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7章

作者:徐安忆

  陸景:“……”

  這就圓滿了?

  果然,經驗面板內的武道推演是會結合陸景本身的實際情況來進行調整的。

  而拳是諸武之母,任何武學招式都能濃縮進拳法之中。

  拳法大家錘鍊身軀體魄,意志精神,一雙拳頭就是他們最強的兵器!

  有精妙拳理傍身,任何品級不超過陸景拳理水平的招式,陸景都能快速上手,並在極快的時間內練至圓滿。

  這大概就是“一理通百理明”。

  把《破鋒八式》也提升到圓滿境界後,陸景沒有繼續堆經驗,而是把寶貴的經驗留給了《望氣藏地術》:

  【你開始苦練身法《望氣藏地術》。】

  【第一年,你身具精妙拳理,很快掌握《望氣藏地術》中的輕功身法,並將其修煉至小成境界。】

  【第二年,你繼續鑽研《望氣藏地術》,你的身法愈發迅捷靈動,鬼魅莫測。但你始終不理解何謂「望氣」,更遑論身與心合,心隨氣動。】

  【第五年,在你苦思冥想下,終於領悟到「望氣」關竅,其要旨在一個「觀」字!】

  【第七年,你苦修「觀字訣」,終於抓住了「望氣」之妙,你能夠透過他人身上細微的動作見微知著,預判對方的動作或意圖,甚至能通過心神感應對方情緒,乃至氣血內力的變化,預判對方。】

  【你的《望氣藏地術》大成。】

  【第十年,你耗時三年,終於做到身與心合,心隨氣動,你的《望氣藏地術》修煉圓滿。】

  【當前所學已圓滿,是否提取進度?】

  陸景心底默唸:“是!”

  霎時間,

  種種感悟化作清涼玄妙的氣息湧入腦海,讓陸景腦海中多了許多《望氣藏地術》的經驗。

  等接收完進度,陸景不由得長呼一口氣。

  沒想到鼠精的這門身法這麼頂。

  在有拳理傍身的基礎下,竟然還要十年經驗才修煉圓滿!

  當然。

  這門身法值!

  望氣藏地術不僅是一門輕功身法,更是料敵先機,先手製敵的功法!

  而且,

  修煉這門功法,好似還有鍛鍊心神的效果。

  接收完進度,陸景感覺他的精神比之前更加堅韌,對周遭的感應和觀察也愈發清晰……那種感覺,就好像天生近視的人生平第一次戴上了眼鏡!

  整個世界一下從渣糊畫質變成了超清畫質。

  感覺很舒爽。

  陸景心底再次感激鼠精:“你死的好啊!”

  這一晚陸景又是狐假虎威偷掉鼠精,然後大開殺戒,之後接連四次充值武學,接收了大量武學經驗。

  不停折騰下來,陸景現在雖然身心都亢奮的不行。

  但心神卻有點扛不住了。

  於是他當即收心斂神,抱元守一,讓自己清靜下來好好休息。

  ……

  鼠寨。

  袁同海帶着三個心腹旗兵在鼠寨裏轉悠。

  原本還算熱鬧的鼠寨這會兒已經變成了血肉地獄,滿地都是被砍得零碎的殘肢,還有切口整齊的鼠精腦袋……

  越看!

  袁同海越是心驚:“這都是陸景那殺才乾的?”

  簡直駭人聽聞!

  那小子啥時候這麼兇猛了?

  要知道這寨子裏可有着四十五隻鼠妖啊!那些化形不全的鼠妖戰力雖說一般,兩個成年人拿棍棒一通亂打也能打跑。

  可那畢竟是妖!

  發起狠來不要命的!

  四五十隻衝上去只靠陸景一人也難頂啊。

  更別說鼠寨裏還有一個相當於內力大成,逼近圓滿的鼠精頭目了。

  可眼下……

  它們都死了。

  袁同海慶幸的望向鼠寨廳堂裏那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道身影穿着一身粗布勁裝,外罩一件起了毛的粗布斗篷,頭戴一頂潦草的斗笠,一手按在刀柄上,一手揣在懷裏,整道身影彷彿一柄出鞘的鋒利砍刀,站得隨意卻筆直。

  光是從站姿就看得出來他很強。

  而這位,

  就是“呂陽六害”中的“狼害”——郎天雄!

第9章 到你了

  郎天雄本是呂陽縣附近的狼妖,靈智開化後率領狼羣縱橫呂陽周邊,一度讓呂陽縣及周邊州縣頭疼不已。

  後來被圍剿重創,狼羣中年輕狼妖趁機挑戰郎天雄頭狼的地位。

  郎天雄落敗,被逐出狼羣。

  幾番波折後定居在呂陽縣內,成了呂陽縣鎮安司的黑手套。

  平日裏靠着收錢買兇的勾當過活。

  幾年下來,郎天雄在呂陽縣內名聲越來越大,甚至還收了幾個得力的馬仔。

  袁同海視線從郎天雄身上挪開,看向他身邊那三個馬仔。

  跟郎天雄不同,這三個馬仔是犬妖。

  三頭犬妖犬首人身,穿着人的衣服,腰間佩刀,筆挺的腰桿看起來訓練有素。

  袁同海也認識這三個犬妖,黃色狗腦袋那位叫黃大,是最早跟隨郎天雄的犬妖,剩下黑色狗腦袋那位叫黑四,頂着白色狗腦袋的則叫白忠俊,排行最小。

  袁同海走進廳堂問道:“郎兄,怎麼樣?”

  郎天雄孤傲的很,並不搭話。

  他手下馬仔,黃大沉默寡言不喜多話。

  黑四則性情殘虐,對人類惡感十足,所以也不想搭理袁同海。

  還是頂着白狗頭的犬妖呵呵笑道:“袁兄弟放心。”

  白忠俊指着滿地狼藉說道:“雖然鼠精灰三被分屍了,但從現場不難看出來,是你們那位同僚靠着偷襲得手才殺了灰三,沒了灰三,外面那羣老鼠精不過是土雞瓦狗。”

  “當然,你那位同僚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白忠俊來到廳堂門口,一雙狗眼掃着滿地屍骸說道:“你看這地上屍骸,屍身上切口整齊利落,幾乎都是一刀斃命。伱那位同僚手黑的很吶。”

  “只不過從屍體分佈的痕跡和間距來看,對方不過內力大成,不足爲懼。”

  袁同海不明覺厲!

  這鼠寨裏亂糟糟的,竟然能看出來這麼多東西?

  黃大和黑四看袁同海那懵逼的模樣,心底不由得生出鄙夷。

  垃圾!

  可偏偏這種垃圾卻能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可恨!

  袁同海又問道:“那你們還能追蹤到他嗎?”

  他領了周總旗的差事後就馬不停蹄的找到郎天雄了,然後就靠着狼妖犬妖的鼻子往城外一路追了過來。

  可誰知道陸景那小子竟然直接跑到吳各莊了!

  還把吳各莊的鼠寨給屠了。

  等他們追到這裏卻又因爲這裏血腥氣太重,失去了陸景的氣味線索。

  白毛犬妖笑呵呵道:“袁兄弟放心,雖然你那位同僚的氣味被妖血遮蓋了,但對方身上也沾染了許多老鼠精的血,順着這股氣味追過去不難。”

  袁同海轉身就往寨子外走:“那抓緊吧。”

  大半夜的幹這差事着實晦氣。

  而且那兩頭犬妖帶有惡意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讓他很不爽。

  郎天雄率先抬步,離開鼠寨後鼻尖輕輕聳動片刻後就朝着陸景之前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

  荒郊野外,破廟中。

  抱着刀靠在供臺邊閉目假寐的陸景忽然睜開眼。

  安靜!

  不正常的安靜!

  陸景耳邊的蟲鳴剛纔還不絕於耳,現在卻戛然而止……內力境提升至小圓滿後,加上對體魄的錘鍊,陸景的五感和靈覺都變得格外敏銳,所以他沒怎麼費力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輕微動靜。

  對方甚至沒有遮掩。

  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朝他逼近。

  陸景心思一轉就猜到,是周總旗的報復來了。

  於是他提刀來到破廟外。

  今夜星朗月黑,四野昏黑,破廟遠處那些影影綽綽的樹林彷彿妖魔的影子,張牙舞爪。

  “真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陸景心底感慨着,然後目光循着動靜望去,就看到一隊人站在破廟幾十步外的一顆粗壯的枯樹下。

  那隊人裏有陸景認識的鎮安司同僚。

  還有四個陸景在前身記憶裏見過的妖怪。

  呂陽狼害!

  郎天雄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一身打扮粗獷不羈,一手按刀,一手揣在懷裏,光是從站姿就看得出來他很強,不是鼠精灰三那種貨色能比的。

  就連他身邊那幾個犬妖馬仔也兇悍凌厲。

  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比鼠精灰三能打。

  他們往那兒一站——

  壓迫力十足!

  陸景壓根不廢話,體內雄渾內力悍然奔騰,一身筋骨瞬間緊繃,嚴陣以待!

  郎天雄手下,頂着黃毛狗頭的黃大狗嘴咧開,笑了:“爽利,這小子不錯。”

  說着他從郎天雄背後走出:“我去殺他。”

  但他才踏出一步就被郎天雄按住肩膀:“慢。”

  斗笠下,

  郎天雄一雙狼煙泛幽幽綠光,死死盯着幾十步開外的陸景。

  此時的陸景身姿昂藏,按刀在側,一雙刀眼面對此時此景卻沒什麼波動……他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