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43章

作者:徐安忆

  周琦回拳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少。

  到最後,

  他被錘神智模糊,渾身勁散,開始沙袋似的呆滯的承受陸景的重拳。

  他搞不懂——

  爲毛這貨越打到後面越來勁,越興奮?

  而且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頭頂看!

  捶一拳看一眼!

  看一眼他眼裏的激動和興奮就多一分……

  他有病吧!

  “砰!!”

  陸景又一記重拳砸在周琦耳朵上,周琦腦中頓時響起“吟”的一聲刺鳴,然後整個身體就失去平衡“轟”的一聲砸到閣樓廢墟上。

  陸景箭步前躥,一把抓住周琦雙臂用力往外扯:“啊!!!”

  在他竭力怒吼中,周琦那雙胳膊竟被陸景硬生生“嗤啦”一聲扯斷!

  “呃啊……”

  劇痛刺激下,周琦神智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渾身染血,一張臉同樣血肉模糊的陸景,那張血肉模糊至五官都看不清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嗬嗬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呃……你纔是怪物啊,小子。死在你手上,我服!”

  “但我在來這裏前,寫,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省衙的。另,另外一封卻是給寧海山君的。我死後他們要的東西會找你要的哈哈哈咳咳哈哈……”

  “我死定了,但你也,也活不成!”

  陸景這會兒神智幾乎也到極限了,要不是對方大殘的血條一直刺激着他,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所以他壓根不想聽周琦嗶嗶,嘴裏不停嘟囔着“跳過”來到絲血的周琦身前。

  然後他茫然四顧:“刀,我刀呢?”

  宋玉蘅連忙把自己的刀遞過來。

  她望着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陸景都快急哭了:“我幫你殺了他!你歇息吧好不好!你快歇息!”

  什麼?!

  陸景登時精神了一下!

  誰他媽要搶我絲血怪?

  我不同意!

  但凡是個絲血對方就是閃現進泉水我都得衝進去給他乾死!

  陸景渾身都在抖,也不知道是給累的還是給急的。

  他握着刀顫顫巍巍來到周琦頭頂,長刀倒握對準周琦眉心:“你的命,我收了。”

  話音落,

  刀尖“噗嗤”一聲刺進周琦眉心。

  隨後陸景握住刀柄一轉,渾身最後一絲素焰真炁隨之湧入周琦大腦,將其腦子和神魂悉數絞滅。

  【恭喜您擊殺一頭冥魃,經驗+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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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誰讓你直視我了

  直到耳邊傳來面板的擊殺提示,陸景才放下那顆一直懸着的心。

  然後——

  他直挺挺仰面倒下,整個人不等落地就直接昏死過去。

  宋玉蘅連忙飛撲過去接住陸景,看着陸景頭上和手上那血肉模糊到幾乎見骨的傷勢,她心疼壞了。

  她迅速拿出烈酒洗掉陸景臉上的污血,然後又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瓶色若碧玉的靈液一點點潤進陸景嘴脣,那傷勢極重身軀頓時如干涸大地般吸收着靈液中的滋養之力。

  可惜這種靈液宋玉蘅也不多。

  只能暫時拿來吊命!

  穩定下陸景的傷勢後,宋玉蘅迅速打掃完戰場,並把現場痕跡氣味之類的能抹除的都抹除了,然後揹着陸景來到灰霧外面。

  智剛等人看到血肉模糊的陸景都嚇了一跳!

  裏面發生了什麼?

  竟然這麼慘烈!

  宋玉蘅一直記得周琦臨死前說的話,所以沉聲道:“惡官周琦已伏誅!”

  聽到這話,

  智剛,姜文遠,羅敷都是神色一振。

  呂陽最大的禍害終於死了!

  雖然在這次針對周琦的行動中他們幾乎全程在打醬油,但他們還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振奮。

  但宋玉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剛雀躍起來的心情再次沉重起來:“周琦雖死,但他卻在死前留下毒計,針對陸旗官的追殺已在路上。”

  智剛和尚宣了一聲佛號:“我與鎮安司以及百戶同在。”

  羅敷同樣堅定道:“算我一個!”

  姜文遠眼神略微掙扎,想了想說道:“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回鎮安司署衙早做應對。”

  宋玉蘅見士氣可用,於是連忙帶着陸景和智剛他們回到呂陽縣城鎮安司。

  按理說,剷除周琦後應該大張旗鼓宣揚一番,震懾呂陽縣的豪紳鄉賢,但周琦這人過於歹毒,哪怕身死都還留下一條毒計。

  所以宋玉蘅只能把慶功震懾等事宜押後。

  ……

  在宋玉蘅率領鎮安司腥朔祷貐侮柨h城後不久,就有一夥妖怪風塵僕僕趕到萬人溝。

  這夥妖怪爲首的是一位身穿亮銀白甲,手持陌刀的昂揚男子。

  這人也是山君子嗣,排行第三,名叫班典。

  這位山君子嗣氣質與陸景之前見過的班孟,班昭截然不同,他身形昂藏,面容挺括剛毅,看着更像一個武將。

  而在這位武將身邊,還跟着一位羽扇綸巾,身穿素雅茶白氅織的秀士。

  這质磕耸且粭l蛇精,出身卻不是正統的蛇精柳氏一脈,而是一條山野開化的白蛇精,所以這條蛇精給自己取名白倫。

  這兩個妖怪後面則跟着一羣小嘍囉。

  來到萬人溝後,蛇精秀士白倫立即出列在閣樓廢墟附近一番查看,片刻後回到班典身邊拱手稟報道:“三少,此處遭遇大戰,一個活口都沒有了。周總旗肯定也是遭了害。”

  班典颳了刮眉毛,沉聲道:“找到兇手。”

  蛇精:“是!”

  蛇精當即帶着幾個擅長追蹤的妖怪在這片廢墟中勘察起來。

  這片廢墟被宋玉蘅打掃處理過了,很多痕跡,氣味都被宋玉蘅用藥粉之類的掩蓋了。

  但陸景和周琦大戰時留下的痕跡太多了。

  所以宋玉蘅也沒打算完全消除這裏的痕跡,只想着儘可能拖延對方找上門來的速度。

  兩刻鐘後,蛇精白倫帶着一頭犬妖回來覆命:“三少,找到蹤跡了。犬妖說氣味一直往呂陽縣城去了,殺害周總旗的人應該是回鎮安司署衙了。”

  班典立即道:“那就去呂陽鎮安司。”

  蛇精白倫眼神一轉,勸諫道:“這恐怕不妥,現在周總旗死了。呂陽縣已經被新來的那個百戶掌控,咱們大張旗鼓過去只怕會引起麻煩。”

  班典聽得眉頭蹙起。

  蛇精白倫又立即拍虎屁道:“當然!呂陽上下無一人能阻您,但呂陽畢竟還有守城官兵和鎮安司那位新來的百戶在,咱們固然可以將其屠戮一空,可萬一他們發信求援召來降妖營的人馬……”

  班典不耐煩:“那你說該怎麼辦?”

  蛇精白倫獻策道:“等到入夜悄悄潛入鎮安司署衙拿下兇手即可。”

  說完蛇精心中忐忑。

  這位班典雖是山君第三子,但不管是本領,心性都不如山君長女和山君次子。

  甚至不如四子五子好學上進。

  純純莽夫!

  而且好大喜功,剛愎自用。

  所以被山君外派至象海縣鎮守,然後就成了蛇精白倫的頂頭上司。這些年裏白倫伺候這位爺那可是伺候的夠夠的,動輒打罵都是尋常,一個不合心意吊起來懲戒也是常有的。

  好在他足夠機靈,好幾年下來漸漸摸清了這位爺的脾性。

  所以這幾年他愈發如魚得水。

  但這次白倫卻不敢順着這位爺的心情亂來,只得斗膽進諫。

  好在這次班典竟然也知道輕重緩急,當即悶悶道:“那就按你說的來。”

  ……

  傍晚,呂陽鎮安司。

  宋玉蘅一回來就開啓了鎮安司的軍備庫,把能藤皮甲,振鋼盾,破罡弩,軟筋香等等戰備物資拿出來分發給剛招募來的鎮安司旗兵。

  至於周琦那些手下,那些酒囊飯袋也就能壓榨百姓,搜刮民脂了。

  強壓着那羣腌臢貨色上陣對敵非但無用,甚至極有可能臨陣反戈成爲“人奸”。

  所以宋玉蘅壓根沒考慮他們。

  吩咐智剛和羅敷布置好外面一切後,宋玉蘅就抱着陸景回到後衙給陸景療傷。

  陸景身上的皮外傷都還好說。

  棘手的是陸景體內那一道道縱橫肆虐,侵蝕經脈血肉的冥道真炁。

  在跟周琦鏖戰時,對方惡墮成魔後的真炁詭異難纏,一旦侵入體內就極難拔除。

  宋玉蘅幾番嘗試後也只拔除了九牛一毛。

  到最後宋玉蘅只能給陸景服下丹藥,再給傷口撒上金瘡藥裹上紗布,最後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通體湛藍的冰魄玉壓在陸景舌下。

  這枚冰魄取自極北千年冰鼉腦中,有鎮壓諸邪,屏退魔煞的效用。

  冰魄玉雖然不能拔除陸景體內的邪煞真炁,但能護住他的心脈。

  只期望陸景可以快點醒來,通過自身功力拔除體內真炁。

  做完該做的,宋玉蘅就來到室外屋檐下。

  她取出長刀橫在膝頭,如同門神般守護着後面堂室裏的陸景。

  同時,她也在加緊修煉!

  黃昏殘陽漸漸消失,天地很快被夜色徽帧�

  等到明月升起,盤膝在屋檐下的宋玉蘅吞吐天地先天之炁,早就逼近真炁圓滿的她終於突破人身五大身竅的最後一竅——神竅!

  這一竅洞開,宋玉蘅的感知頓時無比敏銳起來。

  精神心力從搖曳燭火頓時化作熊熊火炬!

  道道若隱若現的聖賢虛影也從宋玉蘅背後升騰而起,瞬生瞬滅。

  接下來她只要練透神竅,並參悟自身真炁的真意就能踏入靈元境,吞納天地之靈以成靈元!到那時——纔是她修煉的《丹心通聖玉簡》真正發揮威力的時候。

  可惜修煉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喔,陸景那個妖孽除外。

  如果她踏入靈元!

  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弱小無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