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260章

作者:徐安忆

  陸景已把可能的陰终摱妓伎嫉搅恕�

  比如自己已經暴露了。

  這是不朽者的陰帧�

  比如這是祖的騙局,陰帧�

  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對方必須的。

  最惡劣的,也是祖投靠了不朽者陣營。

  甚至,祖的出現是整個濁心閣一起施展的陰帧�

  那種莫名其妙從心底湧現出來的靈覺,是整個濁心閣聯手施展的神通。

  是專精騙術的他們施展出來的,能夠矇蔽一位苦海境無上大神通者的神通。

  但!

  如果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呢?

  陸景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甚至他現在的心態都是極其容易被騙的狀態。

  但他仍舊打算試一試。

  所以陸景盯着不朽者燬說道:“我可以信任你嗎?”

  “哈?”

  泥巴人狀態的不朽者燬愣了下,然後抬起手把泥巴的頭撓的泥土漱漱:“不是,你他媽的想幹嘛啊?我!不朽者!罪犯!你問我值不值得信任?”

  “你失智了吧你?”

  但是陸景卻不搭理對方,仍舊定定的望着對方,重複了一遍剛纔的問題:“我可以信任你嗎?”

  不朽者燬極其不爽的說道:“我都說了,我是不朽者!還是你們玄黃世界的囚犯。”

  這種情況下你還問能不能信任我?

  但迎着陸景那期待的眼神,不朽者燬最終妥協道:“好好好!媽的信任!你能信任我!我說了你滿意了?”

  但陸景仍舊只是從容淡然的盯着對方,問道:“我能信任你嗎?”

  不朽者燬:“……”

  他沉默了。

  他明白陸景是要做什麼。

  他要託孤。

  這是男人之間最大的信任。

  正是因爲知道。

  所以不朽者燬才慌了。

  他也曾經有血有肉,又愛又恨。

  只是在不朽者陣營待的太久了,他已經不知道任何信任別人了。

  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一個自己希望信任之人的信任。

  所以他慌了。

  甚至顯得有些惶恐。

  他本能的想要拒絕這份信任。

  但已經爾虞我詐太久的不朽者燬反而卻又格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信任。

  又或者……是因爲這份信任來自於陸景?

  那畢竟是一方世界意志的代表。

  是足夠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反正!

  陸景於他而言,已經不是那麼無足輕重的人了。

  本陸景這麼逼視着,不朽者燬最終嘆了口氣,說道:“好,你可以信任我。但任何危及到我自身的事情,我都不會去做。”

  這是他的底線。

  他不會爲了任何做出傷害自己,甚至犧牲自己的事情。

  在他看來,那種事極其的愚蠢的。

  陸景笑了笑:“不會的。”

  說着他抬手一劃,一道空間裂縫頓時出現在陸景身邊,然後陸景伸手從自己開闢出來的空間中取出一個腦袋大的御獸卵。

  不朽者燬好奇道:“怎麼?這就是你兒子。”

  陸景搖搖頭,笑道:“這是我。”

  不朽者燬蹙眉。

  陸景繼續說道:“自從十三年前我見識過不朽者的封印手段和技術後,我就明白,如果要給自己留後手,那就必須切斷一切因果。”

  “於是我藉助御獸母皇,用玄黃世界一位天驕的血樣,製作了這顆御獸卵。”

  “所以這顆御獸卵跟我不存在任何因果上的聯繫。”

  不朽者燬納悶道:“那它有什麼用?”

  陸景笑了笑。

  他在這個世界是陸景。

  但在遙遠的另外一個世界,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身份和命摺�

  陸景把另外一個世界的因果和記憶留給他。

  甚至……

  他還貼心的給對方也準備了一個金手指。

  那是他耗費了近千萬經驗才推演出來的一件寶物,爲了煉製這件寶物他更是耗費了無數心血。

  並將一顆距星四分之一的能量注入其中。

  這些東西,足夠那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成長起來了。

  而回顧自己做的這一切,陸景有時候會有一種巨大的恍惚感。

  如果自己能做到這一切,那麼……

  自己的存在,以及身上那有時候顯得算力不足的經驗面板,是不是也是某個人留給自己的?

  就像他前世看過的“神祕博士”中的某一集。

  神祕博士被困在一處絕境當中,每一次解密到最後,都會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跡。

  然後死去。

  緊接着再被克隆。

  爲了守護住自己的祕密,他寧死都不肯吐露分毫。

  而在一次又一次衝破那困住他的絕境時,他的在探祕過程中死去的頭骨在海底堆成了山。

  比鑽石還要堅硬數萬倍的牆壁,被博士硬生生用拳砸穿了。

  那麼自己,是不是也一直在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穿越的記憶不停的傳承着?

  不然。

  自己爲什麼會穿越到玄黃世界?

  難道僅僅只是因爲巧合?

  陸景在變的愈發強大的過程中,已經漸漸不再相信巧合這種東西了。

  放眼這方寰宇這麼大。

  類似的事情卻發生的不多。

  陸景收起思緒,然後抬起頭盯着不朽者燬:“這件東西交給你。因爲它一直被我屏蔽隔絕着,上面沒有任何關於我的因果。”

  “就算交到你手裏,也不會跟你產生任何因果聯繫。”

  “他的啓動,也被我設定在我的因果徹底消失後的第七年。”

  陸景笑了笑:“到時候,估計都不會有什麼人記得我了吧。”

  不朽者燬:“……”

  他沉默了片刻後問道:“那,它啓動後需要我做什麼嗎?”

  陸景想了想,搖頭道:“不用。到時候它會自己消失,尋找最適合它的開端。”

  不朽者燬:“……”

  他搞不明白了:“那你爲什麼要把他交給我?你就不怕我將自己的意志滲透進去,侵佔你復活的後手嗎?”

  陸景卻笑道:“這不是我復活的後手。”

  他抬頭仰望着這座恢弘的聖殿:“我從來沒想過復活。”

  那是全新的開始。

  重新開始的那個人或許會有陸景以前在地球上的記憶,但他不會是陸景了。

  不朽者燬:“……”

  他沉默片刻後冷哼一聲:“你們這些永恆者陣營的人都好像有那麼大病。”

  “一個個的都這麼願意赴死嗎?”

  那個帝影政如此!

  當初捕捉他的那些苦海境玄黃強者也是!

  這些傢伙!

  也太不把自己的生命當回事了吧?

  但陸景笑道:“一位賢哲曾說過,萬物生靈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陸某這一生殺伐果斷,愛恨分明!不曾背信棄義,不曾愧對於心!我這一生……過的很開心啊。”

  不朽者燬:“……”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他即將登臨不朽,踏入追求超脫之道前夕,一位摯友曾來找他談過心。

  那位摯友說:

  “因爲有終點,起點纔有意義。”

  他還說:

  “以我有限的人生去揣度無限的生命,真正超脫境界,無異於夏蟲語冰。但是啊……如果爲了追逐那些而忽略了一路上遇到的光景。”

  “未免可惜。”

  “所以啊。”

  “盡力活就好……走到哪兒,哪兒就是歸宿。”

  現在回想起來,那傢伙可真是個灑脫的傢伙啊。

  以短暫有限的生命揣度漫長無限的生命,確實有些夏蟲語冰。

  但在超脫的這條路上,也確實不那麼讓人開心。

  以至於他這一生中相當漫長的一段時光,顯得相當乏味啊。

  陸景望着他交到不朽者燬手裏的御獸卵,笑道:“現在回答你剛纔的體溫,爲什麼要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呢?”

  陸景眼神裏滿是期許:“因爲信任你啊。”

  不朽者燬:“……”

  他別過頭,不爽道:“收起你的眼神,噁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