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147章

作者:徐安忆

  而且一路上完全沒有妖蠻的騷擾,整個路途風平浪靜,沒有一點危險。

  甚至就連氣候都是和風霽月。

  當真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這也讓同行的讀書人們堅信,征討陸景就是正義之舉,名正言順!他們是堂堂之師!

  等到安北學宮十里外,這羣文人就看到陸景正率領安北學宮的人在安北學宮十里外修築了一座小小的涼亭。

  陸景正帶着幾個孩子,還有血神傀儡轉變而來的「護法者」在涼亭外等候。

  如此陣仗,倒是讓來勢洶洶的中洲文人們怔住了。

  這……

  那寫出離經叛道之書的陸景,似乎沒想象中那麼邪魅乖張,窮兇極惡?

  無數雙視線跨過雙方之間的距離落在陸景身上,掃視着他,打量着他。

  這東瀛總督,離經叛道之人看着模樣倒是平平無奇。

  但一身氣度卻是不凡。

  尤其是那身上恬淡溫和的氣質,竟然頗有點謙謙君子的味道。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面對陸景的陣仗,這羣讀書人自然不會失了禮節。

  於是,一兄兄尬娜酥械奶┒芳娂妬淼疥懢吧砬安贿h處,疏遠卻有禮貌的拱手道:“您便是前東瀛總督,安北學宮山長,陸景陸先生吧。”

  這位率先問候的讀書人寬袖鶴氅,頭戴方巾,一身衣裳闆闆正正,一絲不苟。

  陸景當即拱手回禮道:“正是在下,您說話客氣了。”

  那人淡淡道:“不客氣。雖然你的學說離經叛道,但也能看出你是下了功夫讀書的。能立言出書,當得起一聲先生。在下洞山書院山長,湉睦韺W之道,程風嘯。”

  陸景頷首:“見過程先生。”

  和程風嘯見過禮後,同樣是理學,還有心學的,道學的,還有衍聖孔府的。

  當孔府那幾位自我介紹的時候,陸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個世界的讀書人雖然掌握有玄奇偉力。

  但同樣的,讀書人中的孔府竟然也是「世修降表」。

  當初北胡雜血五族南下的時候,曾在中洲打的零散稱王,那時候孔府就給人做降表。

  來一個做一個!

  後來趙家王朝被蒙蠻帝國征服,中洲大地再次落入妖蠻手中,孔府還做降表。

  當真是風骨錚錚孔後人啊。

  想起這個世界史書上記載的傳聞,陸景不由得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

  在場的都是人精,陸景那玩味的笑意誰看不出意思?

  但身爲讀書人,尤其是如今儒學大行其道,不管願不願意,都得尊稱一聲孔丘爲祖師。

  你對孔家人不敬,那就是對至聖先師不敬。

  那是要喫掛落的!

  所以雖然在場有兩人心底有點忍俊不禁,但他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能忍住。

  可場間的氣氛,卻不由自主變的有些微妙。

  這讓孔府當代家主孔用致格外不爽!

  你小子笑什麼呢?

  有種你說出來啊!

  說出來你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

  可惜陸景很快收齊笑意,不再對孔府的人投去關注。

  這讓孔用致不爽。

  很不爽!

  陸景在孔用致那裏的印象分瞬間跌落谷底,孔用致看待陸景的眼神那是格外不善。

  於是,孔用致朝自己身邊的堂兄弟投去眼神。

  孔用孝和孔用賢兩人頓時會意。

  一形娜讼嗷ズ淹赆幔子觅t率先發難:“陸先生,我們都拜讀了你的基本著作。從辭藻來說,直白無味,不堪一讀。”

  “從道理來說,更是離經叛道,忤逆綱常!我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想法!才能寫出這些倒行逆施之言。”

  陸景不以爲意,笑道:“辭藻直白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寫出來就是爲了讓人看懂的。我只希望我能寫的再簡單明瞭一些。至於道理——”

  “諸位興師動卸鴣恚蝗绺胰ヒ暡煲环俊�

  “我收了一些學生,交給他們這些道理後,就讓他們用這些道理進行實踐,目前漠北有三個部落正在被我那些學生改造。”

  孔用賢頓時震怒:“什麼!你竟然還用起來了!?”

  “你!還有你的那些學生!全都是作亂犯綱的逆徒!必須給予懲處!”

  孔用孝這時候也站出來幫腔:“諸位還愣着做什麼?我看辯經也不用辯了,如此狂悖之徒,直接拿下!送回京城,聽候有司發落即刻。”

  連我的學生都要逮起來?

  你們好大的威風!

  雖說道統之爭,有時候比種族生存之爭還要殘酷血腥。

  只是陸景沒想到孔府這羣軟骨頭這時候竟敢如此囂張的朝自己狺狺狂吠。

  陸景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冷漠起來:“不辯經了?”

  孔用賢:“跟你這樣的人有什麼好辯的?”

  陸景:“我的學生也要一併懲治?”

  孔用賢:“這是你身爲老師的過錯。”

  陸景撫掌而笑:“好好好。”

  說着,陸景猛地抬手在虛空一劃,山君劍頓時被陸景拖出來,直指孔府腥耍骸盃栆囋囄覄︿h利嗎?”

  山君劍上暗淡星光流轉繚繞,濃烈的死意彷彿從九幽穿透而來的閻魔喘息。

  劍上鋒芒吞吐不定下,讓孔府腥祟D時身姿後仰,彷彿在躲避毒蛇的蛇信子。

  呵。

  也沒多硬氣嘛。

  陸景那輕蔑的眼神彷彿刺激到了孔府當代家主,孔用致頓時挺身而出,喉嚨抵到陸景劍尖之上,然後大義凜然的沉聲道:“怎麼!你還敢殺了我不成?”

  “我是大虞衍聖公當代公爵!至聖先師第六十三代孫!天下文人表率!”

  “你殺我一個試試!”

  陸景山君劍頓時超前一遞——

  “噗呲。”

  鋒銳無匹,死意盎然的山君劍頓時刺穿孔用致的咽喉。

  孔用致一張臉上,眼睛頓時瞪得滴溜溜圓,裏面滿是不可置信,被洞穿的咽喉扼住了他的生命線。

  山君劍中那極致的死意順着咽喉處的創口不等蔓延,任憑孔用致如何用體內真炁,神通衝擊,都不能遏制那純粹死意的蔓延。

  充滿死寂破敗的青灰色正從其咽喉處向四周不斷蔓延。

  孔用致一張臉憋的紫紅。

  孔用賢和孔用孝見狀大急,立即衝到孔用致身邊,浩浩蕩蕩的文華真炁長江大河般衝入孔用致體內。

  理學和心學的那幾位泰斗同樣大驚,紛紛出手救助。

  要磨滅孔用致體內那股純粹凝練的死意。

  陸景以一人之力,對抗十多位文道泰斗。

  但陸景手中山君劍本就是餘杭山君的極道神通,經過獻祭詛咒異變而來的神兵。

  加上先發優勢。

  哪怕十幾位文道泰斗出手,陸景仍舊淡然以對。

  最終,孔用致搶救無效。

  被死意侵佔肉身,元神,乃至神通法相。

  死在一凶x書人之前。

  看到孔用致嚥氣了,跟孔用致關係很好的孔用賢大怒呵斥:“爾當爲人伲∧憔剐目睽睽之下刺殺當代孔府家主!你死定了!我孔府必將與你不死不休。”

  陸景抽回長劍,眼神淡漠:“明明是他自己要求我殺他一個試試的。我也從沒見過如此奇怪的要求啊。”

  他讓我試試,那我就試試咯。

  誰知道這貨這麼不經殺,試試就逝世了。

  陸景眼神掃過孔用賢,笑道:“至於你孔府要跟我不死不休?好啊。我隨時歡迎。”

  說着,陸景體內殺氣猝然綻放!

  啥時間天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狂風大作。

  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向他們釋放殺意。

  就在這邊濃郁的殺意中,陸景眼神冰冷:“你們孔府來多少,我殺多少。”

  我說的。

  今天在老家幹活,累了,四千字更新,我休息下……請老爺們見諒。

第174章 我一肩擔之(求訂閱)

  “狂妄!!”

  陸景的表現讓孔用賢和孔用孝兩兄弟怒極衝冠。

  天象級別的實力頓時迸發而出。

  奪天之魄而成的“天理之威”頓時洋洋灑灑而出,在他們身後凝結成一尊高冠博袖,首上圩頂,額頭光大,身高九尺六寸,大九圍,坐如蹲龍,立如牽牛,就之如昴,望之如斗的高大讀書人形象。

  而這渾身筋骨軀幹充滿爆炸性力量的人相虛影!

  赫然就是至聖先師。

  而且孔用賢和孔用孝兩人身後的至聖先師法相還不盡相同。

  孔用賢的至聖先師身姿偉岸,膂力驚人,寬大袖袍之外披掛皮甲,腰挎箭袋,手提長弓,一看就是擅射之士。

  而孔用孝的至聖先師形象卻站立在一架巨大的戰車之上。

  恐怖無匹的磅礴氣勢從那駕馭戰車的至聖先師法相上波動而出。

  陸景:“……”

  好一個威猛的至聖先師!

  至聖先師擅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六藝中,射和御都是戰鬥類型的技藝。

  而且是精銳戰士才配得上的戰鬥技藝。

  春秋時期,一個諸侯國實力的大小甚至可以直接用有多少“控弦之士”來體現。

  春秋時趙國控弦之士頗多,國力強盛,軍隊強大。

  爲了廢掉趙國的控弦之士,敵對國的文人甚至大肆鼓動輿論戰,搞出了一個所謂的「不射之射」,以「至爲無爲」的玄虛理論忽悠趙國的控弦之士。

  在這充斥着玄奇偉力的世界,不射之射其實是存在的。

  即所謂的心中無弓,手中亦無弓,行爲舉止皆能化作箭矢激射而出,百發百中,無往不利。

  可能達到如此境界需要的不單單是努力,更需要絕頂的天賦。

  可偏偏趙國的控弦之士們相信了這鬼話,紛紛去追尋那傳說中的「不射之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