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狂乱之花
“好。”
次日,路平和慕容九結伴上路,離開太平鎮。
兩人花了點錢,蹭了一艘順風船,走水路沿着西涼河一路東行,兩天後就出了四關郡,進入玄月郡境內。
從七郡的地理排布上看,玄月郡應該被歸於朱雀皇朝北部。
但實際上,玄月郡的土地呈現出細、長的地理特徵,所以它也是七郡之中最靠近朱雀皇朝中心位置,也就是京師府城的地方。
船艙客房內。
慕容九作爲嚮導,正向路平解釋着這一路的前進規劃。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玄月郡內,等這艘船在渡口靠了岸,只要一路南下,大約三天時間就能進入安寧郡境內。”
“這樣一來,就比你從七俠鎮直接走陸路,多省下了三天時間。”
啪啪啪……
慕容九對面,路平激動地拍掌:“佩服佩服……”
“沒想到你一個平時足不出戶的宅女,竟然也這麼清楚朱雀皇朝的水呗肪�?”
“之前也沒聽說你那個慕容山莊有水弋a業啊……”
慕容九心中略微得意了一下,高傲地揚起下巴。
“我慕容世家在江湖上傳承數百年,不僅武功底蘊雄厚,而且家族弟子各個天縱奇才,文兼武備。”
“我姐妹九人在十歲之時,就將江湖地理爛熟於心了!”
“這麼厲害?但我怎麼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呢?”
路平吐槽道:“我說你們慕容山莊的人,平時不會一直在研究着怎麼造反吧?”
慕容九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我堂堂慕容世家,怎會有圖植卉壷模俊�
路平聽到關鍵詞,下意識就觸發連招——
“漢室衰微,超綱禍亂,必圖後福。”
“廢史立牧,可得一方安定。”
“非英傑不圖?吾既种疑洚叀!�
空氣頓時沉默了好幾秒。
天空中彷彿傳來幾聲大雁的叫聲。
“你在說什麼?”慕容九瞪大了雙眼,滿臉狐疑。
“沒什麼,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路平也有些尷尬,閉了嘴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身下大船突然‘咯噔’一晃,像是撞到什麼東西一樣停了下來。
緊接着,外面又是數道粗糙的喝聲響起——
“船上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都交出來,興許大爺我還能饒你一命!!”
路平與慕容九兩人對視一眼。
“這船莫非是遇到水匪了?”
縱然沒親身經歷過,但路平畢竟是看過不少影視、小說的,很快就瞭解了現在的情況。
慕容九猶豫了一會,帶着三分疑惑說道:“應該不會吧……”
“我記得這一帶可是日月教的地盤啊,誰敢在它們的地盤上撒野?”
“日月教??”
路平一愣:“原來他們的基地這麼靠近京師府城的嗎?我還以爲是在偏西、偏北,或者偏西北的位置上呢。”
慕容九搖搖頭,解釋道:“你在江湖上也有段時間了,應該有聽說過‘朱雀皇朝太祖是日月教出身’這一傳聞吧?”
路平點點頭。
他聽得更多的,其實是溝子之類的傳聞。
“這事並非傳聞,而是真的!”
慕容九說道:“也正是這個原因,朱雀皇朝成立之後,就對日月教的勢力擴張行爲非常縱容!”
“這麼多年過去,日月教已經深深紮根在玄月郡上,整個玄月郡從北到南,都有它們的產業和人手,且其教內成員人數甚至在丐幫之上!”
路平脫口而出:“好傢伙,那它們豈不是都快成國教了?!”
這句話慕容九沒有接,因爲這是她碰都不敢碰的話題。
“既然這是日月教的地盤,那應該不會有水匪橫行的現象……”
路平想了想,忽地笑了起來,猜測道:“差點忘了,我之前和日月教有幾分嫌隙,說不定這次就是他們派人來對付我的呢?”
他可是記得,日月教中有個‘五行旗’的部門,而那其中肯定有‘水行旗’。
既然名字都叫‘水行旗’了,那它們的日常工作與‘水’有關,並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路平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外面那羣水匪,肯定就是日月教的水行旗,在假扮水匪搶劫他人財物!
當然,日月教現在還是屬於‘五山七派’的江湖正道,爲了保全門派的良好名聲,外面那羣人肯定是並不會承認的。
不過沒關係,等打過之後,他們肯定就招了!
路平面帶笑意走出了船艙。
第180章 這個老大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咚——嘭!!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甲板上,散落着幾把斷裂的大砍刀,一羣鼻青臉腫、身上作水匪打扮的糙漢子,正跪着哭喊求饒。
“我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八歲的女兒,還有個壞了六個月身孕的婆娘,實在是不得已纔出來幹這行的,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這羣水匪有十來人,都沒練過武,自然不是路平的對手,但各個人高馬大,手持利刃,看起來有幾分力氣,普通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路平認真聽完他們的訴求,嘆了口氣。
“原來你身上竟然有這種故事,真是可憐啊,我都有點同情伱了。”
水匪一聽,臉上頓時一喜,趕緊抓住機會,爬到路平腳邊,大喊道:“少俠,少俠……我一看你就是好人,求求你放過我們這回吧,我們再不敢了……”
好人?
你罵誰呢?
路平想了想,提議道:“要不這樣,我送你們去早點去投胎,你們爭取下輩子轉世在富貴人家裏好了……”
兴说穆曇敉蝗灰粶樕媳砬橐步┳×恕�
“那什麼,少俠,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這輩子再掙扎掙扎……”
根據路平‘放人一馬’的做事準則,在江湖上遇到這種情況,應該直接廢掉武功的,但眼前這些人沒有練過武功,他想廢都廢不了。
“好吧,我可以原諒你對我的冒犯,但是從現在開始,如果你們再做這種重敽γ氖拢晃野l現了,我是不會輕饒的。”
“當然……當然……”
水匪們如蒙大赦,倉惶起身欲走,卻又被路平喊住。
“慢着!”
“少俠,你……你還有什麼吩咐?”
“我是原諒你們了,他們還沒有呢!”
路平轉身,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其他船上乘客。
“畢竟你們之前的行爲,主要傷及到的還是他們的財產和生命安全,只有接受完他們的審判,你們才能走。”
“如果今天我不在,誰也不能保證你們重斨岵粫γ阏f對吧?”
水匪們愣愣地點着頭。
由始至終,他們都沒在意過那些人的想法。
他們更不明白,爲什麼同一件事,需要讓自己接受兩次審判,但懾於路平的實力,又不敢多說一句。
於是一羣人又跪在地上,對那些船上乘客求饒起來。
說辭還是剛纔那套說辭,老套但又有。
水匪們臉上表情變化之快、聲音之淒涼,演繹之高超,足以吊打路平前世所見的那些娛樂圈明星。
船上乘客們不是江湖中人,只是普通的客商、遊客,以前哪裏見過這種陣仗,看到眼前的一幕,各個錯愕的站在原地。
“不是,這種事情竟然還有我們說話的餘地嗎?”
“我也算是聽過不少江湖大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故事了,但那些故事中,大多是大俠除惡、審判罪人之後就走了。”
“對於罪犯,無論是殺、是放,還是移交官府,從來都是那些大俠一句話的事,哪裏有給我們這些受害者說話的機會?”
“更不用說像現在這樣,讓我們決定惡人的處罰了……”
一時間,乘客們紛紛聚到一處,議論起來——
“既然大俠都饒了他們,那我們是不是也饒了他們比較好?”
“畢竟是江湖大俠嘛,他們的視野和格局肯定在我們之上,想的也比我們多,做出這個決定,說不定是因爲其中有着比我們所知道的,更復雜的東西呢?”
“再說了,那位少俠都作出決定了,我們就算唱反調,有用嗎?說不定一會反而惹禍上身呢……”
人羣中,一位年紀有些大的老者,做出第一個宣判。
但緊接着,又有不同的聲音響起。
“我有不同意見!”
一箇中年漢子舉起了手:“我認爲這一定是少俠在考驗我們的心性,說不定做得好了,可以讓自家的孩子跟着他學武功呢!”
“依我看來,還是應該報官,把他們送到衙門,交給朝廷處理比較好。”
這時,又有一個少年人唱起反調。
“可是我聽說朝廷和水匪根本早有勾結,養寇自重!”
“如果傳聞屬實,送他們回衙門和直接放他們走有什麼區別?要是之後他們找上我們報仇怎麼辦?”
“要我說,就應該直接一刀下去,把他們通通沉進河裏!”
老年人的決定明智卻懦弱,中年人的決定穩當卻缺乏遠見,少年人的決定利落卻衝動。
不同的人生經驗和性格,造就了這三種不同的選擇。
路平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全程默不作聲。
自己都已經很大方地,將對惡人的審判、處置權交給他們手中了,總不能還讓自己做決定吧。
很快,那些乘客們終於統一了決定。
“那個,少俠。”
那個中年漢子走了過來,吞吞吐吐地看着路平:“我們想將這羣人送官,你看……”
路平點點頭:“那就送吧,不過之後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要自己擔着了。”
很快,一兴吮蝗私壛似饋恚瑴蕚渖习夺峤唤o當地衙門。
慕容九走了過來,聲音裏帶着淡淡憂心:“那些水匪意外的配合,說不定正和那個年輕人說的一樣,官匪勾結。”
“嗯,我都看到了。”
路平目光在那些水匪身上略微一掃,淡淡說道:“但既然‘移交官府’的決定是他們的選擇,那他們自然就要爲此負責,這是很正常的道理吧?”
“我雖然粗通武藝,但還沒有高尚到可以爲其他人的生命負責的程度。”
“就算那些水匪出來之後選擇報復,將這一船人都殺死,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在此刻心慈手軟。”
慕容九聞言有些意外,怔怔地看着路平。
“我還以爲你是那種很傳統的俠義之士呢……”
上一篇:玄幻:开局我让女帝喜当妈!
下一篇:洪荒:悟性逆天,拜师石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