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八月
只不過打過招呼後,陳逸趁着花仙子和花有容講話的間隙,腳下一轉來到樹前。
“嗯,被發現的話,我也喫不消啊。”
陳逸摸着下巴暗自嘀咕幾句,並未在意演武場上諸位師弟師妹們的目光。
“比較起來,還是丹峯山的諸位師姐更勝一籌。”
可惜,只能遠觀。
真讓他選擇的話,他寧願去嶙峋峯上看看五大三粗的體修,也不想去丹峯山。
沒轍。
丹峯山上的諸位師姐,實在太過熱情。
原本陳逸低調修行十年後,他在各峯名氣小了很多。
畢竟這麼久時間過去,各峯師兄師姐多有下山,加上後進宗門的弟子增多,總會有新的天驕出現。
然而隨着宗門小考臨近,陳逸這位“過氣”天驕再次成了焦點。
不止是他,近段時間確定參加宗門小考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會有人議論。
“再過五天,便是宗門小考,也不知道這一次太虛道宗會出現哪些天驕。”
說着,陳逸伸了個懶腰,扛着春雨劍向廂房走去。
“看戲看戲。”
“以後像這樣平靜的日子,恐怕沒有多少咯。”
……
事實上,從傳出魏朝盛會起,各州府、宗門已經熱鬧起來。
不僅江湖客,各地的市井百姓同樣說的頭頭是道。
只不過,因爲地域關係,他們更傾向於聊一些自己熟悉的天驕。
除非實力太過逆天,否則什麼都比不過當地的天驕。
而在京都府內,被各坊街巷議論的天驕,自然是“小劍仙”陳逸和“大空佛子”浮沉。
偶爾也會有人說起十五皇子魏南天。
但只是偶爾。
畢竟魏南天出自皇室,議論他容易受人詬病,甚至引來衙門中人請他們過去喫板子。
因此,各大酒樓裏最常說的便是“小劍仙”陳逸和“大空佛子”浮沉兩位天驕,究竟誰厲害。
“必然是‘小劍仙’厲害些。”
“他初入宗門,實力已經比肩四品靈竅境武者,還親手擊殺兩個。”
“不對,‘小劍仙’只殺了一個。”
“別忘了,‘瘋老頭’沒死,他至今仍然在南蠻一帶逍遙。”
“那‘小劍仙’打敗過他,總是真的吧?”
“所以呢?那‘大空佛子’可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廝殺場面?”
每當有人這樣問起,各處酒樓必然有人會說,‘大空佛子’浮沉身具舍利子,佛法、武道精湛云云。
但是說來說去,都沒人能說出他出手戰績。
“只比較修爲、技法,並不準確。否則咱們大魏的盛會也別舉辦了,直接按照《天驕榜》排名就是?”
“兄臺這樣說就有些……”
相比市井,京都府內的武侯們就要理性許多。
他們很理性的選擇武安侯陳太平之子,“小劍仙”陳逸。
至少鎮北王杜青麾下的三位,兩位武侯是這樣想的。
武安侯府邸。
略有發福的陳太平坐在亭子裏釣魚,手邊放着一個魚簍。
不過,此時的魚簍裏空空如也。
在他身側不遠處,夏綰綰坐在桌前,低眉順眼的沏茶倒茶。
“夫君,你可看了最近的《天驕榜》?”
“嗯。”
陳太平點了點頭,說道:“逸兒在太虛道宗修行,安分的很。”
夏綰綰笑着說道:“逸兒這樣做纔好,省的像先前在江南府那般,讓人擔驚受怕的。”
陳太平笑了一聲,“以他如今修爲,都要比我這個做老子的厲害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再怎麼厲害,他也沒及冠。”夏綰綰嗔怪道:“至少等他學成下山再說。”
“等不了了。”
“啊?”
陳太平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看着平靜沒有波紋的池塘,眉宇間有幾分陰霾。
“魏朝盛會關係重大,逸兒避不開,也不能避開。”
“這是爲何?”夏綰綰放下茶杯,緊張的看着他。
“你不用問具體的緣由,我不便說也不會說。”
陳太平知道她的心思,淡淡的說道:“你只需要知道逸兒的實力很強,便足夠了。”
“可是……”
“好了,綰綰,你先回芳華園休息。”
“等過些天消息傳來,我再和你說。”
夏綰綰握着小玉劍,咬了咬嘴脣,無奈點着頭。
只在內心裏暗暗替陳逸祈叮M芷桨矡o事。
待夏綰綰離開後,陳太平朝身後招了招手。
“侯爺?”一名身着黑甲的侍衛閃身來到他身側。
“凡兒在京都學府可有異常?”
“回稟侯爺,凡少爺如今一切安好,學府的先生很看重他。”
“大夫人呢?”陳太平微微頷首,繼續問道。
“從您回府後,大夫人一直待在後院。期間除了老夫人召喚,她從不離開廂房半步。”
黑甲侍衛低着頭回道:“前幾天,周府的管家曾經來過一次,不過被二爺擋了回去。”
“周府管家,陳克嗎?”
“是他。”
“讓你的人盯緊了,尤其是被他藏在暗中的那些,我要知道他們都是誰,想要做什麼!”
“順便告訴太行,讓他帶着人前往無量山看看。”
“屬下這就去。”
等周圍安靜下來,陳太平注視着晃動的赤水,臉上閃過一絲冷意,卻是沒有任何動作。
一直到魚線恢復平靜,他方纔收回魚鉤,重新掛上一顆魚餌丟了出去。
“魚兒,你再咬一次試試……”
……
大魏市井州府百姓和江湖上的行客再熱鬧,都沒有宗門聖地內的氣氛緊張。
尤其隨着各個宗門開始挑選參加盛會的年輕一輩,各宗門、學府的弟子都不再關注外界。
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先開始的不是恰逢宗門小考的太虛道宗。
而是無量山。
自從太周山戰場返回的那些人將事情傳回來後,道門第一的無量山就已經開始準備。
各脈傳承但凡符合年齡的弟子都納入篩選範圍。
其中翻天道弟子最多,高達十五名。
覆海道同樣不少,也有十三名弟子符合要求。
其餘各脈傳承數量不一,多的六七個,少的如同絕刀傳承只有一人。
加在一起,人數剛好破百。
而對於這些弟子的挑選,無量山卸嗾平潭枷虢o門下爭取些好的條件。
像體修一脈提出過刀山火海,丹修要比煉丹,奇門一脈需要佈陣時間等等。
最終還是翻天道、覆海道兩脈掌教敲定主意,採用最簡單有效的方式——比鬥決勝負。
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晏海啊晏海,你門下就一名弟子好意思拿出手?”
“滅你們用不着那麼多,老子只出一個弟子足夠。”
瘸了一條腿的晏海,冷着臉回懟道:“你還是多想想自己,萬一體修一脈無人出頭,樂子可就大了。”
一名腰圍和肩膀平齊的壯漢瞪着他,哼道:“廢話一籮筐,有本事讓你弟子出來和老子徒弟比劃比劃?”
“好啊。”
晏海正愁着篩選規則太過繁瑣,影響了他前往太周山戰場。
揮手示意身後的陳遠道:“好徒兒,滅了他孃的!”
“是。”
陳遠微微躬身,便揹着新獲得的重刀萬鈞,平靜的走上擂臺。
他看向對面的體修一脈,抱拳道:
“絕刀陳遠,恭請各位師兄一戰!”
話音剛落,就見先前說話的體修一脈掌教大笑起來。
“哈哈……晏海,你這弟子教得行不行?彬彬有禮的樣子跟你一點都不像。”
晏海瞪了他一眼,隨後瞪向陳遠:“你他孃的這麼有禮貌幹甚?重來!”
陳遠蒼白的臉上出現一絲變化,隨後神色冷然道:“生死有命,死了可別怪我。”
“這纔像點樣子,”晏海冷冽笑道:“什麼師兄,什麼同門,站在你面前便是敵人,殺了便是!”
沒等體修一脈掌教惱怒開口,便見盤腿坐在上首位置的翻天道掌教樓玉春,一隻手拖着腮慵懶的說道:
“絕刀一脈和體修一脈要第一個比鬥嗎?”
“規則不限,別死人就行。”
體修一脈掌教哼了一聲,揮手示意門下一位弟子出去和陳遠比劃。
“晏海,你這弟子死了殘了,你們絕刀一脈可就沒有傳人了。”
“就憑你?”
“再給老子回去練幾百年吧!”
晏海罵罵咧咧幾句,絲毫沒有爲陳遠擔心。
儘管他還沒有完成對陳遠的教導,但是能從封魔谷地走出來的好徒兒,實力已經足夠。
很快,等一名體修站到陳遠面前,粗壯身上只穿着短衣,露出堅硬如鐵般的軀體。
他的雙拳碰在一起,發出一道金鐵交鳴,粗獷的臉上露出些許猙獰,看着陳遠道:
“師弟,小心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竅穴氣勁鼓盪,沒有穿鞋子的腳下在演武場上扣出幾道坑洞,徑直衝向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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