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動手,可他有血條 第141章

作者:徐安忆

  有的看着就很陽光,有的看起來很陰鬱,還有的……阿日嘎勒甚至從那些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因爲那些人同他一樣,全都身懷大恨。

  沒理會阿爾布穀,阿日嘎勒看向陸景說道:“你想從我身上拿走什麼都可以,我只希望你可以爲我報仇。”

  下面那羣孩子頓時有些發出笑聲。

  阿日嘎勒頓時眼神兇狠的掃過去,語氣兇厲道:“報仇是什麼很可笑的事情嗎?”

  一個眼神陰鬱,身上透着跟阿日嘎勒相似氣質的蠻族男孩接話道:“報仇不可笑,可笑的是你向老師祈求報仇的力量,甚至還覺得我們老師貪圖你什麼。更可笑的是,你那腦袋甚至不清楚我們的仇人到底是誰!”

  阿日嘎勒火冒三丈!

  一路上憋在心底的怒火和傷痛忽地一股腦全都爆發出來:“你要跟我決鬥嗎!”

  那個男孩緩緩起身:“仇恨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仇恨矇蔽雙眼。我可以跟你打,但這不是跟你決鬥,而是要給你個教訓。”

  說着,

  那蠻族少年看向陸景,畢恭畢敬道:“老師,我可以跟他打嗎?”

  陸景溫和的笑了笑:“不打不相識嘛,但注意着點。”

  蠻族少年:“好。”

  於是其他同學紛紛讓開,給那蠻族少年和阿日嘎勒讓開位置。

  不等空擋圈子穩定,阿日嘎勒就猛地大喝一聲衝向那蠻族少年。

  阿日嘎勒身子下沉,雙臂張開如同犄角,朝着滿足少年猛衝。

  這是正兒八經的漠北摔跤起手式。

  但蠻族少年卻靈巧的一個側身抓住阿日嘎勒手臂的同時猛地大腰發力,一個過肩摔把阿日嘎勒“撲通”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盲目。”

  蠻族少年給出評價。

  阿日嘎勒眼睛忽地就紅了,他翻身而起,再次朝着那蠻族少年衝去。

  然後又被蠻族少年一個過肩摔解決。

  第三次……

  第四次……

  一次又一次。

  直到阿日嘎勒精疲力盡,直到阿日嘎勒內臟都被摔的震盪破裂,不由自主嘔出血來。

  阿日嘎勒感覺自己渾身都快散架了。

  他用雙臂努力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

  可雙臂這會兒卻不聽使喚般不停的打擺子。

  蠻族少年見狀到底心軟了,走過去伸出手準備拉阿日嘎勒一把:“別打了,我叫普刺巴爾思。”

  阿日嘎勒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手,身體裏猛地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一下抓住普刺巴爾思的手,然後身形迅速扭轉發力,用一記過肩摔把普刺巴爾思摔到地上!

  “噗通!”

  草葉飛濺,阿日嘎勒壓在普刺巴爾思身上,嘴裏不停往外流血:“我,阿日嘎勒!”

  普刺巴爾思:“……”

  這小子有毛病吧!

  普刺巴爾思大怒,翻身就準備把阿日嘎勒掀飛狠狠教訓他。

  可一起身才發現,剛纔那一下,阿日嘎勒竟然已經透支昏死過去了。

  普刺巴爾思又怒又憋屈,他抬頭看向陸景:“老師……”

  陸景卻笑了笑:“是你自己大意了喔。”

第167章 他們殺我們的方式變了(求訂閱)

  阿日嘎勒昏死過去後,普刺巴爾思真是氣的吐血。

  他一時好心,卻讓那傢伙鑽了空子,讓自己在同窗面前丟了個好大的面子。

  可恨!

  普刺巴爾思心底頓時閃過一絲暴戾,恨不得趁着那傢伙昏死過去直接掐死對方。

  可就在這時,一道道溫和的教誨在他心頭流過。

  “對待朋友應當溫良恭儉,對待敵人應如寒冬利刃。”

  “所以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學會如何分辨朋友,敵人……”

  “那用什麼分辨呢?當然是要辯證的去看待。世間萬事萬物是普遍聯繫和不斷邉幼兓慕y一整體;辯證規律是人世自己邉拥囊幝伞�

  陸景曾經的教誨意義深刻,但在語言文字的表達方式上卻滐@易懂。

  用中洲人的話來說,這就叫“深入湷觥薄�

  所以哪怕這會兒普刺巴爾思怒火上頭,但還是抓到了這件事上的關鍵。

  普刺巴爾思壓住心中憤懣,深呼吸,然後冷靜下來,讓跟自己玩的好的幾個同窗過來,把昏死過去的阿日嘎勒帶下去休息。

  等攙扶起阿日嘎勒,普刺巴爾思才抬頭看向陸景:“老師,我做的對嗎?”

  陸景欣慰的點點頭:“做的很好。”

  普刺巴爾思頓時覺得身心通透!

  彷彿有看不見的力量從體內四肢百骸湧出。

  他心底充滿雀躍:“老師認可我了!”

  而且是又一次認可我了!

  只要遵循老師的道理,那他終有成爲棟樑之材的那一天。

  ……

  等這羣孩子離開露天學堂,上官霽來到陸景身邊:“一個多月來,我們帶回來了二十多位孩子。雖然您教授這些孩子的道理很深刻,但……需要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

  陸景卻笑了笑說道:“很久嗎?可在一棵樹最好的時間就是當下啊。”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道理我明白,我也做好了長期奮戰的準備。”

  “這片天地不該繼續內鬥內耗下去了。”

  陸景抬起頭,望着頭頂漠北的天空:“我們的征途,應當是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

  上官霽的意識雖然來自千年前,但她曾經也是修行人。

  甚至出身不低,所以知道天外的許多事情。

  那片閃爍着燦爛星芒的天空,可不如想象的那麼歲月靜好啊。

  那裏已被這方世界外的天兴詠住�

  要不是這方世界的偉大存在們築起一層層的防禦,估計那些天性缇腿绾樗阈n入這方世界,將這方世界同化爲他們的奴隸。

  而這個世界的本源道則,也會成爲那些天械酿B料。

  這些隱祕,上官霽相信陸景自己肯定也知道。

  但他仍舊把星辰深空當做自己奮鬥的目標……光是這份志向,都足以讓上官霽爲之心折。

  上官霽笑了笑:“大界尊果然志存高遠,能追隨於您,是我等的幸事。”

  雖然她們連活人都算不上。

  沒有未來,過去也模糊了。

  但能在意識清明的時候追隨陸景這樣的人物,上官霽真的覺得很幸摺�

  說完,上官霽就看向阿日嘎勒,說道:“我擅長一些奇門之術,我看那個阿日嘎勒頭頂的氣哂行┕殴帧!�

  到陸景這個段位,望氣之術已算不得什麼特別的本事了。

  如呼吸喝水般簡單。

  這主要是因爲他自身聚集的能量已經變得很濃郁,生命的位格也在不斷拔高。

  就好像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去看一個少年郎……

  根據對方的行爲舉止和過往,花甲老人就能根據這一生積累的經驗,判斷出少年郎將來的成就。

  但阿日嘎勒頭頂的氣唠厷鈪s不簡單。

  看似是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白色,但那團氣唠厷鈪s隨是都在劇烈翻滾,好似裏面在醞釀什麼特別的東西似得。

  這種命格在命相學上也算十分罕見。

  陸景不懂其中有什麼道理,但他知道,加以善用,那阿日嘎勒將來怕是會別有一番成就。

  所以陸景衝上官霽笑道:“是好事,多謝你了。”

  上官霽笑了:“能幫上您,我很開心。”

  安北學宮繼續咿D。

  因爲陸景在這裏,所以宋玉蘅坐鎮東瀛,還派遣了不少文人過來,讓他們幫忙教學。

  這些文人大部分都是讀四書五經長大的。

  之乎者也個個精通。

  但經世之學卻半瓶水晃盪。

  所以這些文人過來後,陸景就只是簡單培訓一下後,就讓這些文人主持基本的掃盲工作。

  而主要的教育任務,仍舊是陸景自己來教導。

  而陸景用來施教的教材,用的卻不是什麼四書五經,而是他自己在安北學宮內編寫的教材。

  這些教材跟陸景前世記憶裏的教材大差不差。

  小中初高一應俱全。

  完全不同於中洲科舉學問和漠北草原學問的知識對這些身負大恨,又或者出身悲慘的人有着極大的吸引力。

  他們埋頭苦學,相互激勵。

  很快他們就掌握了基本的小學知識,然後開始學習中學知識。

  在前世,陸景當初學到這些知識的時候,只覺得很平常。

  但現在,這些知識對這個世界的底層來說仍舊是超前的,甚至是顛覆的。

  比如其中的“辯證思想”。

  比如其中的“思想興起”。

  還有其中關於權力結構的討論……

  陸景親自編寫的教材中,甚至把皇帝,大汗這種平日裏看起來高高在上的人物拿來比較,分析,然後讓這羣不大的少年去評頭論足。

  這不管在哪兒,都是十足的離經叛道!

  甚至是大逆不道。

  不僅如此,陸景還經常親自組織討論,讓他們根據自身所學,以及當下世界的狀態來評判當世的各個學派。

  在辯證法的思考下,這羣人族,妖族,蠻族的少年少女們對當下的時局有着遠超讀書人的理解。

  這天。

  陸景在聽完這羣學生的辯論後,滿意的點點頭:“現在你們是真有點文人清談的樣子了。但要知道紙上得來終覺湥晕掖蛩阕屇銈冇H自參與到各個部落中去。”

  “伱們各自分組,分成三組。然後用你們自身所學,去到挑選的部落,在那個部落中推行你們心中的法令。”

  “一年後,我會視你們的所作所爲,給你們評分。”

  這羣少年少女頓時有些懵逼。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