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207章

作者:徐安忆

  八面玲瓏,就能體會自己的意思。

  左右逢源,那就意味着他誰都不願意得罪,更不可能願意得罪自己。

  如此無主見的人,留在內閣,恰好如了萬昌帝的意。

  也只有這樣,他的旨意才能順利無礙的發佈出去。

  就算發佈出去沒人能辦好,那事後也能殺一批人泄泄憤。

  這也就是萬昌帝年輕,氣性還大。

  殺幾個人就能泄憤。

  所以內閣上下包括前任首輔張思爲也都順着萬昌帝的主要原因。

  小孩子嘛,最好對付了。

  哄哄就好了。

  他想要的無非也就是好喫的,好玩的,好看的女人。

  他一個皇帝要點這個怎麼了?

  他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

  而萬昌帝也是摸清了這些老不死的脈門,所以現在他在朝堂之上那是自在的很,如魚得水。

  譬如現在。

  其實申世興他們說的有道理。

  而不是單單的怠政懶政。

  這天底下就沒有比打仗更燒錢的事情了。

  萬一真打起來,一時半會又打不完,那錢燒起來可就沒完沒了了。

  畢竟現在大虞i喫空餉等等負面的事情還不少呢。

  這還是沒有戰事的時候是這樣。

  這要是真打起仗來,那更肆無忌憚了。

  所以申世興他們才不願意輕啓戰端。

  但萬昌帝年輕啊。

  媽的他自打出生開始就是天之驕子,萬千榮華與恩寵齊聚一身,權力從來就沒掉出過大虞前十,哪怕在他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就這樣。

  如此地位,他這輩子除了母后和張太嶽,喔,還有之前那個太監馮寶。

  除了這幾個,他這輩子就沒被人欺負過。

  現在他母后還政,馮寶被貶,張太嶽已死,他已經是這天底下權力最大的人了!

  就這樣,還有人敢給他添堵?

  那他是真該死。

  萬昌帝年輕,氣性大,咽不下這口惡氣。

  所以他是想出兵的。

  於是萬昌帝想了想就說道:“努拉哈赤畢竟是我大虞臣子,也因爲努拉哈赤爲我大虞戍邊,所以這一年時間裏,北邊井井有條,妖蠻無犯。如此肱股之臣求援,我們卻不做表示,不僅有損天威,更會折損臣子忠心啊。”

  “若是我這個當君的都不君,那臣子又該的的爲臣呢?”

  不愧是張太嶽教出來的弟子。

  這小詞兒是張嘴就來,還一套一套的。

  申世興一聽就明白。

  得!

  這位主兒是咽不下這口氣呢。

  於是申世興腦筋開動,很快就找到了折中的辦法:“臣在接手首輔後,從歷任首輔的日誌中得知,前前任首輔在時,曾祕密組建了針對北逆的營團。”

  “這兩支隊伍乃是精銳中的精銳,且是針對北逆的殺手鐧。”

  “如此營伍,又是針對北逆的殺手鐧。派出這兩支隊伍襄助努拉哈赤,足矣。”

  萬昌帝想了想,點點頭表示了同意:“那就這麼辦。”

  反正他只是想出口氣,至於怎麼出,那不重要。

  ……

  從京城發出的手諭很快就通過八百里加急,傳遞到了京畿周邊的御金營和御土營。

  隨後,兩支營團當即開拔,奉着京城的諭旨開往北疆。

  經過快十多天的長途跋涉,御金營和御土營兩個營旅終於來到了建州依木河衛的邊緣。

  建州曾在大虞成祖時期就被大虞打了下來。

  但到了如今,這裏早就成爲北方建奴的地盤了,大虞只在這附近設立一些類似崗哨的衛所。

  所以建州各地的劃分,也依舊是各種各樣的「衛」。

  而在這片土地上,還留有很多以前大虞立國不久時建立的軍寨。

  如今,御金營和御土營這兩個營旅就駐紮在一座幾乎要廢棄的軍寨中。

  軍寨,夜晚。

  御金營和御土營的兩位都司這會兒聚在一起。

  熊熊燃燒的篝火上火焰搖動。

  篝火旁邊還靠着一塊肉,上面還架着一個鐵鍋,鐵鍋裏咕嘟咕嘟的煮着肉糜湯。

  濃郁的香氣從篝火上冒出來。

  但兩位都司卻全然沒有任何開心的表情。

  這兩位都司,御金營的都司名叫劉煉,御土營的名叫嶽山峯。

  這兩人聚在一起,壓低聲音感慨道:“自從張首輔死後,咱們營裏不少管事的弟兄都被換成其他派系的人,要不是咱們這兩個營實在沒什麼油水,估計咱倆也被換了。”

  至於被替換成管事的那些人,倒也不是來奪權的。

  只是來他們營伍裏走個過場,鍍鍍金的。

  等走完過場,他們就會被分到三大營中,又或者各地邊軍擔任將官,隨後步步高昇。

  至於統領特殊祕密軍伍?

  那是不可能的。

  幹這行的都知道。

  這種祕密軍伍底層的不好脫身,一把手也不好脫身。

  真正好脫身轉職的,反而是中間那些管事的。

  所以那些安插人手進來的高官,纔不會讓自己派系的人在這個位置上被套牢。

  面對劉煉的抱怨,嶽山峯卻說道:“劉兄,慎言。”

  忽然,嶽山峯神情忽地一變!

  他立即起身飛掠出去,站到這處軍寨瞭望臺上沉聲喝問道:“誰!鬼鬼祟祟!”

第242章 降,還是不降?(求訂閱)

  嶽山峯一聲怒喝,這處半荒廢軍寨周圍的泥石頓時簌簌而動,隨時都能剎那激發,飛石殺人。

  劉煉同樣躍至嶽山峯身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的功法緣故,劉煉的脾氣要比嶽山峯大的多。

  殺性也重的多。

  所以劉煉都沒說話。

  只是一雙秀氣卻陰鷙的眼睛緊緊盯着四周。

  軍寨內外,凡金鐵之質全都嗡嗡震動,顫鳴不已。

  而兩人的舉動也瞬間驚醒了軍寨內外的大虞軍士足足三千人全都驚醒過來,紛紛拿出武器,以帳篷爲背靠相互攥聚在一起。

  一個營軍的編制,通常在三千多左右。

  但御金營和御土營因爲是特殊編制,加上歷朝歷代一向喜歡喫空餉的潛規則,導致御金營和御土營的實際人數其實才一千三四左右。

  有些更誇張的衛所和屯軍,喫空餉的名額甚至能誇張到三分之二。

  所以御金營和御土營算是比較好的了,喫空餉名額才五分之一左右。

  而且御金營和御土營雖然喫空餉,但他們的戰鬥力卻很不錯的。

  更有結陣殺招。

  所以,當兩個營的軍士瞬間警戒起來時,那沖霄的殺意頓時彌散而出,讓軍寨內外變的一片肅靜。

  雖然很多兵士都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很快,那潛藏在暗中的人緩緩走出。

  身爲登玄巔峯高手的嶽山峯眼力了得,一眼就在這漆黑夜色中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張大公子?”

  嶽山峯不由得愣神出聲。

  劉煉也心底咯噔一跳,下意識問道:“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張敬修聽到這兩位都司的話不由得面露苦笑。

  他衝兩人拱手問候道:“嶽都司,劉都司,兩位近來可好?”

  劉煉不敢放鬆警惕:“你是人是鬼,還是什麼妖邪幻術!”

  張敬修釋放出自身氣息,文華才道的氣息釋放出來,驗明瞭張敬修的正身,讓嶽山峯和劉煉知曉他不是什麼妖魔鬼怪。

  然後張敬修纔對兩位說道:“兩位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些朝堂高官大員們插進兩營的少爺們纔不會在深更半夜出來站崗。

  所以外面站崗的都是當初張太嶽親自遴選,甚至見過面,慰問過的兵士。

  他們感念當初張首輔的優待,所以一直對張太嶽心懷感激。

  同時也對張敬修等張太嶽的子嗣十分敬重。

  而在當今上位清算張太嶽後,御金營和御土營的將士們一直對張家抱有歉意。

  如今忽然見到張敬修到來,他們驚訝之餘,自然不會對張敬修生出敵意。

  所以嶽山峯和劉煉對視一眼後,就忽地高聲喊道:“解除警戒,是過路的北地遊俠。”

  軍寨內外這才鬆懈下來,許多睡的懵懵懂懂的兵士又立即鑽回帳篷。

  媽的!

  這北地的天是真冷啊!

  比京城都冷!

  嶽山峯解除戒備後,就讓劉煉留在這裏,自己則跳下去試探情況。

  張敬修對此也表示理解。

  畢竟自己這深更半夜的出現在這裏,還是一個在大虞已經死掉,甚至死訊都鬧的沸沸揚揚的人,他們有所戒備很正常。

  等嶽山峯離得近了,他才真真切切確定,這竟然真的是張大公子!

  嶽山峯快步上前,半跪在地:“卑職見過張大公子!您…您沒死?”

  張敬修露出溫和的笑容,說道:“不僅我沒死,還有一個人也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