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八月
陳太行應了一聲,隨即猶豫道:“三叔,若是咱們發現那背後的人真是他怎麼辦?”
“哼,若真是他,我陳家自然要討個說法!”
“沒錯,哪怕告到聖上那裏,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陳家幾位商議之時,旁邊的數十名斥候靜默不語,目光卻很堅定。
“那便照太平所說,去查吧!”
……
相比武安侯府還有些節日氣氛,敬業侯府內就明顯空曠寂靜許多。
門外沒有花燈,院內也沒有人煙,好似一座荒宅一般。
吱呀。
伴隨着漆面略有敗落的木門開啓,周天策咳嗽着走出祖祠。
沉痾提着瑩白的燈唬鲃由锨皵v扶住他。
“老爺,我帶您回去。”
周天策瞥了他一眼,自顧自的佝僂身體向前走着。
沉痾也不以爲意,小心跟在他身側。
“如你所願,太虛道宗那裏的行動失敗了。”
“還折損一名‘潛龍種子’,咳咳你,你滿意了?”
沉痾面色不變,沒有開口。
他知道周天策若是發火,不會開口說這些。
“你心裏是不是也以爲我老糊塗了,瘋了!?”
“沉痾不會,更不敢如此想。”沉痾連忙躬身行禮道。
“哼,”周天策哼道:“那日你回返京都府,直接出手掃尾,倒是做得及時。”
“怎麼?怕武安侯發現是我出手,你會受到牽連?”
“老爺,沉痾絕無此意!沉痾只想着您的安全,護持侯府安危。”
“呵,”周天策冷笑一聲,不再開口。
一直到兩人穿過空曠的演武堂和中院,來到後院,他才繼續道:
“我不管你有何打算,遠兒那裏都不容有失!”
“既然你不願對那兩個小畜生出手,那便等遠兒學成下山好了。”
說到這裏,周天策灰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神采,渾濁眼眸銳利幾分。
“屆時,‘潛龍’便交由他來掌管吧!”
沉痾再次躬身,似是對這個結果欣然接受。
“至於你,”周天策不爲所動,冷哼道:“接下來配合好仇龍他們。”
“再有三年,陳太平回返之時,我要看到一支擁有可戰之力的敬業軍!”
“沉痾,明白!”
“希望你真的明白。”
說着,周天策轉身向寂靜黑暗的後院走去,咳嗽着傳回一句話。
“接下來,蟄伏吧。”
待周天策人走遠,沉痾起身。
又等了很長時間,他才冷淡開口。
“吩咐下去,讓咱們的人都進入靜默狀態。”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是所有人!”
話音剛落,便聽角落傳來應是聲,以及遠遁而走的細細嗦嗦的聲音。
做完這些,沉痾嘆息一聲,慢悠悠的轉身離開。
如此結果已是最好。
他只希望這樣做,可以讓老爺、小姐、遠少爺他們能平安無事。
……
遠在太虛道宗的陳逸,並不清楚京都府內發生的事情。
一整天的時間,他都在和林雪茹等人玩鬧。
除了小丫頭外,杜彥清兄妹、魏樂天兄妹,還有許久未見的王永年,都和師長告假來了劍峯山。
花又香看着眼熱之下,也讓人傳信給花仙子和花有容,讓她們從丹峯山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連蕭玄真也因好奇上元節什麼樣,跟着寧雪林雪茹一起來了。
這位宗主之女自小待在山上,她不但沒過過上元節,其餘大小節日,同樣沒有概念。
多數情況,她所知道的要麼從書上看來,要麼聽人口述。
畢竟在以武道修行爲主的太虛道宗內,很少有人會將時間浪費在過節上面。
當然,曾經也有過。
但他們和陳逸等人一樣,都是幾個同鄉小範圍的聚聚,回憶在山下的日子。
然後第二天便繼續投身於武道修行中去。
而經過一天幾個小活動下來,蕭玄真那雙桃花眼熠熠閃亮。
雖然依舊看不慣陳逸,但不妨礙她和林雪茹花仙子等人一起玩鬧。
花燈猜謎、手工團子等,她都積極的參與進去。
便連最後的寫願望放“飛仙”,蕭玄真也學着陳逸他們寫了個願望。
一邊寫,她還一邊朝陳逸意味深長的笑着。
根本不用猜,陳逸就知道她寫的願望和他有關。
估計是什麼打敗他、打殘他、打死他之類的話。
殊不知,蕭玄真寫的內容的確和他有關,卻比他猜的還要徹底。
“我第一個願望是打敗陳逸,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無視我!”
“我第二個願望是讓林小師妹遠離他,這樣好的小丫頭怎麼能有婚約?”
“我第三個願望就是看到我願望的仙人,不論你是啥啥仙,我勸你都要儘快幫我實現,不然……”
要是被陳逸看到她所寫的願望是這些,不但不會生氣,反而要捧腹大笑。
頭一回見有人許願,是用威脅的語氣讓“仙人”幫她實現願望的。
等“飛仙”飄遠,再也看不到之時,林雪茹眨着大眼睛問道:
“逸哥哥,這回你怎麼不問我的願望是什麼?”
陳逸順着她的話,笑着問道:“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人家不告訴你~”
說完,小丫頭就跑向花仙子她們那裏。
一邊跑,她還一邊回頭朝陳逸嬉笑着,小小的身影如蝴蝶起舞般歡樂。
“……”
陳逸啞然。
不過看到那幾個丫頭噰喳喳說着什麼後,他也沒湊過去打擾她們的興致。
上元節這天,隨她們高興就好。
至於陳逸今晚所寫的願望嘛——
他抬頭看了眼星光璀璨的夜空,以及那輪圓月,微微一笑。
“我陳逸敢問天上仙……”
第66章 九轉玄罡訣(求首訂)
翌日。
陳逸比往常提前一些梳洗完,便來到寧雪所住廂房外,敲了敲門。
“師姐,今日便教我劍峯山傳承功法吧。”
沒過多久,寧雪帶他來到劍鋒山深處,一座看上去有些破舊的道觀裏。
陳逸打量着四周。
只見這座比他家演武場大不了多少的道觀內,磚石鋪着的地板參差不齊,縫隙中還有幾片雜草。
院內除了正堂外,只有一側有一間茅草屋,房門緊閉門外掛鎖,看上去許久未有人居住。
“師姐,這裏是?”
“師父的住所。”
寧雪來到正堂門外,朝他招手道:“不要靠近那間茅屋,小心受劍意所傷。”
劍意?
陳逸心下微動,喚出一絲細微劍意浮現在眼前,再次看向那間茅草屋。
下一瞬,仿若遮天蔽日一般的劍意出現在他面前。
恐怖的威勢讓他汗毛瞬間直立,下意識的閃身躲避,一併散去眼前劍意。
“那是什麼!?”
寧雪注意到他的動作後,不由得怔了怔。
“師弟,你,你能看到茅屋上的劍意?”
“嗯,”陳逸猶豫了下,沒有否認,接着問道:“師姐,那茅屋可是師父所留?”
聽到他的回答,寧雪看向他的眼神複雜莫名。
劍意……
陳師弟怕是距離劍道大成境不遠了。
“沒錯,師父爲了防止有外人闖入,便在這裏佈置了些手段。”
“不僅那草屋,你在院子裏看到的一切都蘊含師父的劍意。”
陳逸回想起先前看到那仿若遮天蔽日般的劍意,思索道:“那師父的劍道境界應是很高吧?”
“我也不知,師父從未說過。”
寧雪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複雜,邁步進入正堂。
陳逸再次看了眼那間茅屋。
只怕那位素昧蒙面的師父,李輕舟的劍道境界已遠超大成之境。
看來他還是小覷了宗門之人!
這間不大的道觀正堂內,比之外面破舊顯得清潔許多,但內裏的佈置卻給人一種歲月流逝的厚重感。
特別是那一幅掛在正對門的水墨畫,紙張微微泛黃,左下角磨去了一角。
畫上內容是一位女子的背影,腰掛長劍傲然立在山峯之上。
在她面前,應該說是極遠的地方,有數頭勾勒出輪廓的妖魔。
而畫的落款恰巧處在磨損的一角上,只隱約露出兩個蒼勁字樣——伏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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