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八月
其中一位身長十尺,體型肥碩,脖子上掛着一串猴頭骨法器的人,摸着光禿禿的腦袋罵罵咧咧。
“瘋子!老瘋子!”
“聞人姑娘,先前我就建議不要找他來,以他那瘋瘋癲癲的模樣,只會壞了咱們的大事!”
在他側面陰影中,一名身材纖細苗條,十根手指足有一尺長的女人,捂嘴笑道:
“歡喜佛,你又不是第一次見老瘋子,何必斤斤計較呢?”
“別忘了,老瘋子雖然瘋,但只要給夠金錢,讓他做任何事都不含糊。”
兩人對話並未讓其餘幾位感興趣,唯有位於幾人中間那位半躺在一張牀榻上的妖嬈女子,語氣慵懶的說:
“蛛四娘說的沒錯~這正是我請他前來的原因。”
女子雖是和其餘人一樣穿着黑衣,但卻是那種輕紗材質,薄如蟬翼的那種輕紗,隱約可以看到一雙光潔長腿,晶瑩如玉。
只可惜再往上看時,內裏還有一層粉色的褻衣,遮擋住了春光。
不過和她的穿着身材相比,她那張臉同樣能夠讓無數男人迷醉。
極盡嫵媚,豔麗。
即便只是一個眼神,彷彿都帶着一絲魅惑之意。
“聞人姑娘,和尚言盡於此,你自行考慮。”光頭和尚說話間,嘴角溢出一道口水。
仔細看時,不難發現他那雙眯成了一條縫的眼睛,正貪婪的盯着那道半躺着的身影。
“喂喂喂,歡喜佛收一收,你的口水都要滴到老孃身上了,惡不噁心?”
蛛四娘瞧見他的樣子,一臉嫌棄的跑到另外一邊,嘴裏不停的罵道:
“能不能正常些,就不能正常些?”
等到瘋老頭來到此處,瞧見在場之人的樣子,他臉上也露出一些嫌棄。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啊。”
“肥豬和尚,蜘蛛精,那邊那倆有一位先前罵過老頭子是吧?蠢貨蠢貨蠢貨!”
不等歡喜佛和蛛四娘開口,角落裏一位渾身疤痕的壯漢,猙獰的瞪着瘋老頭。
“這麼能說,可敢站住別跑?!”
瘋老頭眨巴幾下眼睛,罵道:“別跑?你爺爺就在這裏,蠢貨滾過來受死!”
“找死!”
一聲低吼,那壯漢一個熊抱,徑直向瘋老頭撲了過去。
卻是被瘋老頭閃身躲開,甚至在轉身間,他還一指甲戳在壯漢眼睛上。
“啊——死,你給老子去死!”
瘋老頭依舊嬉笑着,一邊躲避一邊左扭右扭,極盡風騷嘲諷。
惹得那壯漢怒吼連連。
也讓其餘幾位黑衣人看得直搖頭。
他們都知道瘋老頭的實力,尤其是身法之快,很少有人能夠抓住他。
而像壯漢那般對他出手,除了自取其辱沒有第二個結果。
“好了~停手吧,兩位~”
片刻之後,牀榻上的聞人櫻起身,妖嬈邁步向他們走去。
便見兩條毛茸茸的尾巴,自她身後探出,瞬息間纏繞住那壯漢和瘋老頭。
“聞人姑娘,我要殺了他!”那壯漢雙眼血紅,臉上的疤痕隨着怒火一條條蠕動着,如同扭曲的蜈蚣。
“等此行結束,隨你想怎麼處置~現在嘛,”聞人櫻笑容消失,冷若冰霜的說道:“不行!”
瘋老頭被那條尾巴控在空中,一邊點頭,一邊向對面壯漢蹬腿。
“還是閨女懂事,來來來,先把爺爺放了,你看我戳不戳死他。”
“封禪爺爺,你也不能動手哦,人家會生氣的~”聞人櫻臉上又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好好好……”
一直等到瘋老頭嬉笑和壯漢的怒罵聲停歇之後,聞人櫻纔將他們放下來。
“諸位哥哥姐姐們~”
“你們準備好隨櫻櫻大鬧一場了嗎?人家可是等不急了喲~”
第77章 雲霓仙子!(求訂閱)
在友來客棧用過午飯,陳逸和詹紅袖商議之後,決定分成兩隊,同時調查那些邪魔所在。
一隊是陳逸和孫正秋,另外一隊便是詹紅袖帶着程雲菲和繆澤忠。
至此,繆澤忠和程雲菲兩人才真正相信詹紅袖先前所說的話,可能真的是真的。
只是他們不能接受就是。
“詹師姐,陳師弟的實力真的那麼強?”程雲菲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繆澤忠同樣一臉狐疑,“難道陳師弟實際上年齡已經接近二十歲?”
詹紅袖啞然失笑,語氣堅決的說:“陳師弟天資驚人絕頂,尤其劍道方面。”
“便連我師父和他這般大時,也無法與他比肩。”
“李師叔?詹師姐,你是說連李師叔的劍道天資都比他不過!?”程雲菲一臉驚訝。
她可是清楚現今太虛道宗,若說誰的天資絕頂,那位劍峯山掌教李輕舟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無論是比較劍道天資,還是橫向和其他天資比較,都沒有人能出其右。
便連太虛道宗宗主、太虛峯掌教蕭篁,依仗年齡優勢,方纔在修爲進境、技法意境和李師叔抗衡。
現在竟然有一位劍道天資超過他的人出現……
程雲菲只感覺身在夢中,心中直呼不可能。
“那陳師弟現今實力究竟如何?”繆澤忠沒想那麼多,驚訝過後開口問道。
“唔,陳師弟的實力嘛,”
詹紅袖回想先前幾次比斗的結果,沉吟道:“應是與我相差不多。”
儘管那幾次比鬥都是點到爲止,但她能夠感覺出來,陳逸的實力不弱於她。
甚至某些方面,比如劍法、殺敵本能,都要遠遠強於她。
“要說弱,陳師弟唯一弱的只有修爲。等他修爲更進一步,達到靈竅境,或者只有抱丹境也足夠超過我。”
聽到這裏,程雲菲和繆澤忠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他們都清楚陳逸的年齡,也清楚詹紅袖的實力。
讓他們將兩者放在一起比較……
怎麼看都不太可能畫上等號!
“總之,你們倆不用擔心他的安危,至少在這江南府內,應是沒人能傷到他。”
詹紅袖以己度人,只要陳逸不逞強,打不過也能逃走。
畢竟太虛道宗執行任務時,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打不過就跑”和“回去搬救兵”。
不過,詹紅袖轉念想到陳逸在山上的油滑,這種念頭頓時煙消雲散。
想來只要沒人招惹到陳師弟,他也不會與人爲敵。
……
陳逸並不清楚詹紅袖已經把他賣了。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他沒想過要隱藏修爲實力,尤其是先前在劍峯山上,他多次當着師兄弟們的面和詹紅袖比鬥。
只不過山上的寧雪等人都沒有對提起過。
就連對他實力很清楚的林雪茹、杜彥清幾人,也都十分默契的替他保守“祕密”。
這讓他暖心之餘,也覺得他們過於小心了。
在陳逸看來,扮豬喫老虎只適用於弱小、年幼之時。
當一個人的力量超過一定界限,即便他想要隱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特別有些腦子裏少根筋的人會前來挑釁,那就更沒辦法隱藏下去了。
反而不如暴露的徹底些,也好讓那些狗東西知難而退,少來打他主意。
當然,像已經招惹過他,結下死仇的敬業侯周天策。
即便不來找他,他也不會放過他們!
“你說的黑市在什麼地方?”陳逸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巷,問道。
“屬下已經找到發起人留下的記號,只等入夜之後,便會帶您前去。”孫正秋恭敬的回答道。
“這麼隱蔽?”
“大人有所不知,黑市裏多是像拜神宗那些邪魔一樣的人,每府的發起人都會特別小心,以免被衙門發現,尤其忌憚守夜司。”
孫正秋一邊注意四周行人,一邊傳音介紹道:“十多年前,有位京都府出來的勳貴在黑市上出了事,惹得守夜司大批人馬出手掃蕩。”
“據說那一次,京都府周邊幾個州府,黑市上的人幾乎被清掃一空。”
“甚至連其他稍遠一些的州府也都小心很多,生怕再被守夜司盯上。”
陳逸微微頷首,對這黑市有了些瞭解。
“這樣說來,你先前就打算通過黑市找尋封禪的消息?”
“沒錯,屬下正有這個打算。”
孫正秋帶着他來到一處偏僻的巷口,指着一塊磚石下角道:“大人請看,那個便是黑市印記。”
陳逸打量兩眼,便繼續向前走去。
“晚上再說,咱們先按照先前商議結果,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人。”
找尋邪魔的辦法效果十分有限。
在陳逸看來,說是辦法,倒不如說是碰邭狻�
就是去青樓、賭坊等藏污納垢的地方,試試能不能找到一兩個走偏門的人。
按照詹紅袖的說法,當年她就是依照這樣的手段,在青樓裏堵住了一名採花大盜。
當時的場面那可是……
後面詹紅袖沒說,但前世見多識廣的陳逸,卻是能夠想象出來。
由此不難看出大師姐的彪悍之處。
只是陳逸不理解的是,這位霸氣的師姐,爲何會對葉麟那般客氣?
就因爲他是羽化仙門某位掌教之子?
不能吧。
至少以陳逸和詹紅袖相處的一年多時間,他很難相信大師姐會因爲這種原因不敢對葉麟出手。
想不明白。
……
很快太陽落山。
果然,和陳逸推測的一樣。
一下午他和孫正秋跑了幾個地方,都沒能找到任何一位邪魔外道,就連長得比較像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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