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一歲,逆襲系統什麼鬼? 第17章

作者:卫八月

  夏綰綰猶豫幾秒,頷首道:“的確出了些岔子,不過他並無大礙。”

  當日陳遠和陳逸築基評定遭人暗害的事,幾乎已經傳遍京都府。

  況且家裏老夫人還讓二叔陳立信到衙門裏報了官……

  她倒也不用瞞着朱玉這位親家母。

  “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嗎?”

  “不知。”

  朱玉瞭然的點點頭,沉吟幾秒,側頭看向她道:“有一就有二,綰綰妹妹還是小心爲好。”

  “如若有需要,你只管開口,夫君和我都會站在逸兒這邊。”

  夏綰綰心下一動,點點頭,笑道:“我記下了。”

  她沒想其他,只知道有邢國公府幫襯着,以後陳逸能輕鬆一些。

  至少比她這位出身北直隸家世清貧的母親,要有用得多……

  ……

  自從佛子降誕,大空寺香火遠勝往昔。

  而在勳貴們掀起的禮佛向佛的風潮後,京都府內各大富商仿若找到了和達官貴人拉近關係的敲門磚。

  從佛臺、佛像,到念珠、蒲團,只要是大空寺內賺取香火錢的物品,通通讓他們買了個遍。

  據說大空寺住持方丈空淨大師,曾經用過的一塊蒲團被人以萬金購下。

  雖然事後證明蒲團是假的,但依舊擋不住城內富商的熱情。

  用時下京都府內百姓的笑談——他們都是招亩Y佛的居士。

  “逸兒照看好雪茹。”

  “知道了,孃親。”

  夏綰綰和朱玉兩人前去燒香拜佛。

  陳逸則拉着林雪茹等在院外,時不時看向另外一座山頂的佛塔。

  前一次來大空寺時,那座佛塔上方出現的佛子降誕蓮臺普照的異象,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次,他不免多看幾眼。

  “逸哥哥,你怎麼還戴着抓周物呀?”林雪茹瞧見他手腕上的小玉劍問道。

  陳逸隨口回答道:“祖祠供臺上已經擺好一枚抓周物,多的擺放不下,我就留着了。”

  事實上,在築基評定之前,玉劍上的祖宗英魂賜福的力量就已經消耗一空。

  陳逸本想將這枚抓周物歸還祖祠供奉,卻發現他築基後的身體可以驅使劍法、劍氣,乃至劍意。

  儘管受限於體內真氣,只有三劍之力,無法堅持太久,已然讓他很是開心。

  相比先前只能藉助抓周物上祖宗賜福的一劍之力,強出不少。

  由此,陳逸才決定留下小玉劍,以備不時之需。

  林雪茹噘了噘嘴,道:“我也想留下,父親不讓。”

  “邢國公很嚴厲吧?”陳逸側頭問道。

  現在他和林雪茹有了婚約,免不了以後要和林寒松打交道。

  提前瞭解一二,也好。

  “嗯,父親大人很嚴厲的。”

  小丫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奶聲奶氣的數着她父親的大小事蹟。

  那口若懸河的小模樣既像倒苦水,又像是在他身上找到幾分安全感。

  從她的講述中,陳逸心裏大致勾勒出邢國公林寒松真實的形象。

  在家中的林寒松多是不苟言笑,無論面對妻女,還是長輩,都保持着國公威嚴。

  這一點和武安侯陳太平很不一樣。

  同時,林寒松甚少結交友人,家中訪客寥寥。

  至少林雪茹是這樣說,只有每年的中秋、上元節,家裏纔會來幾位客人。

  除了林寒松外,林雪茹還說起家中幾人。

  說的最多的便是她二哥林吉心,說他自幼飽讀詩書,十歲便拜入京都學府。

  不僅學識淵博,很受學府先生們的喜愛,還擅長騎射音律,是名文武雙全的儒生。

  最令她開心的是,林吉心每次從學府歸家時,都會給帶幾份糕點。

  陳逸心說,只怕這纔是關鍵。

  有丁三四等幾名國公府和武安侯府的護衛在,兩個孩童一邊等待,一邊閒聊着,倒也相處的融洽。

  又等了片刻,陳逸見天色漸晚,寺裏前來燒香還願的行客少了許多,決定進去找尋夏綰綰她們。

  “要進去嗎?”林雪茹有些興奮又有些期待的問。

  “走。”

  陳逸示意丁三四等護衛跟上,便拉着林雪茹進了一旁的院落。

  剛一進門,他就察覺到不同。

  這間僧院不像外面熱鬧,或者說門內清淨,隔絕了門外的吵鬧嘈雜。

  陳逸回身看了一眼,暗暗猜測這裏應該是佈置了類似陳家演武場陣法的東西。

  他掃視一圈,沒看到任何僧人,不免有些奇怪。

  這間僧院,還真是僻靜的過分。

  “丁先生,這間僧院爲何這麼安靜?”陳逸問道。

  丁三四搖了搖頭:“逸少爺,我也不知。”

  “那就進去裏面看看。”

  平整由磚石壘砌的路面上一塵不染,院內兩株普桑樹枝繁葉茂,隱約敞開的門內,露出白玉般的佛像一角。

  陳逸跨過半身高的門檻,只看到不遠處正在掃地的小小身影。

  赫然是名禿頭穿着裟衣的孩童。

  “小和尚,有沒有見過兩位來還願的夫人?”

  聽到聲音,那小身影一頓,轉身看向幾人,神色間有着幾分猶豫,囁嚅嘴脣道:

  “小和尚剛來,沒看到。”

  陳逸頓覺有趣,他稱呼對方小和尚也就罷了,自稱小和尚的倒是少見。

  “那你知不知道她們進了這裏後,都會去哪兒?”

  小和尚想了一陣,指了指佛像後面,道:“靜室。”

  “謝了。”

  陳逸幾人繞過佛像進入側室,林雪茹還悄悄說了句他好可憐還這麼小。

  顯然她是覺得這樣小的和尚不該掃地。

  等他們走遠,小和尚又掃了片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呆頭呆腦的看向佛像。

  眼眸晶瑩深邃,好似穿透了佛像,看到了進門的小施主和兩位女菩薩抱在一起。

  這時,一道高大身影站在他身側,看了看清掃乾淨的佛像問道:

  “浮塵,在看什麼?”

  “師父,我,我看到了一把劍。”

  “劍?”

  高大身影一身紅紋袈裟,面容俊美,卻有着一把和外貌不符的白鬍子。

  他掃視周圍,隨即閉上眼睛,卻又瞬間睜開。

  圓睜的眼瞳中隱約有半朵蓮花,映照出一柄小巧卻參天般的長劍。

  他不由讚歎一聲:“浮塵看得沒錯,那的確是一把劍。”

  “師父,那他也會去太周山嗎?”

  “去得去不得,看他造化。”

  “哦。”小和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那我何時可去太周山上度化功德?”

  “等爲師圓寂,便是你出山之時。”

  大和尚笑呵呵的搓了搓小和尚的腦袋,明亮的眼睛閃過一絲疲憊。

  到那時,也是佛門大爭之時!

  ……

  不多時,陳逸幾人出了大空寺,趁着夜色將近,來到外城繁華的寶華街。

  和清淨的大空寺不同,寶華街上人聲鼎沸。

  雖然夜幕降臨,但這裏店鋪林立,路邊還有各種小喫攤,攤販們時不時吆喝幾句,引來幾位前來賞花燈的行人。

  雖然陳逸前世見過高樓大廈,霓虹燈綵,但是他在看到京都府繁華之地時,竟也不覺得差。

  尤其是那些臨街的樓閣上,敞開的窗戶內,有歌姬吟唱詩詞,有樂器演出,琵琶聲中滿是對魏朝鼎盛的讚美。

  “上元節,真是熱鬧。”

  朱玉和夏綰綰兩人走在前面,時不時停下腳步,瞧一瞧攤位上的新奇玩意。

  像是首飾,璀璨寶石又或者攢花寶釵之類女人使用的東西。

  陳逸見林雪茹只是看着,並不過去,不由問道:“你不喜歡?”

  林雪茹搖搖頭,小臉上露出和年齡不符的神色:“家裏有很多,孃親應也不喜歡。”

  陳逸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這位他命中註定的訂立婚約的對象,似乎確實和其他小孩不同。

  先前在家裏授課時,他就有所察覺。

  王永年嚷嚷着不上課時,林雪茹會皺眉。

  杜妍耍郡主脾氣時,林雪茹也會不喜……

  陳逸心說,沒看出來她還是個極爲守規矩,又好學上進的女娃娃。

  也不知道等她長大後,會不會成爲她討厭的那種人。

  幾人沿着寶華街兜兜轉轉,買些喫的用的,有說有笑很是愉快。

  至少陳逸挺開心。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受限於年齡,他僅有三次出府機會。

  幾乎是一年一次。

  他能想到,這次上元節之後,下次他再出府時恐怕就是中秋時參與太虛道的入門考覈了。

  “太虛道!”

  陳逸看着不遠處的一座九層塔樓,知道那裏便是太虛道宗在京都府的駐地。

  老實說,先前他從未想過要拜師太虛道。

  只清楚武安侯夫婦都希望他參加,還說能不能入選沒關係,但一定要參加。

  當然,還有老大陳遠一起。

  “逸哥哥,你在想什麼?”

  這時,林雪茹拉了拉他的袖子,問道。

  “我啊,我在想那些燈皇窃觞N飛到天上的。”陳逸隨口胡謅。

  這個世界雖然有孔明燈,但明顯不叫這個名字,而是叫“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