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198章

作者:徐安忆

  “蠻民願爲陛下您沙場驅馳!殺陸景!破北逆!”

  “屆時您便是這史上最神聖偉大的至高皇帝!”

  這描述很吸引人。

  但努拉哈赤的意圖表現的也太明顯了。

  內閣收服張思爲瞥了眼,內閣中的跟他一派的張紹陽頓時在御門前出列,呵斥道:“大膽蠻民!竟敢巧言舌簧懵逼陛下!”

  “說是攻取北逆,實則是挑起我大虞跟北逆的爭端!”

  “北逆雖然罪不容誅,但中間畢竟隔着北遼和建州半壁山河,就算征討卻也不該在此時!”

  “而你,身爲蠻族無上神通者,此刻卻來此搬弄是非,是何用意?!”

  努拉哈赤不做辯解,只是表忠心:“大虞皇帝陛下明鑑,蠻民努拉哈赤對大虞一心向往,忠罩娜赵驴设a!”

  張紹陽還想繼續怒噴這蠻子。

  但萬昌帝抬手製止了張紹陽的話語,反而饒有興致的看着遠處的努拉哈赤。

  他站在高處。

  努拉哈赤匍匐在地猶如一條狗。

  這種感覺……真的很爽啊。

  但萬昌帝並沒有被這種爽感矇蔽,他玩味道:“伱說你想爲朕效死。好!朕給你這個機會!但朕一無兵馬給你,二無錢財輜重給你。”

  努拉哈赤沉默了片刻。

  但不足兩息,他就再次鏗鏘堅定的喊道:“能爲陛下效死,已是莫大榮耀,蠻民不敢奢求過多,兵馬糧草蠻民自有辦法。只是……”

  萬昌帝挑眉,這都能接受?

  這比當初那位首任東贏總督上任還要誇張啊。

  那位首任東瀛總督當初上任的時候還有三千兵馬,三艘寶船呢。

  這個努拉哈赤更狠,竟然什麼都不要。

  所以萬昌帝好奇道:“只是什麼?”

  努拉哈赤說道:“大虞有句古話,說「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蠻民別無所求,惟願陛下能賜我一官半職,允我爲陛下效死!”

  只要官職?

  對萬昌帝來說,官職就是一道敕令的事情。

  成本不過一份詔書。

  幾乎是零成本。

  當然,對萬昌帝來說是零成本。

  但對皇帝之下的其他人來說,卻不是這般的。

  有了這份詔書和官職,就說明你得到了大虞朝廷的認可,你擁有了官方認可的權力。

  你的身份從此就有了本質上的變化。

  所以萬昌帝稍作思索後,就給出了一個相當聰明的承諾:“好!你要官職,朕就給官職。”

  “朕授你「龍虎將軍」銜,領「建州都督」職!遼東之外建州各地皆歸你節制。努拉哈赤,你以爲如何?”

  努拉哈赤再次行跪拜大禮:“謝陛下恩典!”

  在場文武官員頓時面面相覷。

  建州雖然曾被大虞攻克佔領過,但那裏早就被建州各部又搶奪回去了。

  現在大虞在那邊只有一些羈縻州上還駐紮着小股大虞官兵。

  那些大虞官兵也大多是前哨站的性質,一旦建州各部真的打過來,他們第一時間就撤離了。

  所以,建州都督這個職位可以說完全是個空職。

  一如當初的東瀛總督。

  不過。

  建州都督這個職位甚至都還不是最高的武官職位,上面還有經略,巡撫,總督能夠壓制對方。

  所以萬昌帝不僅聰明,甚至還特別雞贀杆选�

  就連這種空有名頭的官銜,他都給的摳摳搜搜,有種耍猴的感覺。

  但努拉哈赤卻一點不氣不惱,反而感恩戴德。

  這讓御門前的文武百官心底都有些沉甸甸的。

  此獠能如此忍辱負重,臥薪嚐膽,所圖必然甚大!

  可對方到底圖什麼?

  他們當然也明白陛下是想要借刀殺人,不費一兵一卒就解決北方那陸景的威脅,然後鳥盡弓藏,卸磨殺驢。

  可問題是……

  對方並不是沒有意識的弓,也不是憨蠢的驢。

  那可是無上神通者啊!

  真當此獠誅滅陸景後,那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他?

  就算陛下是想要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可問題是……他們能在兩大無上神通者之間,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機會嗎?

  萬昌帝年輕的臉龐上滿是昂揚:“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官秩所需吏部文書,官印,朝服不日便會送到你的手上!”

  “努拉哈赤,你可別辜負了朕的一腔期待啊。”

  努拉哈赤再次叩首跪拜:“必叫陛下威服四海,德被八荒!願大虞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昌帝哈哈大笑:“如此甚好!”

  等到面見努拉哈赤結束,萬昌帝回到自己的後宮。

  努拉哈赤也在重重押解下了離開京城,然後分身化作一縷神光遁入天際,飛向嘉峪關外。

  那一直跪在嘉峪關外官道旁的努拉哈赤本體則輕輕一震,身上塵土頓時微微揚起……

  仍舊保持跪姿的努拉哈赤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成了。”

第231章 陸景,我來談判(求訂閱)

  在嘉峪關外跪了快二十天,努拉哈赤終於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動了動身體,讓身上的泥塵簌簌而落。

  二十多天下來,夜露晨霧,還有嘉峪關外的雨水毫不避諱的落在他的身上,讓努拉哈赤身上的塵土都結了塊。

  但努拉哈赤渾然不在意。

  他起身,抖落身上的泥塊,然後就這麼風塵僕僕的走向嘉峪關外的大片荒野。

  嘉峪關遍地黃土,高坡之上溝壑縱橫。

  但努拉哈赤身爲無上神通者,只要他願意,他能隨心所欲做很多事情。

  於是努拉哈赤抬手一指,這片黃土荒野上的泥土頓時有生命般湧動起來,眨眼就自動凝結成一座簡陋,卻自帶庭院的房屋。

  努拉哈赤住了進去。

  他剛進入院子,院子下面就突然翻湧,一隻鼴鼠模樣的小獸就鑽過泥土來到院子裏。

  隨後鼴鼠身上的血肉一陣翻湧,眨眼就變成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正是妖聖廟中的廟祝,黑骨打。

  黑骨打來到庭院裏就對努拉哈赤行禮道:“無上神通者啊,恭喜您達成所願。”

  努拉哈赤笑了:“你的消息很靈通嘛。”

  黑骨打卻勸誡道:“不過您應該等詔書和官印到了再離開嘉峪關外,現在這麼做會讓大虞朝廷那羣文官找到參你的說辭的。”

  努拉哈赤卻笑着擺手道:“不礙事。”

  “大虞那位剛剛親政的皇帝雖然年輕,但很聰明。他肯授予我官職,也只是想着空手套白狼罷了。”

  “他們以爲我是想要藉助大虞的力量讓大虞跟北逆鬥個兩敗俱傷,然後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反手給我空職,讓我去跟那位陸景爭鬥。”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

  努拉哈赤望向嘉峪關,眼神似乎已經君臨中洲:“我要的只是那中洲氣叩牟慌懦饬T了。”

  那位年輕的大虞皇帝固然聰明,但始終是小聰明罷了。

  若是張太嶽在位,只怕這會兒文武二廟的高人已經請出鎮國神器和聖人遺物來鎮殺他了,然後逼着妖蠻兩族不得不跟北逆過招。

  哪裏會像現在這位年輕的陛下一般,竟然還真的召見他。

  甚至給了他官職。

  黑骨打眼底湧動着希望,他問道:“您還需要我們幫您什麼?”

  努拉哈赤:“我如今已是大虞冊封的建州都督,我要建州各部歸效於我,但不要做的太明顯了。”

  黑骨打:“明白。”

  區區建州一地而已。

  如果努拉哈赤不搞這麼一出,僅僅是無上神通者的身份,就能讓北方妖蠻各部齊齊歸心,共同推舉他爲大可汗了。

  所以黑骨打對努拉哈赤的要求一口答應下來。

  隨後黑骨打的分身就此離去。

  五日後,從大虞朝廷發出的龍虎將軍官銜,建州都督官印以及吏部的履任文書以九百里加急的方式傳遞到了嘉峪關外。

  而送這些東西的人,赫然是萬昌帝如今身邊的紅人太監張成。

  張成在卸鄡x仗的簇擁下,以及嘉峪關總兵的陪同下來到努拉哈赤暫居的屋舍。

  一到這裏,身着大紅太監官服的張成就陰陽怪氣道:“朝野內外都在傳你努拉哈赤在這裏跪拜天恩,怎麼我過來了就見不着呢。”

  努拉哈赤對着這個閹人也深深跪拜下去,口中惶恐道:“幸蒙天恩被陛下召見後,我就感激涕零。分身回來後我就覺着如果仍舊那麼風塵僕僕,邋里邋遢的迎接陛下恩賜,着實不合規矩,這纔在野外弄了出屋舍,以示對大虞皇帝陛下的尊敬,還望公公明鑑啊。”

  被這麼一位無上神通者跪拜,哪怕他只是跪拜他手裏的聖旨和吏部的文書,但這也讓張成這個驟然得志的太監爽多了。

  於是張成冷哼一聲,帶着點得意開始宣讀聖旨,頒發吏部文書,以及官印等一應事物。

  等到忙完,努拉哈赤鄭重的接過大虞朝廷蓋章認定的文書和官印。

  霎時間!

  一股強大的共鳴在努拉哈赤的體內和識海中轟然爆發。

  那爆發而出的共鳴之力是如此強大,如火山迸發,大地震裂。

  此時此刻,努拉哈赤的體內山崩海嘯。

  但他臉上仍舊一如既往的平靜。

  他收好一應物件後,拿出一塊紅色的龍形玉佩呈交給張成,孝敬給對方。

  張成對懂事的努拉哈赤表現的比較滿意,然後拉着努拉哈赤要往嘉峪關裏面去,說是要給他慶賀。

  但努拉哈赤婉拒了。

  他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紅色,言說自己有恙在身,等日後一定好好賠罪。

  張成心念電轉,雖然懷疑卻還是寬慰兩句後轉身就走了。

  也許……

  他真的有恙。

  這或許也是他要跟大虞合作的原因吧。

  不管怎麼說,他都要立即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全都一五一十的呈報給陛下。

  就做奴婢這一點來說,張成還是很合格的。

  這幾乎也是大虞的一項特色。

  在大虞,宦官是對皇室最爲忠罩邑懙囊粋�羣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