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2章

作者:徐安忆

  比如陸景的上官周總旗。

  聽說周總旗幾年前就已經內力境圓滿了,現在說不定都已經是「真炁境」的高手了。

  如今他辦砸了周總旗的差事,要想不被搞死……

  那就得給自己找個護身符!

  想到這裏,

  陸景拍了拍屁股底下的老虎屍體:“好兄弟,還得麻煩你再幫幫我。”

  嗯,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陸景起身對着老虎精的屍體論吹溃骸爸x謝。”

  說完他就抓住老虎精屍體的前肢,大腰發力一提一甩,就把老虎精的屍體扛在肩頭往縣城裏走去。

  他要把事情搞大,成爲“打虎英雄”!

  利用名聲給自己做一張護身符!

  城外土地廟距離縣城不是很遠,陸景現在又是內力大成,一身筋骨力氣三倍之後又三倍,比之前強了快十倍,哪怕扛着一頭七百多斤的老虎也並不喫力。

  身上扛着一頭吊睛白額大老虎的陸景十分炸眼,回城的路上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他們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嗨喲,這老虎個頭是真大嘿!”

  “這打虎的好漢當真了得啊!”

  “咦!他穿着螭魚服咧!”

  圍觀腥说瓤辞謇匣粕硐玛懢吧砩系墓俜犷D時大驚失色,原本鬧哄哄湊過來的人羣頓時跟見了瘟神似的退開!

  呂陽縣的鎮安司都爛透了,所以呂陽縣人早就把鎮安司的官差視作洪水猛獸了。

  陸景來到縣城東門外的市集上,把肩頭老虎精朝地上“噗通”一摔,然後就向四周拱手道:“本旗今日外出辦差途中遇到這害人的老虎精,一番鏖戰後將其打殺,往後但凡敢在咱們呂陽縣作亂的妖怪,必然都逃脫不了大虞律的制裁!”

  譁!

  市集上腥祟D時跟蒼蠅掉進馬桶裏一樣嗡嗡炸響起來:

  “真的假的?”

  “鎮安司不做走狗畜生了?”

  “噓!這話可不興說啊!”

  城門口市集上的攤販過客對陸景的話半信半疑,但毫無疑問,陸景打死一頭老虎精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一傳十,十傳百。

  整個呂陽縣城很快就不少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而對這件事反應最大也是最快的,當然就是差遣陸景出去辦差的周總旗。

  兩刻鐘後,就有兩個同樣身穿螭魚服,腰佩錯金刀的鎮安司旗兵過來,臉色難看道:“頭兒,總旗找伱。”

  這兩人是陸景的手下。

  又胖又壯的那個叫魯大岡,精瘦精瘦那個叫張小顯。

  這兩人平日裏跟陸景走的最近,辦事也得力。

  但今天這兩人臉色卻很不好看,尤其張小顯,那陰沉的臉上明顯帶着埋怨。

  陸景不管,讓這兩人找來扁擔綁住虎精屍體,抬去鎮安司署衙,兩人被心繃^也不好發作,只好照做。

  等到了路上,張小顯這才苦着臉抱怨道:“頭兒,你這可把咱們害慘啦!”

  陸景也挺抱歉。

  但它有血條啊!

  還是絲血!

  這特麼誰能忍?

  陸景繃着臉,鎮定道:“放心,頭兒我什麼時候虧待過你們?”

  張小顯眼珠子一轉,心底納悶:“咋?這裏面難道還能有啥油水?”

  但不得不說!

  陸景打死老虎這事兒迅速傳開後,直接轟動了整個呂陽縣。張小顯抬頭望去,只見這城裏街道上比肩接踵,鬧鬧穰穰,屯街塞巷,都是來看虎精屍體的。

  這種被當做英雄的感覺……真不賴咧。

  等到了鎮安司衙門口,周總旗早已在廳上專等。

  等陸景進了衙門,周總旗當即喝令,讓人把署衙大門關上。

  然後他就陰着個臉起身,快步來到署衙大院裏,他先是看了看已經被放到地上的虎精屍體,從虎精身上那破碎的衣衫確定其身份後,周總旗怒火蹭蹭往上衝,衝得他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

  “好你個陸景!”

  周總旗指着陸景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潑才!我讓你辦差你就是這麼辦的?你殺了山君幼子,這份罪責你拿什麼擔!”

  陸景登時歪頭:“罪責?”

  “鎮安司受朝廷栽培,領朝廷俸祿,戡亂平妖是職責所在。我殺了虎精爲民除害,怎麼還有罪了?”

  他這一番大義凜然的話給周總旗說的一愣一愣的。

  娘希匹!

  這潑才撞煞了?

  這潑才今天簡直正的發邪!

  周總旗瞪大眼睛,像是第一天才認識陸景,他指着陸景,被氣得發笑:“好好好,你了不起!你清高!那你拿自己的命去給那位山君問罪吧!”

  “來人吶!”

  “把他給我拿下!”

  周總旗一聲令下,圍在周圍的鎮安司旗兵頓時拔刀上前,準備拿下陸景。

  也就在這時,一聲清柔卻威嚴的喝令傳來:“慢着!”

  一道身影從署衙大堂側面走出,來人是一位身材高挑,肌膚白嫩的女子。她眉心天生長有一顆紅痣,讓她原本成熟嫵媚的容顏和氣質,多了一絲莊嚴和聖潔,兩種反差的氣質在她身上對撞出別樣的韻味。

  這位雖是女子,但她婀娜飽滿的身子上同樣穿着一身螭魚服,而且腰間繫着一根淡藍色的綬帶,表明了對方總旗的身份。

  一縣之城所設立的鎮安司爲百戶所,官銜最高者爲百戶。

  百戶之下有兩位總旗。

  每位總旗各領五位旗官。

  呂陽縣的鎮安司百戶和一位總旗在半年前死於妖怪之手,上面一直沒人願意過來補缺,所以行省的鎮安司衛指揮使司就派了一位總旗過來,並暫代呂陽縣鎮安司百戶一職。

  只不過呂陽縣的鎮安司早就被周總旗架空了。

  這位新來的總旗兼代百戶到這裏履任快三個月了卻什麼都做不了,就連調遣人手都得看周總旗的臉色。

  所以這位嫵媚與莊嚴並存的代百戶很不爽,也一直在尋找重新掌權的突破口。

  煎熬三個月後!

  這位代百戶忽然聽到手下長隨說呂陽縣出了個打虎的好漢!

  而且那打虎好漢還是周總旗手下的旗官!

  聽到這個消息的代百戶先是疑惑,可很快就心生歡喜:“機會來了!”

  於是她一直在後堂貓着,等聽到周總旗要拿下陸景時,她才“姍姍來遲”,一句“慢着”喝止全場。

  而聽到這聲喝止,陸景一直懸着的心也才終於落下!

  “很好!”

  “魚兒上鉤了!”

  只見身姿飽滿,氣質勾人的代百戶來到場間,威嚴的目光環視一圈逼退腥酸峒芷鸸偾坏溃骸爸芸偲欤覀冴懫旃俜噶耸颤N事,你要拿他?”

  周總旗臉色陰沉。

  鎮安司中,總旗雖然也是官,但總旗是流外官,是沒有品級不入流的官職,地位相當於縣衙的典史之流。

  百戶則是正七品!

  官銜與知縣平起平坐。

  這位名叫宋玉蘅的總旗雖然也是總旗,但她還多了暫代百戶的職銜,雖然目前同樣沒有品級,但按照慣例,只要這位宋總旗過了考覈,她就能從代百戶轉成百戶!

  在前任百戶和一個總旗“殉職”後,周總旗就已經把百戶當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可偏偏上面卻又空降一個代百戶下來……

  還他媽是個娘們!

  所以周總旗也一直看這空降下來的娘們很不爽,一直想找機會攆走她,又或者讓宋玉蘅也“殉職”。

  眼下見宋代百戶過來解圍,周總旗陰沉着臉道:“這陸景抗命辱上,我拿他有問題?”

  周總旗是個人精。

  當然不會給宋玉蘅留下話柄找茬,所以用了個“抗命辱上”的罪名。

  宋玉蘅點點頭,一張嫵媚又清麗的臉蛋兒上全是認真:“嗯,這個風氣確實不能助長,我身爲此間鎮安司長官更是責無旁貸,那這陸景就請周總旗交給我發落吧。”

  她特地在“總旗”兩個字上咬了重音。

  周總旗:“……”

  雖然都是總旗,但宋代百戶畢竟還比他大了半級。

  他要說個“不”字,那他也一樣坐了“抗命辱上”的罪名。

  嘿!

  這個罪名可真好用。

  周總旗氣得腦瓜子都嗡嗡的,不過他很快就壓下怒氣,假笑道:“那就勞煩宋代百戶了。”

  同樣的,他也在“代”字上咬了重音。

  宋玉蘅展顏輕笑,風情搖曳:“不勞煩,盡職盡責而已。”

  周總旗黑着臉貼到到陸景身旁咬牙道:“好啊,沒想到你不聲不響的就成了那娘們的裙下走狗。但你以爲這樣我就治不了你了?”

  百戶他都搞得死!

  何況那娘們還是個代的!

  周總旗深深剜了眼陸景,然後甩手離開大院。

  等周總旗走了,宋玉蘅這纔看向陸景,淡淡道:“跟我來。”

  鎮安司官借鑑了逡滦l,但具體設定做了修改

第3章 《七傷如意勁》

  呂陽縣,鎮安司後衙。

  宋玉蘅端坐在太師椅上,一雙眼睛半眯不眯,盯着陸景,關於陸景的種種資料也如流水般從心頭淌過。

  陸景,呂陽本地人。

  上過私塾,學過槍棒,但都是半瓶子醋,不成氣候。

  其父原是這鎮安司裏的旗官,殉職後陸景就頂了他父親的差使,成了呂陽縣鎮安司的旗官,做了周總旗的爪牙。

  這些年裏喫喝嫖賭樣樣不落,劣跡斑斑。

  甚至跟着周總旗與妖魔狼狽爲奸……

  怎麼今天突然轉了性?

  宋玉蘅手託香腮,把胸前擠得蔚爲壯觀:“陸旗官,你向來唯周總旗馬首是瞻,怎麼今天突然跟周總旗嗆了起來?”

  陸景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生在呂陽,長在呂陽,以前跟着周總旗胡作非爲是沒得選,但我隱忍多年,如今內功大成,回想以往種種就覺得很沒意思。”

  說着,陸景直視宋玉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