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152章

作者:徐安忆

  可偏偏人間出了陸景這麼一個怪胎。

  以天象之能,竟然拍的天理之網彈彈震盪,直接把完全寄託在天理上的朱向文給震了下來。

  如此手段!

  別說天象了!

  就是他媽法身都辦不到好嗎!

  法身雖然能觸碰天理了,但相對於浩大的天理之網,一般的法身不過是網上大一點的飛蟲。

  所以!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無上神通者就能這麼不講理嗎?!

  朱向文那張鬍鬚威嚴的老臉上各種情緒一一閃過,臉色變化之劇烈讓老戲骨來了都得汗顏——演不出,完全演不出啊。

  不等朱向文回過味來,陸景就再次祭出素焰極光真炁。

  劍氣化作一縷毫光,朝着朱向文穿刺而去。

  而挑釁陸景良久的朱向文也只看自己再也沒有跟陸景和解的可能,於是朱向文猛地並指如劍,迎着那極速逼近的一線毫光發血大喊:“請祖宗顯靈!!”

  朱向文左手掌心鮮血迸濺,血流如注。

  鮮血飄灑周身凝結成一個個文字,忽然是朱子曾經親自注寫的《四書集註》。

  但哪怕《四書集註》瞬間成篇,卻仍舊沒能喚來朱子聖影加持。

  陸景彈射出去的那一抹毫光如同光陰箭矢般“咻”的一聲洞穿朱向文的眉心。

  朱向文那滿是緊張和恐懼的臉上表情頓時凝固,化作充滿不甘的驚訝,以及死亡的呆滯。

  素焰掠過,朱向文殞命。

  一代理學大家,朱子血脈,就此隕落。

  而隨着朱向文死亡,那一個個蜂擁而來的讀書人們頓時慌了!

  沒了大佬站臺,也沒了大佬庇護,這些讀書人頓時一個個叫嚷起來:“唏!朱老匹夫誤我!”

  “陸景大人呀,我們敬愛你呀!”

  “陸景大人啊,我們願意歸入您的門庭之下啊。”

  面對那一個個讀書人的祈求,陸景卻面如鐵色。

  他看向身邊投者^來的幾位泰斗,和他們身後的那些讀書人,淡淡道:“諸位看到這些讀書人的尿性了嗎?”

  “你們可曾在他們身上看到絲毫風骨?”

  剛纔還是理學大佬的程風嘯頓時滿臉愧色。

  理學怎麼就招收了這麼些個貨色!

  陸景繼續道:“本來呢,這都是咱們人族內部的事情。而且既然要搞學說,那就要多交朋友,少弄敵人。但咱們是經世之學,需要的是能真心實意幹事的。而不是這些投機倒把的老爺。”

  “我的意思,諸位明白嗎?”

  程風嘯頓時身軀一顫!

  他們都是人精。

  如何不明白陸景這句話的意思?

  陸景這是要讓他們把這些學子全都殺了啊……

  就是之前拉攏過來一波,後面又走了一波,那這裏也還剩下足足兩千多人呢。

  程風嘯嗓子眼都在抖:“兩千多人,難道全都要殺了嗎?”

  陸景心硬如鐵:“你們先殺,能殺多少殺多少。我來給伱們兜底收尾。”

  陸景的語氣很淡。

  但其中的血腥味卻彷彿濃的沖天。

  程風嘯等讀書人佇立當場,內心天人交戰。

  陸景則繼續不緊不慢道:“最初的儒生也是能打能殺的,殺一人能殺,殺千人的殺不得?我們要做的事情,別說千人,便是萬人,十萬人也是要殺的。”

  “凡天地大勢之變,哪一個鮮血鋪就出來的?”

  “新時代的曙光,必然是要在舊時代的屍體上綻放出來的。”

  陸景語重心長:“諸位,這只是開始。”

  陸心明和章九原緩緩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後就突地堅定睜開雙眼:“我們明白了。”

  話音落下,

  陸心明和章九原掌心就冒出一股股透明的氣浪。

  氣浪瞬間凝結成一朵蓮花,隨後一片片蓮花瓣從蓮花上飄飛出來,化作利刃朝着那些已經扭頭逃跑的讀書人身上刷去。

  這羣讀書人中,小部分是登玄境和神通境界。

  大部分都是靈元,真炁境界。

  境界更低的,那就連來到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但不管是哪種境界,在常規層面上,天象就是對他們具備碾壓優勢。

  於是,那羣跟風而來的讀書人頓時跟秋收時的麥子一樣一茬茬的倒下。

  雖然這些讀書人殺起來幾乎不費什麼勁。

  但每有一個讀書人倒下,陸心明和章九原就心神突地的跳一下。

  在他們的固有認知中,這些可都是中洲的棟樑之材!

  就算他們做不成事,可稍加改造,何嘗不管作爲可用之材?

  但他們也明瞭。

  陸景之所以讓他們這麼做……

  是因爲陸景需要一個投名狀。

第180章 士林和朝廷一怒之下(求訂閱)

  陸心明和章九原各自殺了兩百人後心神劇顫,幾乎控制不住自身的神通。

  程風嘯也是一般無二。

  更別說這幾位文道泰斗身後那些實力不到天象的讀書人。

  相比天象高人輕描淡寫的殺人,殺完人後甚至都沒有鮮血潑灑,殘肢落下。

  那羣神通登玄級別的讀書人殺起人來就要血腥酷烈的多。

  被屠殺的那些人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在陸景等人的屠刀下,那些被宣判死刑的讀書人就算知道反抗無用,可螻蟻尚且偷生,他們也自然不會束手就斃。

  於是幾乎是幾十個神通者圍起來殺投者^來的讀書人。

  好在陸景這邊有三位天象級別的文道泰斗護持,不然那兩三百投者^來的讀書人真不一定經得住這麼多讀書人的反抗。

  而在雙方廝殺中,

  低段位的讀書人們廝殺起來就要血腥很多。

  鮮血橫飛,殘肢斷落。

  哀嚎痛罵之聲此起彼伏。

  那鮮血淋漓的場面看得三位文道泰斗不忍直視,紛紛扼腕嘆息。

  等殺到一半,白雲之上就已經是鮮血遍地,殘肢斷臂滿地都是,甚至還有那沒死的正在竭力喘息,彷彿這樣能在這世上多活一會兒似的。

  也是到這時,這羣讀書人就殺不動了。

  一個正常人。

  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正常人,親手殺死這麼多人後,心神怎麼可能還穩如老狗?

  但陸景卻臉色平淡如常。

  他甚至笑道:“諸位覺得這很殘忍?那諸位知道這些人當官後,死的人可能會比這更多?災荒之年易子而食夠殘忍嗎?洪澇之年遍地瘟疫殘忍嗎?”

  很殘忍的。

  可因爲這些讀書做官的老爺們看不到,就能輕描淡寫的說:“死一萬人是死,死十萬人也是死,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了。”

  陸景抬手,素顏激光真炁從指尖冒出:“這與喫人何異?”

  話音落下,陸景抬手一揮。

  那凝練至極的素焰極光真炁頓時被甩飛出去,然後他就像一塊被摔碎的白色冰塊般被摔裂成一個個細小的白色紙片。

  這些紙片當中裹挾着霸斬刀意,帶着無匹的鋒芒輕飄飄的撕裂大氣,如紙片,如雪花般撒向遠處那些已經跳出白雲,甚至已經落地發足狂奔的讀書人。

  白色光芒般的紙片輕飄飄不着力的追上去。

  然後沒入那些讀書人體內。

  隨後素焰極光真炁和霸斬刀意轟然爆發。

  一朵朵血花井噴而出。

  完整的身體在瞬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豁口。

  天地間頓時血腥瀰漫。

  這漠北的青青草原變的有些肅殺。

  一擊,陸景就殺了近千人。

  最關鍵的是陸景臉上那輕描淡寫的表情,彷彿自己剛剛只是抬手撣去了身上的塵土。

  程風嘯站在雲端愣愣失神。

  他望向陸景,聲音都在顫抖:“我現在已經有點分不清,你到底是有聖賢之志,還是以聖賢之志作爲幌子,大行殺戮的魔頭了。”

  陸景看都沒看那遍地屍骸,泰然自若道:“你不用思考這些。最多二十年,你看看我描述中的景象會不會出現就完了。”

  “如果二十年後那樣的景象不曾出現,那伱們儘可以反水,隨時殺我。”

  程風嘯咬緊牙關:“好!”

  陸景殺完這些讀書人後就降下白雲,然後邀請這些讀書人回安北學宮暫住。

  至於這裏的屍體……不用管。

  他們的死亡本就是一種通告。

  ……

  很快,北上辯經討伐陸景的讀書人全部客死他鄉的消息就從漠北傳出去了。

  而傳遞這些消息的,除了各家讀書學派中留下的魂燈熄滅這種提示外,更多的竟然是漠北的妖蠻們幫忙傳遞出去的。

  最近發生的這許多事,就好似妖蠻跟人族突然和解了一樣。

  雙方竟然開始默契的通力合作。

  因爲陸景這個共同的威脅,相互纏鬥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雙方竟然也能有如此默契的一天。

  這讓妖蠻和人族雙方都有點始料未及。

  而隨着北上的讀書人悉數慘死,無一生還,中洲的朝廷,士林,乃至不少世家都紛紛震怒。

  朝廷沒料到陸景竟然如此狂悖。

  士林沒料到那三四千的讀書人竟然全軍覆沒,使得中洲士林的新生代和中堅層頓時出現大片空白。

  這種情況下,玄門等其他學派這次怕不是要趁虛而入?

  而世家震怒,主要是因爲,大虞王朝的讀書人很多時候本身就是世家,又或者是世家培養出來的。

  而這些世家的源頭,往往也是讀書人。

  比如孔府。

  但很快又有消息傳出,說是心學王派宣佈即日起不再過問朝野之事,潛心研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