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205章

作者:徐安忆

  當騎兵衝鋒之勢被遏制時,軍寨裏安排的那二十多門火炮終於再次齊齊轟鳴。

  而這次,沒了天象高手在前面兜着,那些炮彈終於發揮出原本的威能。

  一個個炮彈落在地面炸出直徑十幾米的衝擊波,以及數不清的鋼珠鐵片。

  霎時間炮彈落點處血肉橫飛,硝煙沖天。

  而隨着一顆又一顆的炮彈落地,原本陣列儼然的騎兵步兵協同衝鋒頓時亂了陣腳。

  但妖蠻軍陣中也不乏悍勇之士。

  許多妖蠻幹脆現出妖蠻原形,怒吼着,咆哮着衝向軍寨。

  不足千米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隨後這羣妖蠻躺着地雷,跨過壕溝,硬生生用血肉之軀鑿穿民朝這邊的防線,隨後衝入陣中大肆殺戮。

  民朝軍士也不落下風。

  早就蓄勢待發的近戰御獸師們紛紛帶着自己心愛的戰獸跟着衝了上去。

  霎時間金戈鐵馬相互撞擊。

  刀劍鐵錘交擊不止。

  血肉之軀被撕裂,鮮血潑灑而出。

  怒吼和哀嚎此起彼伏。

  雙方在血戰當中都展現出了極其頑強傲人的戰鬥意志。

  這場慘烈的廝殺從下午一直殺到黃昏。

  天染紅霞,殘陽如血。

  而這兩條河流間的河谷地的泥土被犁了一遍,潑灑的鮮血幾乎把河谷地上的土地泡成了沼澤。

  直到民朝後續渡河而來的援軍帶着重炮過來從後方夾擊歹碩騎兵的時候,歹碩纔不甘心的鳴金收兵。

  等到歹碩撤軍。

  老魏才渾身是血的拖着斬馬刀漫步在遍地屍骸,硝煙嫋嫋的戰場上。

  老魏抹了把臉,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啐罵道:“媽的,這羣妖蠻打的還挺狠。”

  果然!

  北方的妖蠻和那些散佈在大虞境內,以及海域周邊的妖蠻不一樣。

  大虞境內那些遊兵散勇跟漠北的妖蠻騎兵比,那就是一盤散沙。

  很快,老魏喚來傳信兵問道:“大部隊還有多久能到?”

  傳信兵乾脆果斷道:“今晚戌時三刻前必到!”

  老魏看了看天色,琢磨着起碼還有三四個小時。

  於是他下令讓軍寨內外時刻警戒,謹防妖蠻趁着夜色打一個回馬槍。

  然後老魏就讓自己的親兵擬寫戰報,即刻傳回鄂霍城。

  因爲這裏已經不是民朝的領地,這裏沒有佈置電磁通信,鄂霍城的遠程無線通信技術也還沒有成熟。

  所以這種緊急的軍報都還得靠修行人之間的法子來傳遞。

  而且,除非代價高昂外,幾乎沒什麼缺點。

  ……

  很快,前線的戰報就放到了政令大樓的大會議桌上。

  民朝的一懈邔尤季墼谝黄穑t策羣力。

  等看完前線依彌河,那古河中間河谷地的軍報後,軍務部的部首章九原就搓着下巴咂舌道:“沒想到妖蠻的戰鬥毅力這麼強,被火炮輪番轟擊竟然還能衝進戰壕,廢了咱們最大的優勢。”

  陸心明蹙眉道:“這還只是依木河衛的戰鬥,看來咱們跟建州南努拉哈赤部的戰力也是很強的。想要短時間內收服建州南怕不是簡單的事兒了。”

  而一直沉默的張太嶽這時候彷彿做了什麼錯事般,心虛道:“這,這還只是妖蠻的常規騎兵。咱們搞出來的這許多新式火器,只怕接下來會被更嚴重的針對。”

  陸景察覺到了要素,立即警覺道:“國首大人有何見解?”

  張太嶽心更虛了,他舔了舔嘴脣,乾巴道:“是這樣……我在大虞的時候吧,專門研究了咱們的新式火器,然後搞了些針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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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風嘯脾氣最爆!

  直接拍案而起,指着鼻子怒斥:“張太嶽!你不當人子!!!”

第239章 對策(求訂閱)

  被程風嘯指着鼻子罵,張太嶽那是窘迫又尷尬。

  可偏偏吧,這事兒他做的確實有點那啥。

  張太嶽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在其位制湔凰悴划斎俗印Wx書人說話怎麼能這麼難聽呢,讀書人啊,誒!讀書人呢……”

  接連便是什麼“食君祿,忠君事”的,什麼“者乎”之類,引得坐在大會議桌上陸景不由得露出笑容。

  陸景點了點桌面問道:“那你當初針對民朝的新式軍備,都做了些什麼啊?”

  張太嶽臉漲的更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道:“就,我發現……當初啊!是當初!我當初發現咱們民朝的軍備雖然物美價廉,製造相對要求不是那麼高。”

  “但他們大多是鐵質的。”

  “不管是火炮,鐵戰車,又或者是最近幾年大規模投入使用的柴油車,他們都是鐵的。”

  “所以我就組建了一支擅長御金的修行人軍伍,然後還有一支擅長元磁功法的修行人軍伍。”

  程風嘯又急了,猛地一拍桌子!

  陸景卻擺擺手:“老程你別急,讓他說話。”

  張太嶽也豁出去了:“我爲了保持這些隊伍的戰鬥力,還特地組建了軍訓營,其中都是修煉這兩種屬性功法的。”

  程風嘯順利紅溫。

  盯着張太嶽恨不得給這孫子生吞活剝了。

  但不得不說,張太嶽的目光還是很長遠的。

  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了。

  關鍵是還真就讓他找到了工業化軍隊的薄弱點。

  在這充斥着玄奇偉力的世界,那些沒有特殊力量防護的鋼鐵對於神通級的高手來說,脆的跟薄脆餅也差不多。

  一旦讓那些御金師和元磁師靠近到炮軍陣地,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不過就算是其他級別的神通強者衝到炮軍陣地,後果都是一樣。

  所以,炮軍陣地周圍民朝軍隊這邊都是配備護炮團的。

  但御金師和元磁師真正的威脅在於……當炮彈出膛後,可就沒有護炮團了。

  而御金師們卻能通過對金屬的控制,讓原本威力十足的炮彈啞火。

  甚至反打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就這一點來說,確實很難搞。

  但張太嶽還沒說話:“後來我發現,單純尋找在御金方面有天賦的修行人組建針對性的兵營還是太低效了。”

  “後來經過測試我發現,土石之類能御土的功法對炮彈的防禦效果也不差,所以就同時還組建了一支御土師軍伍隨時策應。”

  “必要時甚至還能施展土遁,悄無聲息的破壞火炮陣地。”

  陸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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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風嘯這個暴脾氣那真是氣的把牙都咬的咯吱作響。

  他指着張太嶽從牙縫裏擠出話來:“好好好,好你個張太嶽啊,伱是真行啊!我罵你不當人子那真是罵輕了啊!”

  張太嶽苦着個臉:“別罵了別罵了。”

  現在他真是已老實,求放過。

  陸景也是對張太嶽蠻佩服的。

  在北地還成氣候的時候就已經這麼苦心積慮的未雨綢繆了。

  但佩服歸佩服,問題總還是要解決的。

  陸景敲了敲桌面,說道:“張國首,我理解你。在其位制湔铮锨楹侠怼5珕栴}是你搞出來的,你要想辦法解決咯。你解決不了,這事兒可是要寫進履歷,將來公開在萬民殿的。”

  張太嶽頭皮瞬間發麻!

  靠!

  這跟掛在史書的恥辱柱上有什麼區別!

  該死!

  當初自己他媽的沒事瞎琢磨啥啊!

  這也是民朝比較狠的一個地方。

  在民朝,不管是官署還是軍堂,各級都有一個小組,遇到問題羣策羣力。誰的主意最終得到小組同意,提出建議和方案的人,負責主要責任。

  其他同意的,負次要責任。

  反對的,不負責任,但事後要做總結報告。

  而不同意不反對無作爲的,記入各級官署軍堂日誌。

  不作爲,是一種極其不好的負面評價。

  一旦履歷裏有多次這樣的記錄,那就意味着這個人的仕途基本上已經完了。

  而且年一次的評級,每三年一次的調動,都會被層層下放。

  甚至還有發報問責等處罰。

  這就儘可能的避免了民朝各級官署中的出現一些奉行“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的混子官員。

  所以張太嶽連忙拍板道:“我解決!我肯定能解決!”

  張太嶽說道:“當初這些軍伍將士都是我在大虞親自遴選的,他們將官也是我挑選的。現在雖然可能已經替換了一些,但我總有些舊部在裏面。”

  “如果我們能把他們勸降過來,這對我民朝也是大有裨益的啊。”

  張太嶽:“我瞭解他們的背景,更知道如何說服他們。”

  爲了不被釘在萬民殿的恥辱柱上,張太嶽火急火燎站起來:“這樣!我親自去!”

  陸景笑着搖了搖頭:“過分了。你可是一國之首,他們要是來了,你能接見下就很不錯了。親自去不像話。”

  張太嶽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他略作沉吟後就說道:“讓就讓我的大兒子張敬修暗中過去勸降他們。”

  陸景補充道:“光靠交情是肯定不行的。”

  他想了想給出建議道:“這樣,國首你把那些軍伍中的曾經的將官信息全都羅列出來。然後咱們這邊派人去找他們。”

  “尤其是那些曾經跟你走的很近,如今又被萬昌帝貶謫下放到其他地方的將官。帶上他們勸降力度會更大。”

  “除此之外,還要去那些人的家鄉,把他們妻兒老小能接的都接過來。”

  “動作要快,要足夠隱蔽,而且一定要有禮貌。”

  張太嶽也開動腦筋道:“那些將官的名單,和他們的籍貫,乃至妻兒老小都不是問題。但下面的士卒我記不清,也可能有新招募的。”

  “不過勸降策反了將官們後,咱們可以帶着他們回到大虞境內殺一個回馬槍,把他們的妻兒家人偷偷帶出來。”

  這倒是大手筆。

  大虞是有着嚴格的戶籍制度的。

  偶爾幾個人離開原戶籍,去往外地倒還好說。

  可那麼多人一起走,困難還是很大的。

  從大虞到民朝領地,中間不僅隔着建州南那麼大的一塊紛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