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安忆
周琦回拳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少。
到最後,
他被錘神智模糊,渾身勁散,開始沙袋似的呆滯的承受陸景的重拳。
他搞不懂——
爲毛這貨越打到後面越來勁,越興奮?
而且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頭頂看!
捶一拳看一眼!
看一眼他眼裏的激動和興奮就多一分……
他有病吧!
“砰!!”
陸景又一記重拳砸在周琦耳朵上,周琦腦中頓時響起“吟”的一聲刺鳴,然後整個身體就失去平衡“轟”的一聲砸到閣樓廢墟上。
陸景箭步前躥,一把抓住周琦雙臂用力往外扯:“啊!!!”
在他竭力怒吼中,周琦那雙胳膊竟被陸景硬生生“嗤啦”一聲扯斷!
“呃啊……”
劇痛刺激下,周琦神智清醒了一些。
他看着渾身染血,一張臉同樣血肉模糊的陸景,那張血肉模糊至五官都看不清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嗬嗬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呃……你纔是怪物啊,小子。死在你手上,我服!”
“但我在來這裏前,寫,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省衙的。另,另外一封卻是給寧海山君的。我死後他們要的東西會找你要的哈哈哈咳咳哈哈……”
“我死定了,但你也,也活不成!”
陸景這會兒神智幾乎也到極限了,要不是對方大殘的血條一直刺激着他,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所以他壓根不想聽周琦嗶嗶,嘴裏不停嘟囔着“跳過”來到絲血的周琦身前。
然後他茫然四顧:“刀,我刀呢?”
宋玉蘅連忙把自己的刀遞過來。
她望着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陸景都快急哭了:“我幫你殺了他!你歇息吧好不好!你快歇息!”
什麼?!
陸景登時精神了一下!
誰他媽要搶我絲血怪?
我不同意!
但凡是個絲血對方就是閃現進泉水我都得衝進去給他乾死!
陸景渾身都在抖,也不知道是給累的還是給急的。
他握着刀顫顫巍巍來到周琦頭頂,長刀倒握對準周琦眉心:“你的命,我收了。”
話音落,
刀尖“噗嗤”一聲刺進周琦眉心。
隨後陸景握住刀柄一轉,渾身最後一絲素焰真炁隨之湧入周琦大腦,將其腦子和神魂悉數絞滅。
【恭喜您擊殺一頭冥魃,經驗+65000】
這章四千,不拖不卡一鏡到底,求個月票不過分吧?
第46章 誰讓你直視我了
直到耳邊傳來面板的擊殺提示,陸景才放下那顆一直懸着的心。
然後——
他直挺挺仰面倒下,整個人不等落地就直接昏死過去。
宋玉蘅連忙飛撲過去接住陸景,看着陸景頭上和手上那血肉模糊到幾乎見骨的傷勢,她心疼壞了。
她迅速拿出烈酒洗掉陸景臉上的污血,然後又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一瓶色若碧玉的靈液一點點潤進陸景嘴脣,那傷勢極重身軀頓時如干涸大地般吸收着靈液中的滋養之力。
可惜這種靈液宋玉蘅也不多。
只能暫時拿來吊命!
穩定下陸景的傷勢後,宋玉蘅迅速打掃完戰場,並把現場痕跡氣味之類的能抹除的都抹除了,然後揹着陸景來到灰霧外面。
智剛等人看到血肉模糊的陸景都嚇了一跳!
裏面發生了什麼?
竟然這麼慘烈!
宋玉蘅一直記得周琦臨死前說的話,所以沉聲道:“惡官周琦已伏誅!”
聽到這話,
智剛,姜文遠,羅敷都是神色一振。
呂陽最大的禍害終於死了!
雖然在這次針對周琦的行動中他們幾乎全程在打醬油,但他們還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振奮。
但宋玉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剛雀躍起來的心情再次沉重起來:“周琦雖死,但他卻在死前留下毒計,針對陸旗官的追殺已在路上。”
智剛和尚宣了一聲佛號:“我與鎮安司以及百戶同在。”
羅敷同樣堅定道:“算我一個!”
姜文遠眼神略微掙扎,想了想說道:“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回鎮安司署衙早做應對。”
宋玉蘅見士氣可用,於是連忙帶着陸景和智剛他們回到呂陽縣城鎮安司。
按理說,剷除周琦後應該大張旗鼓宣揚一番,震懾呂陽縣的豪紳鄉賢,但周琦這人過於歹毒,哪怕身死都還留下一條毒計。
所以宋玉蘅只能把慶功震懾等事宜押後。
……
在宋玉蘅率領鎮安司腥朔祷貐侮柨h城後不久,就有一夥妖怪風塵僕僕趕到萬人溝。
這夥妖怪爲首的是一位身穿亮銀白甲,手持陌刀的昂揚男子。
這人也是山君子嗣,排行第三,名叫班典。
這位山君子嗣氣質與陸景之前見過的班孟,班昭截然不同,他身形昂藏,面容挺括剛毅,看着更像一個武將。
而在這位武將身邊,還跟着一位羽扇綸巾,身穿素雅茶白氅織的秀士。
這质磕耸且粭l蛇精,出身卻不是正統的蛇精柳氏一脈,而是一條山野開化的白蛇精,所以這條蛇精給自己取名白倫。
這兩個妖怪後面則跟着一羣小嘍囉。
來到萬人溝後,蛇精秀士白倫立即出列在閣樓廢墟附近一番查看,片刻後回到班典身邊拱手稟報道:“三少,此處遭遇大戰,一個活口都沒有了。周總旗肯定也是遭了害。”
班典颳了刮眉毛,沉聲道:“找到兇手。”
蛇精:“是!”
蛇精當即帶着幾個擅長追蹤的妖怪在這片廢墟中勘察起來。
這片廢墟被宋玉蘅打掃處理過了,很多痕跡,氣味都被宋玉蘅用藥粉之類的掩蓋了。
但陸景和周琦大戰時留下的痕跡太多了。
所以宋玉蘅也沒打算完全消除這裏的痕跡,只想着儘可能拖延對方找上門來的速度。
兩刻鐘後,蛇精白倫帶着一頭犬妖回來覆命:“三少,找到蹤跡了。犬妖說氣味一直往呂陽縣城去了,殺害周總旗的人應該是回鎮安司署衙了。”
班典立即道:“那就去呂陽鎮安司。”
蛇精白倫眼神一轉,勸諫道:“這恐怕不妥,現在周總旗死了。呂陽縣已經被新來的那個百戶掌控,咱們大張旗鼓過去只怕會引起麻煩。”
班典聽得眉頭蹙起。
蛇精白倫又立即拍虎屁道:“當然!呂陽上下無一人能阻您,但呂陽畢竟還有守城官兵和鎮安司那位新來的百戶在,咱們固然可以將其屠戮一空,可萬一他們發信求援召來降妖營的人馬……”
班典不耐煩:“那你說該怎麼辦?”
蛇精白倫獻策道:“等到入夜悄悄潛入鎮安司署衙拿下兇手即可。”
說完蛇精心中忐忑。
這位班典雖是山君第三子,但不管是本領,心性都不如山君長女和山君次子。
甚至不如四子五子好學上進。
純純莽夫!
而且好大喜功,剛愎自用。
所以被山君外派至象海縣鎮守,然後就成了蛇精白倫的頂頭上司。這些年裏白倫伺候這位爺那可是伺候的夠夠的,動輒打罵都是尋常,一個不合心意吊起來懲戒也是常有的。
好在他足夠機靈,好幾年下來漸漸摸清了這位爺的脾性。
所以這幾年他愈發如魚得水。
但這次白倫卻不敢順着這位爺的心情亂來,只得斗膽進諫。
好在這次班典竟然也知道輕重緩急,當即悶悶道:“那就按你說的來。”
……
傍晚,呂陽鎮安司。
宋玉蘅一回來就開啓了鎮安司的軍備庫,把能藤皮甲,振鋼盾,破罡弩,軟筋香等等戰備物資拿出來分發給剛招募來的鎮安司旗兵。
至於周琦那些手下,那些酒囊飯袋也就能壓榨百姓,搜刮民脂了。
強壓着那羣腌臢貨色上陣對敵非但無用,甚至極有可能臨陣反戈成爲“人奸”。
所以宋玉蘅壓根沒考慮他們。
吩咐智剛和羅敷布置好外面一切後,宋玉蘅就抱着陸景回到後衙給陸景療傷。
陸景身上的皮外傷都還好說。
棘手的是陸景體內那一道道縱橫肆虐,侵蝕經脈血肉的冥道真炁。
在跟周琦鏖戰時,對方惡墮成魔後的真炁詭異難纏,一旦侵入體內就極難拔除。
宋玉蘅幾番嘗試後也只拔除了九牛一毛。
到最後宋玉蘅只能給陸景服下丹藥,再給傷口撒上金瘡藥裹上紗布,最後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枚通體湛藍的冰魄玉壓在陸景舌下。
這枚冰魄取自極北千年冰鼉腦中,有鎮壓諸邪,屏退魔煞的效用。
冰魄玉雖然不能拔除陸景體內的邪煞真炁,但能護住他的心脈。
只期望陸景可以快點醒來,通過自身功力拔除體內真炁。
做完該做的,宋玉蘅就來到室外屋檐下。
她取出長刀橫在膝頭,如同門神般守護着後面堂室裏的陸景。
同時,她也在加緊修煉!
黃昏殘陽漸漸消失,天地很快被夜色徽帧�
等到明月升起,盤膝在屋檐下的宋玉蘅吞吐天地先天之炁,早就逼近真炁圓滿的她終於突破人身五大身竅的最後一竅——神竅!
這一竅洞開,宋玉蘅的感知頓時無比敏銳起來。
精神心力從搖曳燭火頓時化作熊熊火炬!
道道若隱若現的聖賢虛影也從宋玉蘅背後升騰而起,瞬生瞬滅。
接下來她只要練透神竅,並參悟自身真炁的真意就能踏入靈元境,吞納天地之靈以成靈元!到那時——纔是她修煉的《丹心通聖玉簡》真正發揮威力的時候。
可惜修煉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喔,陸景那個妖孽除外。
如果她踏入靈元!
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弱小無助了。
上一篇:带着MC系统到中土
下一篇:镇守藏经阁百年,投资位面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