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225章

作者:徐安忆

  等來到外面,陸景才發現今日的國事大樓裏少了很多忙碌的身影。

  陸景想了想,然後才明白,原來今日休沐。

  自從陸景帶着民朝入主中洲,把握京城後,他就讓民朝上下各級嚴格執行休沐法令。

  每七天爲一週。

  一週的最後兩天爲休沐。

  如果在這兩天工作,則必須支付相應的加班費。

  而且,這休沐不存在自不自願的說法。

  如果被舉報或者查到這兩天有人加班卻沒有得到更多的報酬,那僱傭工人的商鋪是要被處罰的。

  此舉一開始推行的過程裏,很多商鋪,商號都不理解。

  很多仍舊實行着師徒制的商鋪和商號更是帶頭反對。

  以前他們可從來沒有這種說法。

  如果真這麼搞,那兩天的工作事務怎麼辦?

  酒樓,浴湯,勾欄,戲樓這些常年都要開門做生意的地方怎麼辦?難不成也休息?

  對此,民朝給出的辦法是:

  加錢!

  休息的時候給出雙倍薪俸,不是很合理嗎?

  而且民朝各級官署以及各級官營商鋪全都帶頭實施類似的制度,並面向各方擴大自己的聲音。

  很快。

  一些官字頭的商鋪就靠着優厚的待遇物美價廉的商品,在中洲各州府迅速擴張,成爲天底下最大的商號。

  這逼的中洲原來那些商人不得不跟牌內卷。

  這讓中洲那些習慣了喫信息差和物價差,躺着不動就能賺錢的許多商鋪格外不爽。

  但不爽也沒辦法。

  誰讓他們技術力和待遇都比不過民朝的官營商鋪呢?

  官營商鋪也算是民朝的一大特色了。

  中洲以往的朝廷都是對行商避之不及的,甚至爲了限制商人,還特地弄出了“士農工商”的政令,搞了許多律令限制商人,比如商人不得考取功名,不得穿戴綾羅綢緞。

  但結果呢?

  商人總是會富起來。

  然後商人用手中的錢興辦學堂,供養沒有背景的窮苦孩子讀書,考取功名。

  一旦他們供養的窮苦讀書人真的考取上了功名,那官場交際,獲得官職需不需要錢?

  那誰有錢?

  於是有了功名的讀書人和商人一拍即合。

  事情就這麼壞了。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朝廷不直接下場經商?

  利用朝廷的掌控力,把持糧食,鹽鐵,礦藏等等關係百姓命脈的生意,把整個朝廷的命脈牢牢把據在自己手中。

  如此不好?

  當然好!

  在這套手段的把持下,民朝僅僅用了四年時間,就撫平了當初黃天之禍引發的災難,並將整個中洲的繁榮朝上拉了一大截。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陸景的無上神通變的更強了。

  陸景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國摺箼z測器。

  哪裏出了問題,國呤遣皇窃谙蛏希ㄟ^無上神通幾乎一目瞭然。

  至於官營商鋪會不會滋生腐敗,壓榨等問題……

  肯定會有的。

  人心中的貪婪就像是江川之水。

  只要這江川之水還在流動,那貪婪就會如江川之上的浪頭一樣前赴後繼,壓不完,殺不絕。

  但就跟打掃屋子一樣,髒了就掃。

  常掃常新。

  只要能把民朝高層制定的政令做好,一些小問題其實無傷大雅。

  只不過這很多政令過得住下面,卻管不了最上面。

  比如陸景自己……

  這四年裏他就是純粹的工作狂。

  幾乎是每一天都在工作。

  不僅要處理民朝內外的事務,還要跟天外諸尊相互交流,打造進入天外諸族世界的據點,還要將一些故事背景融入進去。

  基本雛形出現後,還要不停進行測試,調試。

  四年時間雖然也不算短,但相比陸景要做的的事情,這點時間還是太短太短了。

  乘坐民朝自己生產的客車,陸景跟一棒子民朝高層來到了京城外的一座湖泊。

  這裏名叫金海。

  金海湖泊的中有小島名瑤嶼。

  一千六百年前的宋趙一朝,曾在此處修築公園。

  後來此地爲北方遼蠻所奪,遼蠻在此興建“瑤嶼行宮”。

  後來,金蠻世宗仿照汴梁艮嶽園,建瓊華島,並從艮嶽御苑邅泶罅刻龀杉偕窖叶矗袁帋Z爲中心,修建大寧離宮。

  從那時起,金海就基本形成了如今的皇家宮苑格局。

  後蒙蠻帝國,建“玉殿”放“五山珍玉榻”,並建有一座玉製假山。

  而在瓊華島周圍,以及湖泊兩邊的東西兩岸營建宮殿,將金海建成一個頗有氣派的皇家御園。

  再之後大虞歷代君主也對此地進行擴建,營建宮殿,修築行宮。

  漸漸將這裏變成了專屬皇室的御園。

  但民朝入主中洲後,就把這處皇家園林變成了收費景點。

  只要買門票誰都能來這裏遊覽,遊玩。

  哪怕是陸景他們到這裏來,也是要給錢買門票的。

  加上今天休沐,所以金海御園裏不少人在裏面踏青,野營。

  還好張太嶽提前跟這裏的園丞提前打過招呼,把金海湖泊中間的瑤嶼行宮給包下來了。

  花錢的!

  反正自打民朝入主中洲以來,廢除了很多歷代王朝的陳規陋習。

  什麼人與人之間的等階啦。

  什麼見到官員要下跪啦。

  什麼學生必須把老師當做父親般對待啦……

  這些陳規陋習統統廢掉!

  人與人之間交流主打一個自由!

  而所謂自由,不是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是你不想做什麼的時候,你就可以不想做什麼。

  雖然這種說法目前民朝還沒有完全做到,畢竟人太容易被外物所改變了。

  但起碼!

  民朝的律法給天下百姓留了一道底線。

  也給那些心中懷有舊時制,仍舊妄想着什麼都不做就能盤剝百姓上了一道警示。

  下了車,步行進入金海御園,然後搭乘寶船來到瑤嶼島上,陸景就看到一羣人在島上忙前忙後,有的在準備酒宴,有的在佈置曲水流觴。

  大家都挺忙。

  關鍵是一個個都忙的很帶勁。

  這些人都是張太嶽他們身邊的親隨。

  如今親隨在民朝也已經是正式的官職了,主要跟在民朝高官身邊處理諸多事務。

  官位不高,但這個位置很多人都惦記着。

  所以親隨的任命也被納入民朝的吏部進行管理。

  張太嶽知道陸景對民朝官員的品行很看中,所以下了船後就給他解釋道:“這些可都是給了加班費的,另外請來的歌女舞女也都是花了錢的,還有喫的喝的可都沒有貪墨哈。”

  陸景哈哈笑道:“我還信不過你嘛。”

  其實到張太嶽他們這個位置,別說花錢,多的是商鋪商號鐵桿子上來送喫送喝送玩的。

  他們要面對的誘惑,那可真是太多太多了。

  但民朝的高層,都是陸景當初在被天下文人攻訐時遴選的。

  別的不說。

  骨氣這塊是沒的說的。

  而且,只要能把事情做好,讓天下萬民過上更好的日子,一些微瑕的問題其實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這也是陸景當初定下的基調。

  君輕民重社稷爲最!

  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有餘地。

  上了島後,張太嶽拿起酒杯:“來,我先提一杯……”

  陸景:“……”

  其實酒宴前發言沒什麼。

  但那麼個曲水流觴幾個意思?!

  針對我?

  果不其然,酒過三巡後張太嶽就拉着陸景要他一起來玩曲水流觴,要不飛花令也行。

  玩個屁!

  陸景繃着臉硬邦邦道:“陸某是個粗人,內人可以佐證。”

  宋玉蘅:“?”

  這種場合你說這種話合適嗎?

  宋玉蘅瞪了陸景一眼,纖纖素手就習慣性的掐住陸景腰間軟肉……

  身爲無上神通者,陸景被掐這裏早就不會痛了。

  但他還是相當配合的倒吸涼氣,露出“好痛”的表情。

  而每每這時,宋玉蘅都會輕展笑顏,滿心歡喜。

  她如何不知道那是自家夫君裝出來的?

  但他一個無上神通者啊,還是如今民朝權力最鼎盛的一幫人之一……如此人物,願意爲你裝出那般疼痛的表情,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好在宋玉蘅頗擅詩詞,於是笑吟吟道:“我替我家夫君出戰!”

  因爲玄奇偉力的存在,大虞對待女子的風氣其實不那麼保守。

  但民朝入主中洲後,做的更徹底!

  直接提出“男女一視同仁”的口號,直接在大民律上,把女子的地位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