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4章

作者:徐安忆

  定睛看去,寨子內外有一隻只半人高的老鼠精在寨子外面墊着腳晃悠。

  這些老鼠精化形不全,就連手腳都還是爪子模樣,最多就是煉化了喉間橫骨和脊椎大龍,能說點簡單的人話,也能像人一樣直立行走,但並不利索。

  這羣鼠精見到陸景過來了,其中一隻穿着破爛衣裳,脖子上繫着紅巾的鼠精湊過來眨眨眼,歪頭道:“伱,怎麼,來了?”

  陸景鬼話張嘴就來:“總旗差我過來辦事。”

  這頭看樣子就不太聰明的鼠精當即讓開道路:“我家,祖宗,在裏面。”

  陸景當即把騾子交給鼠精,自己大步朝寨子裏走去。

  鼠精晝伏夜出,這個點正是鼠精寨子最活躍的時候。

  陸景到寨子裏就看到許多半人高的大耗子在寨子裏忙來忙去,其中一撥鼠精正圍在一塊案板上剁肉,剁出來的肉整齊碼放在旁邊,另外一隻鼠精則用草繩把這些肉穿起來,掛到一邊的木架上風乾臘制。

  而那些肉,赫然是從人類屍體上剁下來的。

  看見這羣鼠精在分食同類,陸景心底無可抑制的泛起強烈的噁心和不適。

  但等看到這羣鼠精頭上那一根根血條……

  他又笑了。

  “什麼喜事啊讓你這麼開心。”

  就在這時,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

  陸景循聲望去,就看到一隻一人高,頭戴四方巾,身穿直服大氅的鼠精從寨子裏慢悠悠走出來。

  這就是吳各莊鼠窩裏的頭領了,名叫灰三。

  灰三化形程度比其他鼠精強多了,不僅手腳軀幹都像人類,就連一顆腦袋也跟人極像,但尖嘴猴腮,鼠模鼠樣的臉上還有一對老鼠標誌性的尖牙,看着格外荒誕怪異。

  陸景笑呵呵道:“總旗差我過來辦事。”

  鼠精灰三頓時眼神陰鷙:“上個月的稅錢纔剛交不久,現在又來徵稅?真當我這裏是外面那羣豬狗啊!”

  灰三語氣一厲,周圍鼠精頓時虎視眈眈的望過來。

  彷彿下一刻就會蜂擁而上,把陸景當場活撕。

  陸景心底感嘆。

  要不說人周總旗牛逼呢。

  這稅都收到妖怪身上了!

  陸景見狀索性一攤手,擺爛道:“那你弄死我吧!我死了明早周總旗就能帶隊過來把你這寨子平了,你苦心經營兩三年的家業也會毀於一旦。”

  說着他還特地朝前湊了湊,把脖子亮給鼠精灰三:“來!你弄死我!”

第5章 開殺!

  鼠精眼中厲色閃了又閃,周圍鼠羣也蠢蠢欲動。

  但灰三終究是沒敢動手。

  這世道,惡人比妖怪都可怕!

  陸景等了半晌也沒看到對面動手,於是收回脖子笑吟吟道:“不敢?”

  灰三臉皮抖了抖。

  但不等他說話,陸景忽然就一巴掌扇鼠精灰三臉上,扇得他頭上四方巾都歪了:“不敢你他媽瞎齜什麼牙?!”

  鼠精灰三捂着臉一臉懵逼。

  他打我?

  他竟然打我!

  鼠精灰三眼神驚疑不定的在陸景身上掃視,然後他恍然了:“你內力大成了?”

  怪不得敢這麼囂張!

  鎮安司又添一員生猛戰力,也怪不得周恭那王八蛋敢增稅!

  眼見自己把這羣妖精都唬住了,陸景表情愈發自然流暢起來,扯起虎皮撒大謊:“沒錯,我內力大成後,周總旗對我很看重,等周總旗升任百戶,我就是下一任總旗了。”

  話裏話外那意思就是——

  爺我牛逼了!

  能在周總旗跟前說上話了!

  你小子還不趕緊上杆子巴結我?

  鼠精灰三聽懂了弦外之音,心底鄙夷人類都他媽一個尿性,臉上卻換出燦爛笑容:“陸兄弟伱早說嘛,來啊!好酒好菜備上!我要跟陸兄弟一醉方休!”

  很快,這處鼠寨裏那些不成氣候的老鼠精就忙碌起來。

  而在陸景的視角里……

  那一隻只鼠精頭頂都頂着一根不長不短的血條。

  “來!陸兄弟咱們進去聊。”

  鼠精灰三把陸景邀請到廳堂內落在,趁着手下鼠子鼠孫們忙活的時間,灰三兒拍了拍手,就有一頭鼠精領着一隊身材婀娜的妙齡少女來到廳堂中間。

  這些妙齡少女身着片縷,看着那叫一個清涼。

  雖然姿色一般,但勝在年輕。

  陸景一眼掃過去,發現這羣妙齡少女裏年紀最小的,可能才十四五歲。

  很明顯!

  這都是老鼠精之前擄掠來的良家少女。

  這羣妙齡少女眼神悽然,神情木訥,她們看到了陸景身上的螭魚服,可她們沒有激動,沒有呼救,甚至麻木的神色都沒有絲毫波動。

  因爲她們很清楚如今的苦難來自於誰。

  陸景沉默着。

  老鼠精灰三卻拿起酒壺給陸景斟滿,笑哈哈道:“陸兄弟內力大成是天大的喜事,咱先敬你一杯!”

  說完老鼠精就一飲而盡。

  陸景同樣露出笑容,飲酒杯中酒。

  老鼠精見狀哈哈大笑:“來啊!奏樂!起舞!”

  於是那羣被召來的妙齡少女就開始奏樂舞動起來。

  一時間,

  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

  曼妙靈動之姿應接不暇。

  而隨着一道道山珍野味端上桌,老鼠精勸酒勸的更來勁了。

  等到酒過三巡,杯盤狼藉時,老鼠精一張鼠眉鼠眼的臉上已經飄起一片酡紅,看樣子是喝上頭了。

  老鼠精右手一翻,手上一枚雕刻着金色老鼠的戒指上微光一閃,一盤銀燦燦的銀錠子就出現在他手中:“陸兄弟,這裏是三百兩白銀!你現在內力大成,是周總旗眼前的紅人了,可得替兄弟說說話啊!”

  “只要你搞定周總旗,那老兄我每月都給你這個數!”

  說完,老鼠精那小小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邪,望向那羣妙齡少女:“另外每月還有美人兒奉上!”

  老鼠精桀桀笑道:“我跟你說,這些小娘子別看姿色尋常,但她們可是潤的很啊!要是好好養養,瘦馬變白馬也就一兩年的事兒!”

  陸景跟着喝了不少酒,這會兒一張臉通紅,眼神也很飄,聽着老鼠精的話他也跟着陪笑,連連稱是。

  一邊應和着,他一邊從桌上拿過一條烤羊腿,拔出隨身的小刀片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裏:“兄弟!你糊塗!”

  糊塗?

  老鼠精一愣,我這算盤不打的挺好嗎?

  你負責搞定周總旗!

  我負責給你塞錢!

  咱們雙贏啊!

  老鼠精甩了甩頭,不明就裏:“陸兄弟,這話怎麼講?”

  陸景轉過頭看向身邊的老鼠精,笑眯眯道:“你看啊,我殺了你這錢不也是我的?”

  哈?

  他說啥?

  然後它就看到陸景剛纔用來片肉的小刀“噗呲”一聲捅進他嗓子眼……那動作自然又流暢。

  沒有絲毫殺意。

  以至於小刀捅進它脖子,劇痛霎時間刺進頭皮它才反應過來。

  鼠精心中驚駭,怒意滔天:“媽的!你搞什麼東西!”

  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陸景手上發力,小刀迅速捅進拔出,一息之間連捅十幾刀。

  直接把鼠精脖子都捅爛了。

  而在陸景眼中,老鼠精頭頂血條瞬間就空了,死的不能再死。

  【恭喜您擊殺一頭鼠妖,經驗+3000】

  “呼——”

  把手裏鼠妖屍體扔到地上,陸景用絲綢的桌布擦了擦手。

  一邊擦,他心底一邊感慨:“你一個妖怪比我都會享受,妹子玩的這麼嫩,就連桌布都是絲綢的!你是真該死啊。”

  等把手污血擦乾淨,陸景看向那羣已經被嚇傻的妙齡少女,帶着醉意笑道:“別停啊,接着奏樂,接着舞。”

  這羣少女登時回神,戰戰兢兢的繼續奏樂起舞。

  而陸景就在這片輕歌曼舞中抽出腰間長刀……

  他推開廳堂大門來到屋外,守在外面的鼠精聽到不對勁已經圍了過來:“剛纔,什麼,動靜?”

  “怎麼!有血腥味!”

  有老鼠精發出尖叫。

  陸景哈哈大笑舉起長刀,隨後足下猛地發力!

  “砰!”

  他腳下青磚頓時崩裂,陸景本人更是惡虎撲殺般衝進那羣鼠精羣裏——

  “歘!”

  雪亮刀光一閃而過,一頭鼠妖的腦袋頓時沖天而起!

  猩紅妖血噴泉似的井噴而出,在點點燈火下綻放出格外妖異的美感。

  【恭喜您擊殺一頭鼠妖,經驗+800】

  聽着耳畔傳來的提示,

  陸景哈哈大笑:“因爲你們祖宗被我砍了!”

  “別吵。”

  “我這就送你們去見祖宗!”

  開殺!

  大笑中,陸景迅猛突進,手中長刀大開大合,恣意豪放,彷彿一面白扇上下翻飛,刀光所過之處殘肢橫飛,妖顱沖天,那豪邁肆意的殺戮彷彿一臺割草機衝進了草叢……

  讓這寨子裏下了一場殘肢與哀嚎齊飛的血雨。

第6章 戰利品大豐收

  “痛快!”

  陸景一把甩掉刀上污血,渾身說不出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