望去,只見唯一的牢獄當中,倒着一個披頭散髮、身穿白衣、蓬頭垢面的人。
段天涯急忙上前,掏出剛纔從小兵身上搜出來的鑰匙打開了牢門,進去將人扶起:“海棠……海棠……快醒醒!”
“希望她是睡去了,不是喫錯了藥,或者因爲拉肚子不敢見人……”
路平話音剛落,周圍異變突起——
只聞‘咔噠’一道機括聲響,牢房的天花板和四面牆壁竟然同時有了動靜,冒出無數細孔,並從中射出來不計其數的利箭!!
“中計了!”
路平立刻反應了過來。
利箭又急又快,離得又近,上面說不定還淬着毒,路平不敢硬接,只能閃身躲進了牢獄之中,那裏是唯一不在利箭攻擊範圍之內的所在。
然而路平腳步還未站定,身後又是一陣異響。
來自武者的本能,讓他選擇立刻旋身飛起,這一福靈心至的閃躲,使他堪堪躲過兩柄從身後刺來的利劍。
餘光一瞥,偷襲自己的不是別人,赫然便是牢房當中除自己之外的另外兩人——段天涯和上官海棠。
不及細思,牢坏奶旎ò逵植逑聛硪慌偶怃J的長矛,幾乎就要插進路平的身體。
“流金鑠石!”
路平立刻凝聚內力,一掌朝着頭頂轟去,身體借力直墜,順勢給了那假的段天涯和上官海棠一人一記飛踢。
嘭——嘭——!!
隨着兩記悶響,飛踢不出意外被擋了下來。
三人雙方在幾十平的牢谎Y,隔着數米各自站定,氣氛陷入焦灼。
第188章 中計
刺殺未成,眼前的兩人身上猶自帶着猙獰的殺意,還有失手的懊悔。
很顯然,這兩人根本不是段天涯和上官海棠!
是易容術!
路平立刻就想明白了原委。
他知道,金光裏的易容術可是很強的,尤其是苗王易容成小兵偷襲神蠱溫皇的時候,簡直是全劇易容巔峯。
只是他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時候發現端倪,給自己下套的?
“所以……你們兩人是誰?”
疑問方出,便見眼見二人身上全身衣服一爆,現出易容之下的真面目來。
“西劍流八門,開門隊長·真田隆三。”
“西劍流八門,休門隊長·雨音霜。”
真田隆三是個紅色長髮,面容剛毅,使用長刀的男人;雨音霜則是個扎着白色馬尾,使用一對短刃的少女。
路平依稀記得,這兩人在原劇中,前者敗在了領悟‘一點突破’的雪山銀燕手中,後者則和雪山銀燕、蒼狼談起了三角戀愛。
“你們八門隊長,中文都說得這麼好嗎?”
雨音霜也就算了,之前易容成上官海棠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並不需要多少演技,但真田隆三易容成段天涯的時候,路平可看不出破綻……
不,似乎也不是沒有破綻。
重頭回想這一路的過程,路平終於反應過來。
最開始兩人碰見的時候,就連自己都出聲詢問歸海一刀的去處,可對方卻沒有問及本應在路平身邊的慕容九,這就很不應該。
之後自己稱呼歸海一刀爲‘歸兄’,對方也是半點表情都沒有。
再一個,對方在前面搜索了那麼長的時間,都沒有找到書房和牢房的任何線索,結果在與自己見面之後,沒多久就發現了上官海棠的玉佩在某個小兵身上,這未免也太過巧合。
疑點其實很多,但都因爲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而被自己下意識忽視掉了。
“好一個請君入甕之局!”
路平感嘆了一聲,“看來我還是不適合動腦子,還是直接塔塔開更適合我。”
環顧四周,機關已經停止了咦鳌�
十幾個西劍流小兵衝進牢房,各個手持利劍鋼刀,將唯一的逃跑路線堵得水泄不通。
從遠處傳來的搖曳火光,和嘈雜腳步聲可以判斷,牢房門口也已經被西劍流大軍包圍。
“軍師大人親自佈局,你這計中得不怨。”
雨音霜嬌喝一聲,目光緊緊盯着路平的一舉一動。
“我很好奇,伱們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侵入行動的?”
“自一開始!”
一個高亢的聲音從西劍流軍隊中傳出。
路平轉頭望去,只見牢房之外,一行”娂妭壬碚境蓛膳牛Ь吹刈尦鲋虚g通道,隨後一道挺拔的紅色人影,手持摺扇,從中大步走出。
來人留着一頭紅色短髮,騷包的斜劉海遮去半邊臉,另一邊則露出冷峻的面容,以及一隻冰冷凌厲的眼睛。
“西劍流軍師?”
“正是赤羽信之介!”
嗯……這果然也是一版赤羽。
路平沉思了數息:“自一開始的意思是……從今天我們進去西劍流營地的時候,還是昨天拷問你們留在太平鎮的那個探子的時候?”
“都不是!”
赤羽搖搖頭說道,“是更早之前!”
更早之前?
“在你們決定入侵西劍流營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收到消息。”
“在那之後,我便下令安插在太平鎮的探子不慎被發現,向你們透露出西劍流的情報,並在營地中做好了埋伏的準備!”
路平這下聽明白了:“難道是……十大惡人投靠西劍流了?!”
“然也!”
那羣傢伙!!
是了,既是惡人,那本就沒有底線可言,更何況這件事能夠坑到自己,他們更加不會放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所以今天西劍流一整天的兵馬調動,都是演給我們看的?什麼換班之類的行軍操作,也都是假的?”
“不錯!”
那豈不是說明,如今西劍流大營裏的兵力,可能不止四分之一,而是全部?!
“可你總不會連我給你們西劍流今晚的飲食下藥這一手,也料中了吧?”
路平轉頭看向了牢房外飯桌上的飯菜。
這計劃根本就是路平心血來潮,靈機一動做出來的,在正式行動之前,根本沒有和任何人商量,也沒有透露出半點消息。
赤羽慢悠悠地說道:“這一出確實在我預料之外,但西劍流衣部的存在,就是爲了應對這種情況。”
“真的有‘內應’這個人嗎?上官海棠真的被你們捉了嗎?”
赤羽沒有正面回答,開始謎語人起來:“真真假假,誰又說的準呢?”
“至少,與你一同來的三人,如今是在西劍流的手裏,要做人質,我想這三人的分量已經足夠。”
他們三個果然是都摺進去了啊……
也對,到現在爲止,說好的信號彈一個沒響,那肯定就是出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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